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墨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灵压也逐渐稳定下来,之前空空如也的大脑如今也开始重新转动起来。
“是啊,我们要等着别人自动找上我们……”她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要紧张?
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回头了。
定了定神,好笑地上下打量着葛力姆乔,更墨年忍不住揶揄起来,“啊啦,没想到葛弟弟你竟然这么听泪痕弟弟的话,他让你听我的你就听我的……这可跟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印象完全不同啊~~”
“……闭嘴,女人!”葛力姆乔没好气。
“啧啧,葛弟弟,你很想重回十刃吧?”更墨年斜睨着旁边人。
“哼……”
“但是跟着我,你可能会受伤,到时候你就更打不过现在顶替你位置的人了哟~”
“不用你操心!”葛力姆乔冷哼,“我是不会败的。”
挑眉,“是吗?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接下来你若是撑不住,尽管离开,虽然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听。”
“……担心你自己吧。”
更墨年呵呵地笑了出来,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几个灵压,原本脸上轻松的表情也配合地变得凝重起来。
“葛力姆乔,备战吧。记得遇神杀神,否则……会死的。”她轻轻开口, 目光投向远方。
葛力姆乔毫不掩饰地爆出灵压,杀气弥漫,他兴奋地挑了挑嘴角,开口,“哼,操心你自己就可以了。”
她要等的人来了。
葛力姆乔杀气十足,可她却发现,自己却连刀都拿不起来。
想象之中的再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才刚离开不久,就要和过去刀刃相向了。
“哟,好久不见……”
她望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人,还是忍不住楞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淡淡地开口。
“你瘦了,浦原喜助。”
葛力姆乔身体一紧,刚准备拔刀冲上去,却被更墨年先一步拦了下来。
“女……你要做什么?!”前6号有些愤怒。
更墨年没有看他,冷冷开口,“这个人交给我,你负责对付那边那个。”
刚说完,黑崎一护一身死霸装,肩膀上扛着刀,赫然出现他们旁边。
紧接着,日番谷冬狮郎、松本乱菊,一角,弓亲,恋次相继出现在他们面前。
7对2。
一面倒的局势。
浦原喜助第一个赶到这里,却在看到更墨年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十番队的队长日番谷冬狮郎在见到更墨年时,原本冷静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拔出刀,整个人灵压飙升,杀气逼人。
“哟,133的日番谷少年,你也好久不见。”更墨年扭头看向他,随即眼睛一一扫过众人,眼底的内容,却是谁都看不出来的深沉。
“墨……西洞院墨年,你来这里想做什么?”日番谷冬狮郎紧皱着眉头,目光落在了更墨年手腕上那白色缎带上。她的腰间依旧是两把刀,其中一把,是当年他在忏罪宫时送她的浅打。
听着他硬生生改变的称呼,更墨年嘲讽地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想做什么?日番谷冬狮郎队长?”
“你……”
日番谷正欲说什么,却被浦原喜助抬手拦了下来。顿了顿,他抬手压了压帽子,握着手杖的手指节泛白。他开口,声音清冷,竭尽平静。
“……看起来,你在那里过的很好。”
浦原喜助开场的第一句话,说得更墨年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我收到了你要传达给我的话,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我不拦你。”他说着,帽沿投射在眼睛上的阴影大片大片浓重,更墨年看不清他的表情。
“市丸银说你差点死了,但看来,你状态比以前还好。对于你的体质,我想我只能说对……”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轰——]
更墨年收回手,冷冷地望着他,“浦原喜助,市丸银对你说了什么我不管,我今天来也不是找你翻旧事的,那句话,你最好给我收回去。”
从来都不想听谁说抱歉。
尤其,这句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
‘对不起’这种话,说多了就没意义了。
另一边,葛力姆乔已经和黑崎一护对上,两个打得天昏地暗。缺了一只胳膊的葛力姆乔,对上只能虚化十几秒的黑崎一护,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一角和恋次想去帮忙,却被更墨年一个鬼道拦了下来。
“你们的对手是我,我不介意一对六。”她冷冷地扫视众人。
“……墨年,你到底想做什么?”乱菊忍不住开口。
“做什么?”更墨年顿了顿,讽刺地笑了起来。“啊啦……事实上,我是被派来,杀你们的。”
话音落,刹那寂静。
更墨年冷笑着,反手抽出刀,首先对上了银发的日番谷冬狮郎。‘冰轮丸’阵阵寒气袭上她的面,一如她逐渐变冷的心。
她不用做到这一步的。仅仅是示威,不用下杀手的。
可是,不这么做,她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没有一对六的场景出现,在这里的人们,全部喜欢单打独斗。于是,更墨年打的是车轮战。
直到最后一个干脆地挑刀,乱菊的肩膀皮开肉绽,整个日番谷小队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耗时不到两小时。
手腕翻转,更墨年刀尖朝下垂着手臂,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浦原喜助。“动手吗?”她淡淡开口。
浦原喜助抬手压了压帽沿,笑了一声,“墨年,你又变强了。”
更墨年听着,面无表情,“这是必然结果,你比谁都清楚。你又骗了我一次,可我不想计较了。”
浦原喜助肩膀一滞,猛地抬起头,“墨年,当初制造崩玉……”
“没关系。”更墨年先一步截下了他的话,“不管崩玉是不是因为我的体质给了你灵感而制造的,也不管它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那东西救了平子罗兹和日世里。”
她定定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犹如怀石料理一般的金发男子,眼睛里的光芒,谁都猜不透。
浦原喜助的眼睛扫过她握着刀的手,一丝鲜红从指缝中流了出来,顺着刀柄向下流,而后被斩魄刀吸收。他安静地站着,什么表情都摆不出来。
“……我只是有点难过。”更墨年缓缓开口,“只是,有点难过。”
因为崩玉,眼前的人承受了比别人多无数倍的压力和罪恶。这一切从开始就和她有关,可她却被隔得远远的。
“以前的我太弱了,没有帮到你,真是对不起。”
她说着,朝他举起了刀。
“现在,崩玉之于我的意义已经达到,我很高兴,这是你造出来的东西,所以我没有怀疑半分。现在,我想让你看看。”
你我终有一天拔刀相向。
不是为了所谓的背叛,而是因为除了战斗,我已无法再在你面前停留半秒钟。
“告诉尸魂界,崩玉觉醒了。”她淡淡地开口,身型一闪,下一秒刀便已经重重地压在了浦原喜助的刀鞘上,“所以你们……都轻易别死了。”
再一次见到你,我发现,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始终无法责怪你。
更墨年眼睛对上浦原喜助,顿了顿,翻手收了刀,转身准备离开。
这就足够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浦原喜助沉默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摊开手,手心里血迹斑斑。
只需一刀,更墨年的实力便已经显露无疑。
另一边的战场很激烈,更墨年看着葛力姆乔被爆发的黑崎一护压着打,撇了撇嘴,一个瞬步冲入中间,两只手同时一抓,身体猛地一旋,两人被同时扔了出去(作:请参考卡卡西是怎么甩开佐助和鸣人的……)。
战斗就此停止,黑崎一护不可思议地望着中间一身白衣的女人,再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被勒红的一圈印记正隐隐作痛。而这边,葛力姆乔定定地看着更墨年,不甘心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更墨年转头看着黑崎一护,淡淡开口,“黑崎少年,回去转告你老爸,说墨年我很思念他给我的过期汽水,还有,谢谢他。”
黑崎一护不明所以地看着更墨年,可后者却早已经一脚踏进了葛力姆乔划开的空间裂缝之中。
她看着依然安静站着,注视着她的浦原喜助,又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和浦原站在一起的日番谷冬狮郎,然后,在葛力姆乔闭合空间的同时,背过了身。
“走吧,去找乌尔齐奥拉。”
新月
找到乌尔齐奥拉的时候,这个虚圈里一向冰冷冷的第四十刃正面色平静地坐在一幢高高的大楼顶端等着他们,淡然地瞥了更墨年和葛力姆乔一下,没有说话,目光重新投到了远方,眼睛说不清楚是有神还是无神。
他头顶上的月亮才刚刚升起,整个现世逐渐暗淡下来。
“哟,泪痕弟弟,你这个惆怅的表情一下让我心动了~”
更墨年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走到他旁边,随意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抬起头,她朝着不远处的葛力姆乔招手。
“过来坐,葛弟弟,月亮很好。”
乌尔齐奥拉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脸上明显地写着“你哪儿只眼睛看见我在惆怅了?”
更墨年和他对视了一眼,勾起嘴角笑了笑,没有开口。
葛力姆乔别扭地自她旁边坐下,皱着眉头看了看乌尔齐奥拉。
“乌尔齐奥拉,不回去吗?”他的声音响起。
乌尔齐奥拉没有回头,淡淡回答,“午夜12点。”
更墨年恍然,“啊,那个小姑娘要来了吗?她叫……恩,织姬是吧?”
葛力姆乔挑眉,“那个有奇怪能力的?哼,不知道蓝染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更墨年摇了摇手指,“不要猜测上位者的心思,很累的哟~”
顿了顿,她回头上下打量着浑身伤的葛力姆乔,“葛弟弟,你打不过草莓少年?”
葛力姆乔一听,立刻怒,“不可能!!”
“啧啧……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