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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中的张定边绝对是个猛人,且不说,当年他搏杀朱元璋不成被射成刺猬,仍然把老朱和他手下的一帮将军吓的半死,还有一个传奇,生在他59岁的时候,实际年龄59岁,虚岁60噢,某日,张定边正在西霞山晨练武功,这是古代人锻炼身体的主要方式,突然林中狂风四起,林木摇曳,落叶纷飞。猛一抬头,但见一条斑斓吊睛猛虎,正从岗上飞窜下来,那猛虎现了老和尚,心下狂喜,以为是个菜人,径直向他扑来,结果老和尚非常镇定神武,轻轻往边上一闪,躲在老虎一扑,置身于老虎身边,举起禅杖朝老虎脑袋就是一拍,顷刻间,猛虎脑浆四溅,鲜血直流,一命呜呼。老和尚大喜,得一整张虎皮,虎肉祭五脏庙,虎骨泡酒。
这些是王动所知道的张定边,小时听说书时得来的印象,没想到这会碰到活的真人了,这可是王动穿越后,碰到的第一个他自己真正有鲜活记忆的历史名人。王动这会的目光也有点迷离了,不过老和尚到底是阅历非凡,宠辱不惊,毕竟人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王大掌柜,你且说说那白沙酒是怎么制得的,一次过酿制,还是提纯而得?”
“实不相瞒,提纯而得。”在高人面前还是别玩虚的,王动佩服呀,怎么那么多人喝了酒,就老和尚目光如炬,不过转想也是正常,老和尚是个医术高手,可能有点相通。
“昔日,老纳制汤药,曾用提纯之法制剂,怎的就没想过可以如此制酒。”老和尚笑的很坦然,“这东西怕不是张晋湘搞出来的,大掌柜,是你玩的花样吧。”
“老师傅,这酒精确是我们大掌柜所制,要说我们大掌柜,可厉害了。”小六子接话。
“小六子,去给法师添茶。”王动打断了他,王动有点恼,小六子平时不是一个喜欢多嘴的人。
“法师,怎会云游到此地的?”
“难得出山,想着清明去拜祭下故人,所以也就走了一个大圈。”
张定边是在荆湖一带家的,几次大战都在荆楚之地,陈友谅便埋在武昌,不知他所谓的故人,是指他的结拜兄弟,还是指战死了的部下。
“法师可是要去汉阳江夏,若是如此,正好同路。”
“同路更好,呵呵,跟着大掌柜不愁吃喝。”
“法师可会去长沙常德?”董标在一帝问,“家师可是想法师想的紧,总有提起。”
“算了啦,方外之人,如今,活一日算一日,能吃能喝才是福。”老人家看来是想开了,“小姑娘师傅是哪一位?可是湘西的?”
老人家就是厉害,一眼就看出刘秀珠不是常人,他这话一出,把董标说的愣住了,他也看出刘秀珠有武功,应该身手不俗,但什么路数,什么来历还不知道,还想着,找个机会记她露一手,也可探知底细。一听来自湘西,一般人不知,但董标还是知道的,黄石莲天,那可是天神一般的武功。
“家师法号清静散人。”
“噢,果然是莲天宫的,呵呵,东方丫头收的好徒弟呀,原先听说她有几个弟子,都是男的,后来又传收了个小的,是个女孩儿,没想今日让老纳撞上了。”
这下弄的大家都郁闷了,刘秀珠眼里的师傅虽然驻颜有术,但也是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了,没想到在张定边嘴里,居然是个丫头。还有董标,原来跟着王动的这位姑娘竟然是莲天宫的弟子。两人同时也吃惊的是,原来大家嘴里敬如天神的湘西神尼,原来姓东方,姓东方会武功的,马上会让人想到东方世家,但不知这莲天宫的神尼和东方世家有什么关系。
“法师,家师也曾提起过法师,当年法师若是另投明主,大明朝第一将帅,非法师莫属。”
“呵呵,俱往矣。”老和尚不以为然,“前些年我有见过你师兄,还是听他讲,才知你师傅多收了个小丫头,你师兄可是把你说的象个仙草一般,呵呵,不过也不差,今日一见,果然资质不差。”
“法师过奖”这话说的刘秀珠有点不好意思了。
“法师,王某听讲,法师当年于林中晨休,曾杖毙猛虎。”王动套近乎。
“噢,那畜牲来的猛了些,对了,我还有些虎骨,大掌柜,你那酒精,可否卖我一坛,若以此酒精去泡制虎骨酒,想来治风湿腰肾虚如烹小鲜。”
“法师,酒倒是还有,不过既然大师要泡制虎骨酒,用这成酒泡制不得其味,大师可以如此,这般这般……”王动倒是没藏私,把这酒提纯的办法告诉了他,当然了,王动再回到长沙府的时候,三湘商行将直接酿制更好的高度酒,曲酒窑酒,这种普通甜米酒提纯的酒,王动还是不大放在眼里的。
这等商业秘密,王动居然就这样说出来了,董标皱了下眉头,不过,漕帮也是三湘商行的一分子,董标不会说出去,这条船上的人,借他个胆子,都不会把这秘密说出去的,当然了,这也是王动敢如此放肆的原因之一。
老和尚得了蒸馏酒的关节,心里美滋滋的,又东南西北的乱扯了好一会,看着时日不早了,各自回舱去休息。
丑时,刘秀珠被一滴水弄醒,那滴水是打在她脸上的,还有点生疼,她轻身起来,追到舱外,看到一个身影飘出船去。刘秀珠急追,约有一里路,直至一片芦苇荡,她不敢追了,很明显对方是诱她过来的。
………【第二章 风起潇湘 第六二节 行船江上 四】………
“刘丫头,莫要吃惊,是老和尚,呵呵。”
刘秀珠只是看到一个影子,浅浅的一个影子,她也知道可能会是老和尚,但不敢肯定,毕竟船上老和尚功夫最高,没有理由,有人上了船,而这个高手却不知道的。
“法师约小女子到此有何指教。”
“吃人东西嘴短,老纳欠大掌柜一个人情。”
“法师说笑了,欠王大哥人情与我何干。”
“噢,大掌柜与你无关,呵呵,小丫头!与你无关,为何写我名字与他看?”张定边笑了。
“我们是朋友―――。”这话说了一半,刘秀珠自己都不知要怎么说下去,朋友,什么叫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刘秀珠愣在那里,就象当初在湘西,王动说到朋友,把她愣在那里一样。
“刘丫头,自己喜欢,就要去说,不要学你师傅噢。”张定边看着刘秀珠,看她愣在那里,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我师傅?”刘秀珠睁大了眼睛,在她心目中,师傅可是个不知人间烟火的人。老和尚的话,说的小丫头莫名的冲动,转瞬又被师傅二字压了下去。
“呵呵,没什么,刘丫头,算起来我和你们师门也有点渊源,今日送你个见面礼也算不得什么。”
“噢?”这些掌故,刘秀珠可从来没听师傅和师兄们说过。她师傅和她提过张定边,但也只是说福建有位前辈高人,出家前是个大将军,至于这个师傅嘴里的前辈高人是张定边,她是自己走江湖时,得出的结论。不过师傅从没说过,张定边与莲天宫有渊源,下次要问问师兄。
“刘丫头,我这有套步法,名为“幻影”,不知你师傅有没有教过你。”
“师门有天纵之功,不曾听过幻影”
“天纵与幻影,前者长于距离,后者多位置变换。内家心法一样,但提气与步法不同”说罢“簌”的一声,人窜到数丈外,刘秀珠识得这是天纵身法,但在转瞬之间能飞出这般远,这份功力不知师傅有没有,反正刘秀珠自己只能飞出不到一丈,即使如此,已经是莲天宫仅次于师傅的了,在他们几个弟子里面,她的轻功排第一,连师傅也夸她有天份。
忽的,老和尚又窜到她跟前,身影一稳,然后突然左右晃了起来,由一变二,由二变三,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如同鬼魅一般,差别是,真是鬼,可能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而这会刘秀珠能听到衣袂飘飘,然而此时天依然黑着,月光倒是有几分,江边上芦苇随着江风舞动,四周夹着了个飘忽然的身形,须飘飞,更让人觉得恐怖。还好先入为主,已经是个慈详和蔼的老和尚,不然,真是吓人。
忽然身影定住,正正对刘秀珠,不足一尺,仿佛正听着鬼故事,一回头,故事里的白胡子老爷爷正笑眯眯的在你身后。
“看清了没有”老和尚还是那张笑脸,“当年乱军之中,没这身法,老和尚早作黄土了。”
“法师,太快了,秀珠愚笨”刘秀珠脸红了,还好天黑看不清。
“再来。”这次老和尚窜到了五尺之外,在不到丈许范围之内,慢慢的演起了步伐,左一右一,左三右六,前三左三,诡异的是,上半身直直的随着脚步移,若不看脚,那真是一个提线木偶在飘。老和尚越移越快,慢慢的,又只是看到人形在飞,只是在转向时,看到有个定形。
老和尚一停下来,刘秀珠便开始学了起来,步伐倒是没有记错,只是身形慢,还有就是做不到老和尚那般直直的挪动。
半个时辰,一套步伐,刘秀珠已经记下了。
“果然是个聪慧,当年老和尚还是练了一天才记熟,没想到,只半个时辰,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