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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齐禹勤虽然不解,但是看到王的脸色不怎么好,也不敢再问了。
“嘿,野兽!”看齐禹勤走开了,薛慕云笑着捏了风千动一把。
“差点就被野兽吃掉了还笑。”风千动脸色稍霁,收紧双臂,尽量减少他受到的震动。
“吃掉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风千动低头吻他一下,低语:“永远不分开。”
一回宫风千动就召见明枝对质,明枝只是哭,也不说话,最后风千动要把她谴出,她才承认了那天晚上的事。她本是去送茶的,一进门就被失去理智的风千动拖上床,待到薛慕云回来时,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
虽是有心理准备,风千动听到明枝亲口说出来他们有过肌肤之亲还是难过的很。他本欲赏赐些财物打发她走,但她抵死不从,风千动反不好相强,只得吩咐总管给她安排个远离寝宫的事做,免的薛慕云看见了心里不舒服。
薛慕云的伤看起来恐怖,实际上不是很严重,静养了十多天就基本愈合了。齐禹勤跟他回了王宫,就住在寝宫隔院的思昭楼,时常跑过去找薛慕云闲聊,也渐渐熟悉了王宫。
这些天来,气候渐渐回暖,比原先的苏季胜过许多。大片冰雪都融化了,开始积的坑坑洼洼,后来就汇集成溪流湖泊。圣河比原先阔开了一些,水流更是湍急,风千动担心那里决口,连日带人修筑堤坝。南面的混沌渐渐清晰起来,竟是一片汪洋。风千动和薛慕云在海边住了三年,也知道一些海洋影响气候的道理,见是这样,更加高兴。
朝中格局也发生的重大变化,风千动革除了一大批只会求神占卜、抱残守缺的官员,并且根据需要新设置了司会、司寇、司马、司农等职务,还加大了对其他各地的控制。
随着冻土复苏,农牧劳作也开始进行,风千动仍是只带了风千啸同往,留下薛慕云驻守。薛慕云一是早有心理准备,二是正忙着学箭法,到没不高兴。临别之前,风千动特别叫来木统领给他认识,告诉他一些暗探的布置,又吩咐木统领以后可以直接听从王后的密令。
木统领离开后,薛慕云有些好奇的问:“他名字叫什么?怎么你也叫他木统领呢?”
风千动笑笑说:“他没有名字,‘木’只是一个代号。从前是有五种职务的,分别掌管财政、文化、兵马等,直接听命于王并世袭相传,后来逐渐凋零,只有这一支管暗探的还保留着。”
薛慕云眨眨眼睛:“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风千动无奈的一笑:“还是怀疑我不信任你啊?以前你还小,满是孩子气,怎么跟你说这些?”
薛慕云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没……”
风千动把他拉到怀里抱着,有些感慨:“不知不觉我们都过了十多年了,你也长大了。”
薛慕云笑嘻嘻的磨蹭他:“我长大了,你倒没长,现在我跟你一般大。”
“哈哈!”风千动大笑:“这样到是更般配了。”
“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薛慕云把头靠在他肩上,静静的嗅着他的气息。
风千动想了想才说:“这次变革颇大,难免有些混乱。我把葛亭葛方和侍云侍雪招来照顾你,你自己也要多留心,不要轻易出门,饮食起居也得注意。”
“真的?”薛慕云惊喜的望着他。
“当然了,不过他们都不记得你,你别太热情,吓到他们。”
“我知道。”薛慕云亲他一口:“谢谢风。”
风千动顺势压倒他,摸摸他的臀:“伤好了么?要谢就好好谢……”
也许真的是成熟了,这次分别的时光并没让薛慕云感到难熬。转眼已经过去两个月,除了跟风千动按时通信,就是跟齐禹勤学箭。他本就十分聪明,齐禹勤也不藏私,用心传授,学的自然是很快,但学到手法之后,还要反复练习才能熟练掌握,这个是不能取巧的,唯有苦练而已。
齐禹勤从小就没了亲人,独自在山里长大。来到这繁华之地也是懵懵懂懂的,并没有结识什么朋友。现在得以跟薛慕云朝夕相处,不觉的就越来越亲近。薛慕云对着他,就像看到过去的自己一样,也是满心亲和关爱,更让他难以自持。只是碍于薛慕云的身份,又知道风千动异常宠爱这位王后,所以不敢流露心思,只是有空就腻在一起便觉得满足。
这天中午吃过饭,看着太阳毒辣,不适合练习,两人就在花园里散步。正在闲聊,忽然听到远远传来一些声响,似乎是在争吵。
薛慕云一怔,说:“我们过去看看。”齐禹勤点头跟上。
这是较偏僻的小院落,当中摆了十几个大木盆,脏衣裳乱七八糟的堆在那里。一些穿着粗布衣裳的宫女却围成团不知道看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薛慕云微一皱眉,走上前去。
宫女们慌忙散开,跪了一地。
“王后救命!”
薛慕云还没看清楚,一个宫女扑到他脚下大哭起来。他赶忙拉住她,仔细一看,不由怔住,那宫女竟是明枝!只是她现在衣鬓散乱,瘦弱的手臂上还有道道红痕,眼睛也哭的红肿不堪:“王后,求您让我回寝宫服侍吧。”
“王后,吵到您了,小人真是该死。”一个内侍满脸堆笑的凑上来赔罪,又呵斥明枝:“你这贱婢,王后也是你能拉扯的?还不放手!”说着就去扯她。
“等等!”薛慕云喝住他,把明枝拉到一旁:“她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回王后,这丫头干活不上手,小人才教训她几下。”那内侍又变了诚惶诚恐的样子,一双眼骨碌碌转个不停。
“哼!”薛慕云厌恶的不去看他:“是谁安排她来这里干活的?”
“是总管大人吩咐的,说是奉了王的命令。”
听到是风千动的命令,薛慕云到踌躇了,他固然是跟风千动有相同的权利,但实际上他从来都没做主过什么事。风千动既然把明枝打发到这里来,一定是有他的原因,多半还是跟那天晚上的事有关,这样的话,薛慕云就更不好安排她回去了。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明枝哭的更凶了,忽然“哇”的一声,呕吐不止。
第九章御医诊了半天脉,有点惶惑的向薛慕云禀告:“王后,这名宫女不是生病,是有身孕了。”
“什么!”薛慕云心头重重一跳,眼前一阵发花,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直到齐禹勤用力摇晃他,叫了两声:“薛大哥!你怎么了?”他才回过神来,整个人仿佛都虚脱了,见众人都在看他,勉强定下心来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你……”齐禹勤欲言又止。
“我没事。你也先回去,今天下午不练了。”
“是……”
明枝竟然怀孕了,这个孩子无疑是风千动的。也就是说,今后不管怎样,明枝都要留在风千动身边。想到这里,薛慕云觉得一颗心都浸在冰水里一样。且不说今后,就是眼下又该怎么做?明枝有了王的骨肉,当然不能再让她做粗使的婢女,那么要让她住到寝宫来,跟自己一起“侍奉”风千动么?不,他绝不能接受这种事。想来想去,只有让风千动立刻回来处理这件事了。
于是写了密信,招木头领来,命他派人火速送到王那里。木统领走后,薛慕云才稍微塌实一点,他确信风千动不会伤害他的。抬头一看,不觉天色已暗,竟然一个人呆了一下午,心口闷闷的,吩咐侍雪晚点准备饭,他要到院子里散散步。
一出大门就看到齐禹勤傻傻的站在那。见他出来,忽然扑上来哇的一声哭了!薛慕云给他吓了一大跳,慌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齐禹勤哽咽着说:“王表面上对你这么好,还背地做出那种事,我真怕你……怕你想不开……”
薛慕云又是感动又是好笑,重重咳嗽一声说:“不会的,我怎么能做那种傻事。何况风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捎信给他,让他尽快回来处理了。”说着给他擦擦泪笑道:“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哭哭啼啼的?看你晒的一头汗,回去洗洗过来吃饭吧。”
“嗯。”齐禹勤这才破涕为笑,有点不好意思的回去了。
这么一闹,薛慕云心里也好受了很多,晚上早早躺下安稳睡了。蒙蒙胧胧间,竟梦到自己有了身孕,十月怀胎后生下一个粉嘟嘟的孩子,叫风千动父王,叫自己母后。他开心的伸手去抱,一下扑空醒过来,顿时心头一阵失落。
虽是深夜,想到明枝的事,薛慕云还是没有睡意了。这件事是他极不愿意面对的,让风千动自己处置也是应当。但是,风千动会怎样呢?他不伤害自己唯一的方法就是把明枝母子谴走,永不相见,牺牲他做父亲的权利。不,不行!薛慕云霍然起身,目光闪亮:不能让这件事成了风的心结,还是自己来办吧。
“王后,您有什么吩咐?”侍雪在外面的隔间听到动静,悄声询问。
“去传木统领来。”薛慕云披衣下床,略微拢了拢头发,拂着额头叹了口气。
不多时,木统领已经来了。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精神抖擞,随时待命。
薛慕云沉吟一下,说:“白天让你送的信能追回来么?”
“能!”木统领应道:“再迟三刻就不成了。”
“那你立刻去追回来!”
“是!”
木统领走了,这一夜薛慕云没有再合眼。
第二天一早,薛慕云命人通知各大臣来早朝,他自己也着了正装,拿上权杖来到正殿。大臣们礼见过之后,都肃然而立,不知道这位王后有什么大事要说。
薛慕云目光慢慢扫过,最后停在王座前包金雕凤的横栏上,停顿了有一柱香那么久才开口:“我虽是神喻天定之后,但却无法为王留下子嗣,因此要为王选一名妃子以养育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