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轻微的“嗞嗞”声,花满楼皱了皱眉头,他肩上原本已经呈现黑紫色的伤口,渐渐愈合并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大家惊喜地看着这一变化,也对这只神奇的鸟儿刮目相看!
当看着它展翅翱翔在天空中,陆小凤依然不太相信地问道:“它真的就是凤凰吗?”所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往后一缩,抽抽嘴角说:“我就是问问。”
“原来凤凰的眼泪能解百毒。”司空摘星有些惋惜道:“早知道我就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萧雅拿出一个翠绿的小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着说:“我已经留了,可是,不是给你的。”
司空摘星瘪瘪嘴,把脸转向一边,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和魔鬼的约定
今夜月凉如水,天空中依稀闪耀着几颗调皮的小星星,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那么安详。
可是,裴婄却怎么也睡不着,不停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在这个宁静的夜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西门吹雪将她拉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裴婄转过身,看到他如寒星般的眼睛正温柔地看着自己,不禁泛起笑意:“是不是我吵到你了?”说着人已经偎进他的胸膛,像只慵懒的猫赖在那里。
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西门吹雪的呼吸有些沉重:“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不见你累,精神还这么好。”
“当然!我是谁啊?”裴婄用另一只手在他胸口上不停地画圈圈,得意道:“我可不是一般人儿,是魔女大人!”
从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性/感的低笑,略有些沙哑的说道:“那魔女大人,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什么?”虽然是问话的语气,可她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在她的耳边吹气,说:“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你和我的孩子。”
耳朵被他弄得痒痒的,裴婄边躲边笑道:“不知道他(她)会像谁。”
“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边是缠缠绵绵,温情无限,这边却发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睡得迷迷糊糊的萧雅,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是那么飘忽不定,让她找不到它是从哪里传来的。
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无论自己怎样努力,眼睛还是紧紧地闭着。因为焦躁不安,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谁、是谁在喊我?”萧雅不断地在心底问道。
“……记得你的誓言吗?现在就让它兑现吧!给我你的血,你的血……”那个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说道。
“我的血?我的血。”萧雅重复着他的话,那带着蛊惑的声音竟然让她渐渐平静下来,最后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是啊,我的血。”
萧雅猛地睁开双眼,在黑夜里显得那样空洞无神。她直直地坐起身来,赤着脚在屋里来回走动,最后,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
握着到这把剪刀,萧雅将指腹轻轻地从刀口上划过,对于它的锋利,她满意地笑了。
睡在隔壁的花满楼被她的脚步声惊醒:这么晚了,她起来干什么?连鞋都没穿,在屋子转悠什么呢?
直到一股血腥味随着空气飘了过来,花满楼立刻翻身而起,冲到她的房门外。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礼仪,一脚将她的房门踢开。
月光撒了进来,照亮了屋里的情形。然而,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当场晕厥过去。
萧雅目光呆滞跪坐在地上,衣袖被挽得高高的,原本雪白的里衣此刻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而萧雅还毫无知觉地用剪刀不断地割自己的手臂。
剪刀每落下一次,她藕节般的手臂上就多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和剪刀不断地往下流淌。最奇怪的是,地上一滴血都没有,仿佛被大地吸干了一样。
“住手!”花满楼扑过去夺下她手里沾满鲜血的剪刀,萧雅依然呆呆地坐在那里,任由鲜血往外流。
花满楼慌乱地将她的手臂摁住,企图用这样的方法止住不断往外流的鲜血。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他颤抖着将自己的衣服撕了一条下来,用力包扎着,可是,更多的血渗透布条,继续往外冒。
“来人啊!快来人帮帮我!”花满楼急得大声呼救,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此刻,他真希望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被他的喊声惊醒的人们跑了过来,陆小凤将灯点亮,却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差点跌倒。
花满楼和萧雅身上都沾满鲜血,不同的是:花满楼完好无损,萧雅的一只手臂却被割得面目全非,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人反胃不已。
沙曼在震惊之后,立刻跑去找来大量的布条和止血药。
沙曼和花满楼手忙脚乱地替她上药、包扎,由始至终萧雅都呆呆地坐在那里,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可是,没有用,止血药和布条根本就没有用!没过多久,她的血就浸湿了这些东西,沙曼又将湿透了的布条取下来,重新上药,重新包扎。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血就是止不住?”看到新包上的布条又被浸湿,沙曼无助地急得哭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随后赶来的裴婄和西门吹雪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裴婄跑过去制止住他们为萧雅换药的动作,说:“这样是没用的。”
花满楼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慌乱地恳求道:“裴婄,我求求你,快救救她,现在只有你能救她!我求求你!”
“我知道,我知道。”裴婄不住地点头,可是她被花满楼抓住,什么事都做不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过来将花满楼拉开,好让裴婄救治萧雅。
裴婄将一整瓶的白鲜倒在萧雅的手臂上,顿时她们被一阵浓密的白色烟雾笼罩。等烟雾散去之后,大家看到萧雅的手不再流血,伤口也有愈合的迹象。可是,她的神情依旧呆呆傻傻,不说话,不认得任何人。
裴婄告诉大家说:“魔鬼来让萧雅兑现诺言了,她随时可能再次伤害自己。从现在开始,必须时刻有人守在她身边。”
正说着,脸色惨白的萧雅开始移动,她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直直地朝放着那把血红剪刀走去。司空摘星眼疾手快,一把将剪刀抓在手里。
“给我。”萧雅将手伸向他,轻声恳求道。
司空摘星摇着头,把剪刀拽得紧紧的:“不行!”
“给我!”她的声音飘忽地就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不,不能给你!”司空摘星说着往后退。
花满楼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冲上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不住说道:“小雅,你别这样,你醒一醒啊!”
“给我!”萧雅带着哭音,依旧将手伸向司空摘星,后者摇着头不断往后退去。
“你醒醒,小雅,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花满楼再次流下眼泪。
看到司空摘星就要退到屋外,萧雅变得暴躁起来,她开始奋力挣扎,大声喊道:“给我!快还给我!”
花满楼越是将她抱得紧,她挣扎地越用力。陆小凤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照着萧雅的后脖子就是一下,原本就已经很虚弱的萧雅,软软地倒在花满楼怀里。
“我们该怎么办?”陆小凤看着裴婄问道。
裴婄擦了擦眼泪,说:“明天我们就去找驱魔师!”
司空摘星皱着眉头问:“去哪里找?你不是说这件事不容易吗?”
裴婄眯了眯眼睛,吸了口气说:“如果我预料得没错,那个地方应该能找到我们要找的人。”
“那大家赶紧收拾一下,花公子和小雅也需要洗一洗。”沙曼看了看在场的人,大家的确有些狼狈。
“好。我们天亮就出发。”西门吹雪说着就去安排明天出行的事了。
裴婄刚想走,突然她的目光被地上一块发光的东西吸引住。她走过去把它捡了起来,仔细地看着,最后不禁吸了一口冷气: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她突然想到之前萧雅强大的咒语和魔力,应该都和这东西有关。难怪她能那么轻松地指挥那些尸体,原来,是因为她拥有这个。
看到她拿着一块石头发呆,陆小凤好奇地走了过来,问:“这是什么石头?”
“死神的圣器之一,可以召唤死人灵魂的石头——回魂石。”裴婄将回魂石握在手心里,看着有些泛白的天空说道。
火场
大家收拾妥当来到山庄门口,那里停了一辆很大、很豪华的马车。只见新任庄主夫人——裴婄正忙着套车,而马车前面站着的还是那匹骨瘦如柴的夜骐。
“这马也太瘦了,要拉我们这么多人真是有点儿太……”陆小凤假装不忍心地说道,却被裴婄把他后面的话给瞪了回去。陆小凤瘪瘪嘴,心想:这两口子还真是越来越像了,连杀气都可以这么像。
裴婄走到夜骐面前轻抚它的头,将自己手上的宝石戒指放到它的鼻子面前,说:“带我们去找另一个拥有这戒指的人,一定要找到他。”
大家有些诧异地看着裴婄对它说话,暗自揣测:它真的能听懂她说的话吗?然而,他们却分明看到,在裴婄说完之后,那匹长着翅膀的马竟然冲她点了点头,顺带打了一个响鼻。
裴婄笑了笑,回头对其他人说:“大家快上车吧。”
司空摘星和花满楼小心翼翼地将萧雅抬上马车,安置在最里边。西门吹雪和沙曼也跟在他们后面。
陆小凤站在那里,看了看已经坐好的众人,又回头看看裴婄,问:“又要飞吗?”
“那你有比这更快、更好的法子吗?”裴婄不答反问到。
“没有。”陆小凤摇摇头,认命地钻进车里,在萧雅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唉,怎么以前从没发现自己会恐高呢?
在裴婄对马车施漂浮咒的同时,夜骐扇动起它那对蝙蝠般的翅膀,等裴婄坐好之后,它就带着马车翱翔在蓝天上,越飞越远。
这是有史以来他们最长、最远的一次飞行,从清晨一直飞到了傍晚。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