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iny》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destiny- 第3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要说了…哀…该…该道歉的…是我,我…我欺骗了你很多很多…对不起…还有…”他慢慢的把手抚在我无名指的戒指上。

“哀…昨晚的…那…那句话,我。。 我没机会亲口…告诉你了,但你应当…知道,我…我……”

工藤的话,没有说完,上天没有给他机会说出“我”后面的内容,他的头向一侧倒去,手从戒指上滑开,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一刻,全世界都静了下来,我感觉都有人从身边走过,有人在收拾残局,有人在叫着医护人员,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在我的世界里,我只要这样抱着工藤,和他在一起,一直,一直。

是谁将工藤从我身边拉走?是谁与我相拥着哭泣?是那颗流星从天空中陨落?

我,不知道。

File 25
    “工藤腹部的枪伤已得到控制,但他仍处于深度昏迷,我们不能保证他的生命。”
这是工藤被推进手术室前,主治医师的话,也是我唯一记得的话。
    坐在手术室门口冰凉的长椅上,我把头埋在双膝之间,周围很静,静的不真实,也或许是我的大脑在主观的屏蔽掉一切感官。
    我感觉茱蒂老师似乎一直默默的坐在我身边,但从未发出一丝响动,她可能以为我睡着了,不愿吵醒我。
    或许我是真的睡着了,我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宽阔的湖边,湖面风平浪静,和我的心一样,没有一丝涟漪,镜子般光洁的水面反射出耀眼的光线,光芒中,一个天使震动着洁白的双翅,翩翩起舞。于是,我用手遮住眉梢,放眼望去,惊然发现,那天使,是姐姐,她似乎也注意到我的存在,微笑着,朝我挥挥手,紧接着,我看到了博士,他慈祥的望着我,笑容可掬,一如从前。然后,我又看到了工藤夫妇,毛利夫妇,他们从水面划过,不住向我投来和蔼的目光。
    最后,兰出现了,她身穿一袭白色的长裙,看上去那么圣洁美丽,她抖动翅膀,缓缓向我飞来,脚尖划过湖面,掠起点点水花。
    “志保姐,志保姐。”我听到毛利喊着我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有几分欣喜,几分顽皮,那表情,使我想到与姐姐久别重逢后的自己。她飞到我面前,向我伸出那宛若缎子般光滑无暇的手臂。
    于是,我也下意识的伸出手,就在我们手指即将触碰的刹那,一切竟骤然消失。
    “兰”我蓦然喊出她的名字,却发现眼前只是淡绿色的墙壁。
    身旁的茱蒂老师轻轻帮我别过散在眉角的发,轻声道:
    “毛利兰的事,都过去了,还有工藤,他会没事的。”
    是啊,兰,已经死了,FBI警员的乱枪之下,没有生还的可能。但其实,我知道,早在这之前,毛利兰就已经死了,在她知道真相时,在她与GIN接触时,或者,当毛利大叔英勇殉职后,那个天真烂漫,纯洁无暇的毛利兰,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她只不过是一具仇恨和怨念的傀儡,任其摆布。
    直到现在,我也尚不确定毛利向工藤射杀工藤的原因,是出于爱,还是恨,爱的至深,会生恨,而恨得至切,又何尝不是因为爱。或许毛利兰就迷失在这爱与恨的永恒悖论中,最终选择了一条不归的道路。
    但即便如此,我仍相信,她是个天使,和姐姐一样的天使,只不过她的翅膀载不动那么多的悲伤和不幸,而从天堂坠落,就像撒旦,曾经也是上帝座前圣洁的大天使,但最终却受到诱骗,而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成为恶魔的化身。
    所以兰,我的妹妹,无论你做过多么可怕的事情,我只希望你的灵魂能得到净化,在天国成为一个,真正的天使…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我看到医生默默的走出来,他在询问工藤的家属。
    我望了望茱蒂老师,然后站起身,我想,可以称得上工藤家属的人,真的只有我了吧。
    医生看到我,有几分惊异,然后惋惜的摇摇头,将手中的医疗单据交给我,一张等待签字的死亡证明。
    我用颤抖的双手结果这惨白的纸张,它那么轻薄,谁会相信它竟承载着一个人的生命。
    此刻,如果痛哭流涕或是悲伤欲绝或许会比较正常,但我并没有这样,对我而言,一切早已十分明了了,工藤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既然已注定会陪在他身边,又何必悲伤呢?
    但当我看到死亡证明上的三个字时,我发现,一切远没有预料的那么直截了当。
    “已确定,患者脑死亡。”
    是的,是脑死亡,而不是心脏死亡。
    根据日本的《脑死亡法》,患者一旦确定为脑死亡,则足以判定患者的死亡。但身为医学博士的我,在看过死亡证明后就非常清楚,工藤是由于心跳呼吸停止时间过长,大脑皮层供氧不足,导致脑细胞凋亡而引起脑干细胞坏死,失去自主呼吸能力,这就是脑死亡,但实际上,工藤还活着,至少,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一如既往的坚强的跳动着…我确信。
    “他没有死。”我郑然道。
    主治医生皱皱眉,想要说什么,但被我打断。
    “呼吸机,心脏起搏器,透析仪,医生,请用一切手段维持工藤新一的生命体征!他没有死!…他还活着…还活着…”
    “可是…”主治医生有些犹豫。
    “求你…求你…”
    我哭着跪倒在医生面前。
    或许是出于惋惜之情,又或许由于我泪光感动了他,医生将我扶起,轻轻点头,收回了死亡证明。
    特护病房中只有两个人,我和工藤。
    工藤躺在一系列医疗仪器中央,宛若熟睡,呼吸机下,他惨白的脸庞如不更事的孩童般纯洁却无力。这使我想到很久前,我总喜欢偷看他睡觉的那段时光,而此刻的他却只能永远维持这样的状态,再也无法苏醒。
    病房中安静异常,只有心电图仪上规律的“滴滴”声烘托出一片宁谧的氛围。
    主治医生曾反复劝告我,这样依靠机械维持工藤的生命体征,只是在徒劳的耗费财力和精力,工藤已经死了,躺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一具有心跳的尸体。
    医生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明天告诉他是否愿意撤掉仪器,接受工藤的死亡。
    我当然知道,脑死亡与植物人不同,植物人患者只是长期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仍可维持自主呼吸和心跳,当大脑的创伤痊愈后,还是有苏醒的可能。而至于脑死亡,患者的大脑活动已经完全停止,没有丝毫苏醒的可能,就连呼吸和心跳都要靠医疗器械来维持。
    工藤,就是后者的情况。
    有敲门声传来,是FBI的赤井秀一和茱蒂老师。进屋后,赤经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床上的工藤,一言不发。而茱蒂老师则与我拥抱在一起,不住安慰我。之后,他们静静的离开了。
    警视厅的警官们也陆陆续续前来探望工藤,高木警官哭了,由美哭警官了,佐藤警官的眼泪在眼眶打转,目暮警部和白鸟警部在工藤床前肃然敬礼,然后,走了。
    服部平次也赶来了,一贯坚强的他,此时也湿润了眼眶。他捶胸顿足,埋怨着上天的无情,埋怨着已不省人事的工藤为何不叫他一同参战,而最后闹得如此惨烈的下场。但我想,他应该明白,工藤怎可能让刚刚喜得贵子的他,参与这场生死难料的战斗呢。
    远山和叶并没有来,服部说,他担心和叶承受不住这变故,而瞒着她来到东京。
    我黯然摇首,男人们,总是出于“不怨你们受到伤害”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向女人们隐瞒实情,却殊不知,当真相大白时,才是对我们最大的伤害。
    服部走后,病房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我一个人。
    于是,我轻轻趴到工藤胸口,倾听着他胸腔内那颗跳动的心脏,浑厚而有力的节奏,与每晚我在他臂弯中听到的无异,它曾在我最慌乱不安时,给我安定的力量,在我心力憔悴时,给我有力的支持,我怎忍心在那冰冷的死亡证明上签字,而扼杀这颗仍在搏击着的心脏。
    但主治医生的话,却不时回响在脑海,其实正如他所言,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的,工藤再也不会醒来,而我也再也无法从这片悲伤的海洋中解脱。倒不如平静的将这一切结束,无论是工藤的,还是我自己的。

故事,总要有个结局的,既然已注定是悲剧,又何苦将它无限的延伸?
    可是,我真的不舍,工藤的心跳,就像戒不掉的毒,没有它,我又怎堪忍受那无尽的轮回?
    我犹豫着,而就在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我急忙从工藤胸前爬起,抹去眼角的泪。
    当看到走入病房的两个人时,我惊呆了。
    那是小泉红子,和黑羽快斗。
    “志保,我们,来看工藤。”黑羽淡淡道,声音一如以往。
    我惊讶的看着毫发无伤的他,竟一时说不出话,即便是他胸口的枪伤得到成功救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痊愈。
    黑羽看出我的不解,解释说:
    “是红子救了我的命,你可能不知道,魔女的眼泪可以治愈一切创伤,所以,她用泪水换回了我的生命,只是付出的代价是她的全部魔力。”
    我还没来得及对黑羽的一系列理论加以思考。红子就已扑入我怀中,在我耳畔低声哭诉:
    “志保,真的对不起,工藤出事时,我真的无能为力,那时的我,已经不是魔女了…眼泪也失去了效力…所以…所以没能挽救工藤…对不起…对不起…”
    红子的泪水沾湿了我的发梢,我用手轻抚着红子光泽的长发,泪水不禁一涌而出。
    “红子,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我和红子拥在一起,痛哭不止,而快斗站在一旁,低头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渐渐停止了抽泣,红子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储存卡。
    “志保,这是工藤在圣诞夜那天交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出了意外没能回来,要我把这储存卡交给你,他有话要对你说,我知道现在工藤并没有死,但我想还是应该把它交给你。”
    说着,她把那小小的卡片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