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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些国外企业,不要犯几百年前他们老祖宗的那种想当然——鸦片战争后,英国商人曾以为打开了中国这个广阔的市场而欣喜若狂。当时英国棉纺织业中心曼彻斯特的商人曾估计,中国有4亿人,哪怕只有1亿人晚上戴睡帽,每人每年用两顶,足以让整个曼彻斯特的棉纺厂机器日夜加班而瘫痪。但当他们把大批的洋布运到中国却大量滞销,因为中国人没有戴睡帽的习惯,衣服也用自产的丝绸或土布。尽管鸦片战争打开了中国的大门,但中国的自给自足的封建经济并没有被摧毁,洋布在中国并没有市场。
今天的外商,在向一只猪头低头的时候,是否已经在重新盘算了呢?
(徐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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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宠坏的地产商
2009年7月,又有一个开发商打电话给我,气势汹汹地质问我,为什么没有按照他们的通稿写?为什么要写他们的缺点?大体是我有一篇报道,披露了他们不愿说的一个项目,让他们很不爽。
这样的事情在我,已是见怪不怪了,更多的时候,我甚至都懒得去解释。似乎这个行当,大部分地产商在面对媒体记者的时候,都带有很明显的优越感,甚至他们看媒体记者,跟看广告公司、代理商似的,觉得一个是甲方,一个是乙方,乙方就是要听甲方的。而且这种强势,还似乎是没有太多道理可讲的。比如我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宝安一别墅,开盘销售当天还剩下几套,开发商就说售罄了,然后要求记者也这么写,而当你没这么写的时候,他就会大为光火,觉得你很不听话,而骨子里他认为你应该很听话。
这样的事情多起来之后,不由得你不去想,是什么让地产商觉得,媒体应该按照他的意图来?又是什么让他们觉得,媒体只应该给他们唱赞歌?用行话讲,谁都知道这叫媒体的商业操纵,就是市场主体通过自己与媒体在经营上的合作,或者是合作意向,来对新闻报道进行干预,或者叫干扰。这样的事情在中国已是司空见惯,不过,像地产界这样对媒体渗透得如此强硬的,似乎也不多见。
那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强硬?我的一个资深同行跟我分析说,是因为地产商被宠坏了,不仅仅是媒体在宠他们,地方政府也在宠他们;不仅是现在宠他们,10年之前就在宠他们。相信他说的能得到很多同行的共鸣。我们在这一轮的房价涨跌中就能看得很清楚了,房价涨的时候,地方政府的确也出过政策,但更多都是在行业秩序的维持和整顿上,但在增大土地供应量方面却总是言行不一。每年的土地供应计划里说得挺多,但几乎每年都完不成。但在房价跌的时候,他们便坐不住了,南京的官员就开始喊话,谁降价就查谁。一大堆的优惠政策也出来了,当年房价涨的时候,紧缩政策可是陆续不断地出了3年才出完,房价一跌,优惠政策半年之内全部出光光了。这给开发商的信号就是,政府可以容许房价涨,但不容许房价跌,不会见死不救,换了谁,谁腰板不硬?
话说到这里,就有些黑色幽默了,不过,还有更幽默的。开发商认为记者应该听他们的话,理由很简单,说得最多的一条是,我们在你们报纸上有广告。言外之意是,我有广告,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你就应该只报喜不报忧。
其实,每到那时候,我就忍不住想笑,因为,你会发觉,真正需要被教育的恰恰不是媒体,很多人纵然清楚媒体作为社会公器的角色,但仍会很自以为是地想改变你。所以,有时遇到我很不喜欢的媒体对接人这么问我,我也经常反问:为什么我要按你的通稿写?
(朱文策)
算账记
什么事你较起真来,还真有点“椰风挡不住”。上周深圳出租车价格调整方案正式公布,对于这个方案深圳人期待已经有5年了。还记得2005年的时候,我就参与过出租车降价听证会,当时主题是降价,市民从8元起步,到10元/3公里起步都进行过热烈讨论。但这一切都被油价的高企打破,经过听证会后方案却变成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作为记者,我并不甘心,多次在公开场合向分管的市领导问及此事,虽然屡次被拒,但终于在2006年得到一个正式的答复:“油价涨了,出租车价没有涨就是变相降价。”这句话却总算是给了老百姓一个说法,不降了!
这句话在当时也引发了网民的争论,但相比5年后,那次舆论压力还真只能算是“毛毛雨”。2009年6月,发生被网友们形容为“最不明智”的举动,深圳召开了出租车运价调整听证会。虽然政府竭力解释是调整不是降价,但根本挡不住5年来人们情感的倾向——降价。于是,政府和民间就在这么一个“误会”中,各说各话。我从多方打听到,此次调整关键在于调整“绿的”的结构,改变不打表的现状,而“红的”则真正作为“绿叶”。但“红的”12000多台,从数量上来看,它就是天生的主角。一场闹剧上演了,演员们没有对话,只有独白。
在这场戏剧里,记者天然地站在了市民的一方,揪住政府的方案,仔细地研究起来。本应作为陪衬的“红的”,却成为媒体攻击的对象,什么事你较起真来,真的挡不住。上周,南都一篇《市民等五年 降了1毛钱》的报道几乎轰动了整个物价和交通系统,也为市民的情感宣泄提供了出口。这篇短短的文章,我的确做得非常辛苦,运价是一堆数字,记者的任务就是在这一堆数字里找到规律,并提炼出来。十余年不用的方程式都用上了,我和编辑一个计算,一个检查,耗费了近三个小时,终于看明白了方案的规律,那就是对于绝大部分市民来说,只有一毛钱的优惠。当然,事后物价局制订方案的“高手们”对我的这个说法非常“反感”,他们说,为什么只提优惠1毛的事情呢,还有市民享受了两块五的优惠呢。好吧,我理解他们,或许换了我们任何人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会说出这种话来。但老百姓也不是吃白饭长大的,比记者优秀的数学精英多得是,我相信记者看明白的事情,老百姓也看得明白。
真理从来就是*裸的,*裸的东西就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不过,这次政府官员也觉得很委屈,他们的重点在“绿的”,人们却揪住“红的”问题穷追猛打。媒体呢,也没有义务做和事佬,什么东西好看出彩就做什么。于是,出租车事件就演变成为市民、的哥、政府甚至企业四方都有怨言的一件事。如此看来,把好事办好也真的挺不容易的。
(任笑一)
媒体人的咖喱餐
2008年年底,在香港和朋友谈论圣诞节如何吃大餐,说到各种美味的印象,朋友神秘地说,最期盼的是在2009年能收到政府新闻处的邀请去吃咖喱餐。原来,作为传媒人,能在政府新闻处成立50周年被邀请吃饭,还是特别有意思的,要是邀请报道香港的内地媒体,意义更是不同了。
之前听说过香港警察请人喝茶,廉政公署请人喝咖啡,但没有听说过政府新闻处请人吃咖喱餐。在香港与政府新闻处也曾打过交道,每次有求必应,然而却没有被请过咖喱餐。对于香港传媒来说,咖喱餐却是一种见证传奇。朋友说,上世纪80年代香港做记者的,就开始流行围堵采访最快最新的新闻,很多事情力求最快报道。当时的港督尤德爵士(1982—1986年在任)在一次出席活动记者争抢位置时,被数个话筒伸过来围住。可当时有记者不小心,话筒打了尤德的头。政府新闻处后来推出新动作:组成“行街队”。
凡是有政府高官外出活动时,新闻处就负责组织记者采访,既满足传媒要求,又不会让传媒吃饭的铁家伙碰到被采访者。有时候遇上场地限制的采访,政府新闻处会挑选一些报纸、电视、电台的代表组成联合采访队,采访后的结果,交给未去的传媒共享,没有参与的媒体下次有机会轮换。而当时的新闻处长曹广荣(1983—1985年在任),则更进一步与传媒搞关系,在香港历史上,第一次请各家传媒高层聚餐。政府买单请吃饭的事情,在香港还是有规矩的,不好去酒店“奢侈”。但传媒高层人数众多,后来看中了香港辅警的饭堂,而辅警的伙食最出名的就是咖喱餐。此后的二十多年至今,历任新闻处长都要请传媒高层吃“咖喱餐”。
不过,话也说回来,传媒高层吃了二十几年的“咖喱餐”,已经成季节性节目。今年年初,新一任的政府新闻处处长冯程淑仪的“咖喱餐”再有突破,除了传媒高层外,首次增加席位请新闻一线的记者吃“咖喱”。不过,新处长还卖关子,说2009年是政府新闻处成立50周年,到时有特别活动。这个包袱埋得巧,让朋友惦记着快一年时间,不过也快了,就两个月时间。
中国人爱喝茶,老外习惯喝咖啡,但是咖喱因为味道独特,无论中外人士都非常喜欢。听完了新闻处的故事,当天我和朋友一起去吃了次咖喱餐。
(徐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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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倪顺义的良心账
18天前,他曾给我们打来报料电话,自称欲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却一直没有通过,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
8天前,他背着菜刀和锤子到社保局,关门,抡锤,一个进医院,一个进拘留所,愤怒与希望,一同被砸碎。
现在,2009年11月,我们的同事在接近零摄氏度的兰州街道上,奔走于各个局之间。犯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我们只希望能多搜集一丝证据,还他之前的“无理取闹”一个公道。
但或许,还有赎罪之心,不是吗?如果1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