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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声线带着一丝波动:“至少,请你帮我个忙…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当然包括博士。
还有,如果接受不了,以后我就不把新的调查结果告诉…”
“不,你要告诉我!”斩钉截铁的打断工藤,我撂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咖啡厅。
走出咖啡厅,冬日的阳光尚谈不上强烈,但足以温暖我僵硬的身体,挂在眼角的泪水终于得到释放,在我脸颊肆意流淌。
终于,我靠在街角,泣不成声。
包中传来短信的铃声,打开手机,用手拭去泪水,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
“您有一条新信息,来自 大侦探。信息内容:灰原,对不起,不该随意提起你的父亲,今天我所说的都是近期的调查结果,无论未来真相如何,陪我一起面对,好吗?”
视线再度不争气的模糊起来,看不清屏幕,于是凭感觉回复了一个“好”字。
买好晚餐回到家,故作愉快的和博士一起用餐,心里却不是滋味儿的很。
也许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我的笑容或许太过夸张,博士竟然意味深长的问我是不是和工藤玩的很开心,我无言以对,以后低头吃饭,然后匆匆回到卧室。
一进卧室,我就瘫倒在床上,好累,真的好累,太多的真真假假,太多的现实与回忆海啸般冲击着我的心理防线,仿佛随时都有溃堤的风险。
但多么庆幸,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那一夜,是自解药制成后的第一次失眠,工藤的话在我脑海中反复翻腾,如果工藤是对的,那将意味彻底的颠覆。我不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正是太多风雨的洗礼,使我愈发向往平淡如水的生活,博士的事令我心痛,而工藤现在的状态则令我心如刀割,我始终无法忘今天今天工藤那冷若冰霜的脸,害怕再也见到不到那令我神往的自信笑容。
虽然明白自己和工藤是没有未来的,但我也不愿否认和他之间的暧昧情节,无论是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还是宫野志保和工藤新一,我都陶醉其中,乐此不疲。长期以来,我一直悉心呵护着这份懵懂,将它视为生命的瑰宝。
但今天与工藤的会面犹如一条导火索,最终会将我手中的宝贝炸的支离破碎,面目全非。我已经预料到,如果博士真的是黑组织的同党,这将成为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贯穿我和工藤的心脉。我们的默契,我们的暧昧,也将随之灰飞湮灭…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时我所预料的远不及现实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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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没有工藤的消息,生活再度趋于正常,每天看着博士在实验室摆弄他的新发明,偶尔参加一些无关紧要的学术讨论会,肚子饿了还会红着脸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一切平静如故,平静到几乎让我忽略掉工藤对博士的一切猜疑,那天的会面仿佛也只是脑海中时常莫名闪现的幻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还是会经常想起工藤,想起那个戴眼镜的小超人。这时我便会拿出他送的眼镜,向镜片轻轻哈口气,看着镜片立朦胧一片,然后用面巾将它小心的擦拭干净,于是眼镜顿时焕然一新,镜片折射出的犀利光芒,就像看到柯南那双洞悉真相的眼睛。
转眼两周过去了,在我几乎就要忘记工藤说的所谓真相时,我再次接到了他的电话,电话中,他的声音清冷如故,他说:“明天早上九点,那家咖啡厅,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第二天的天气不错,温柔的阳光轻抚着身体,给人一种春天已经到来的错觉,而呆呆的坐在咖啡厅里的工藤,给我一种时间已经停滞的错觉。
我甚至怀疑,坐在对面的是活人还是蜡像。
依旧是偏冷的室温,压抑的气氛,首先打破沉默的依然是工藤,在大片的沉默之后。他说:“和组织的决战就定在明天。”
简洁的字句,平淡的语气,就像曾经那句“我会保护你”一般,但此时,却少了彼时那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自信满满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漠然。我甚至不敢确信眼前的他真是工藤新一吗。
“哦。”
我尽量故作镇定的回答,却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毕竟这消息太过突然。
“一起去吧。”
“就你和我吗?”
“当然不只你和我。”他微微一顿,继续说:“CIA提供组织情报,FBI,ICPO和日本警方联合出动。
”
“国际刑警也参与进来了?”
“是的,早在十年前,里昂方面就注意到了这个跨国犯罪组织,还为此成立了专门的侦破小组,由于组织的核心机构位于日本,所以侦破小组的负责人选自日本警方,而且这个负责人你我都很熟悉呢。”
“是谁?”印象中警视厅的那帮熟人个个菜鸟,谁能揽此重任呢?这确实勾起了我好奇。
“国际刑警组织高级警督,毛利小五郎。”
工藤一定要感谢我没有在喝咖啡,否则我一定会喷他一脸的。
“惊讶吗?呵呵…一直利用毛利大叔破案,想不到蒙在鼓里的人竟是我自己。”
工藤的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苦笑,一种我不曾在他脸上见过笑容。
他接着说:“十年前大叔离开警视厅,真正原因并非引咎辞职,而是被秘密调入国际刑警组织。之后为避人耳目,才化身为迷迷糊糊的二流侦探,以便暗中侦察。用大叔自己的话说,让他成为‘沉睡的小五郎’,实际上是我搅了他的局。他的真实身份连小兰、妃阿姨和目暮警部他们都不知道,看来GIN等人的确有一手。”
我知道他指的是GIN暗杀小五郎的那次,原来黑暗组织对大叔的怀疑并非完全是误会一场。
“那么,这次为什么要我参加行动。”
这是我最想不通的。过去有关组织的行动,他总会想尽办法把我排除在外,然后冠以“不想你受到伤害”的美名。为什么这次他一反常态,主动邀我参加呢?这着实令我不解。
工藤没有回答,他将视线投向窗外,眉头轻皱,若有所思。
当我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工藤突然笑了,笑的云淡风轻,眉眼间,我仿佛看到了工藤…不,是江户川柯南那熟悉的影子。
他说:“你不是说过,我们是命运的共同体,逃跑要一起,调查要一起吗,现在,让我们一起结束它吧。”
“结束它,结束它…”我无力的重复着这三个字,一瞬间胸腔仿佛被巨大的失落感堵死了一般,透不过气来。
结束它,这它指的是什么,黑暗组织的命运?还是长期来与组织的纠缠?或是我与你之间,那条看不见却时刻萦绕在心头的命运的线?
“这个它,到底指什么呢?”不经意见,心中的话竟然脱口而出。
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当然不想让工藤听到,但事实是,他听到了,而且缓缓将脸转向我,目光相接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双迷茫的眼,夹杂着几分惊异,几分彷徨,几分伤感。
他悠悠道:
“是啊,这个它到底指什么呢?”说完又将视线移向窗外。
接着是长时间令人窒息的沉默。
窗外的行人穿梭不息,冬日里罕有的灿烂阳光似乎给了他们鼓舞,一个个脚步匆匆从眼前掠过,而没有人注意到咖啡厅中静默的两个人。我忽然有种身处另一个空间的离奇感受,似乎跨入屋内的一刻,我就已然和屋外的喧哗纷扰隔绝,这里,只属于我和工藤两个人的命运纠葛。
回过神来,发现工藤在出神的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发现我已经回神,他急忙移开目光,并问道:
“怎样,参加行动吗?”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工藤只是微微一笑。
对如今一笑难求的工藤来说,这个笑容足以缓和我一直紧绷的心,给我几分安定的力量。
“那我们走吧。”他起身说道。
“去哪里?”
“博士家,告诉他我们要去做短途旅行,不日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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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几大箱子行李从博士家拖出来,摆在工藤面前时,我终于看到了他久违的抽搐 的嘴角。
回头看看博士,他正站在门口目送我们离开,脸上满是狡黠的笑容,就像在目送女儿去度蜜月一般。
于是,我也向他投去一个完美的笑容,笑的多么虚伪。
关上计程车的车门,我隐隐听到博士的声音,他说:
“小哀,和工藤一定要玩得开心啊!”
那一刻,我的心被难以言说的痛楚煎熬着,以至于无力去深究博士的言外之意,也不敢再直视那个我视如父亲的老人,只得从后视镜中偷偷凝视着博士家圆圆的屋顶渐渐远去。而我则一踏上了一条不知终点在何方的路。
博士,无论我们是否还能再见,也无论你与组织有何牵连,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二个父亲,所以,谢谢,再见。
大约一小时后,我和工藤就已经坐在去往鸟取县的新干线列车上。
我俩并排而坐,却如同陌生人一样沉默不语。工藤一直在闭目养神,长长的刘海遮住了近半张脸,而我则望着车窗外背道而驰的风景发呆。
眼前的那些山林溪水,田野村庄如风般从眼前飞逝,或许,是从我生命中飞逝吧,明天过后,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度欣赏这人世间的美景,明天过后,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坐在工藤的身边。
于是不自觉的看向工藤,却惊异的发现他竟也在注视着我,目光平静,波澜不惊。
四目相接,他的眼神似乎看穿了我的内心,于是心中一阵慌乱,我只觉脸颊微烫,心跳加快,急忙将头转开,但我能感觉出,工藤仍在看着我,然后又听到他好听的声音:
“灰原,请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工藤,我之所以会选择来这里,正式因为,我相信你,无条件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