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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了雷云海,他低头看着他,颤抖着手抚去他面上的白发,低泣道:“雷叔叔……”
雷云海满脸慈祥的看着他,摇头断断续续的说道:“夏儿,我一向不许你叫我雷叔叔,不是不想当你的叔叔,而是不想有损门主的威名。还记不记得那次你叫了我一声雷叔叔,私下我罚你跪了一日,就是这个原因,当时你可能不明白我的苦心,如今你都明白了吧。如今你叫我一声雷叔叔,我喜欢的很呢。”
说完,他费力挣开了冷夏的双手,坐了起来,冲手持尖刀正要再次向冷夏走来的李管家厉声说道:“李管家,当年的确是我杀红了眼,一心想要斩草除根,所以追杀夏小姐到了苏城,可是她一家三口却躲在情义山庄的庇护之下, 让我们一时不好得手,但那日我本有意放楚义天一马,但他非要将此事揽到身上,试问我们的血海深仇怎可因为楚义天的插手而不报?若是你,只怕也不会同意!后来,我见你抱着一个女娃来着一个孩子飞快的逃跑,我的确无心不放过你们,因为我知道死的那个女娃根本就不是夏心莲,她临死的那一刻拼命叫着哥哥,而夏心莲根本就没有哥哥!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想因为我的下手不干净,而给我血煞门惹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但我砍你一刀之后,本欲随后就要取你性命,没想到我门主匆匆赶来,阻挡了我,不让我滥杀无辜,更说要他后悔了,不想杀夏小姐全家,因为那毕竟是他的姨娘一家,所以后来,我才放了你们一马。你敢对着天上的神明,拍着自己的胸膛说一句不是吗?当年我砍你一刀,如今你也砍了我一刀,我们两下扯平,如果你还不甘心,我也认了,我就赔那楚义天一命!”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了手,重重的拍向自己的胸口,但见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短匕,那短匕此刻正插在他的心口正中间,冷夏见状,更是凄厉的大叫着:“雷叔叔!”
见状,楚子枫和苏心怡均是一惊,李管家更是傻站在那里,迟疑了片刻,才叹道:“的确如此。当年我见你一口必称他一声门主,后又见你们争执,听到你说既然是他下的命令,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并且不允许他改口。所以我就认定他是主谋,难道你敢说不是吗?他虽年幼,但他一句不成熟的话,足以要了我情义山庄庄主的性命,难道他不该承担责任吗?”
雷云海傲然的抬起了头,怒目圆瞪,“我雷云海一人做事一人当,绝无二话。楚义天的命是我取的,门主根本就不知情,如今我一命抵一命,你若敢再寻我门主的麻烦,我即便是做了厉鬼也绝绕不过……”
话未说完,他的头一歪,再也支撑不住的垂了下去,身子也软软的倒入了冷夏的怀中,只有一双怒目已然没了任何光彩,但却仍旧不甘的大睁着,似乎死不瞑目。
见状,众人心底皆有一种淡淡的伤感之心,同时也对雷云海其人更是充满了敬佩,均觉他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热性汉子,只除了那火爆的脾气,累及了他,让他的生命中有此一劫。
冷夏抱着雷云海的尸体,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沉默不语,头也不回的向院外走去,苏心怡见状紧跟而去,走至他的身边,柔声说道:“冷夏,你要去哪里,雷长老……”
“你不怪我吗?我是下令杀了你的父母,甚至还要杀你……”冷夏双眼直视前方,面无表情的说着。
“不怪。虽然你当时下的是那样的命令,但后来你毕竟还是后悔了,还亲自赶来阻止了不是吗?这足以说明,你的心中还是把我当作亲人的,更何况,当时你父亲刚死,你还没有成年,心思还不够成熟,激动之下会下那样的命令,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夏心莲没有告诉她仇人之说,就说明早已看开了。她夏心莲都看开了,她苏心怡又如何能去责怪冷夏呢?
冷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眸中闪现着无穷的感激以及释然,淡淡说道:“那你随我一起来送送雷长老吧。”
说完,二人一起走出了院门,在出院门之前,苏心怡回头安抚的看了楚子枫一眼,随即和冷夏一起离开了苏记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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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冷夏的身世
凤凰山坐落在苏城城外大约百十里的地方,蜿蜒数十里,形若凤凰,故取名凤凰山。山上四季常青,花红树绿,更有一座远近有名的神庙,庙里供奉香女神,据说是有求必应,所以远近游客常年不断,信徒众多,往来信徒大多求的是姻缘,子孙,福寿,往往大多数人都能得到福音,更有许多达官贵族来此做法事,以期望亲人死后能够得以往生。
站在一座最高的山峰顶端,周边峰峦叠嶂,苏心怡沉默的看着雷云海的尸骨在一把火中化为灰烬,沉默的看着冷夏面色沉痛的抓起骨灰一把把的撒向空中,任凭山风带着那点点粉尘飘向四处,怔怔不语。
完毕后,冷夏站在悬崖最边上的一个凸起的石块上,背负着双手,俯瞰着山谷,山风呼呼的刮过,带起他的衣袂飘飘,头顶浮云飘过,看得苏心怡心神一阵恍惚,见他面上哀色甚浓,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被山风刮走,忙上前扯着他的胳膊,向后拉去。
冷夏被她一扯,向后退了两步,转身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一低头冰凉的唇直接吻上了她的嘴,苏心怡惊叫一声,慌乱的挣扎着,却被他微凉的舌直接闯了进去,狠狠的吻了起来。
苏心怡又羞又气,抬起了腿,正要用力的踹他,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他眼角滑下的泪水,带起了她不少的心疼,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任他亲吻着,双手安慰似的抚弄着他的脸庞,替他擦去了那晶亮的泪水。
他浑身一震,猛地一把推开了她,反身坐在了脚下的巨石上,眺望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脉,良久不语,只是那一脸的哀痛刺痛了苏心怡的双眼,她学着他的样了,也坐了下来,将双脚搁置在悬崖边的空中,一起看着远处。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这里,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有那不断呼啸的山风在两人的耳边不断的叫嚣着,吹起了两人的衣摆,在空中飘舞着,交缠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心怡被冬日的山我刮得瑟瑟发抖,双臂抱在了一起,见状冷夏长臂一伸,将她拽入自己的怀中,她刚要向外闪去,却听到他低哑的声音说道:“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人关心我了。”
那酸楚的话,那沙哑的嗓音,让苏心怡鼻头一阵发酸,乖乖的没有再动,任凭他的下巴在自己的头顶轻轻的磨蹭着,任凭他身上的那股温热一点点的传递到自己身上,再由自己身上传递给他。
他低咳一声,慢慢的开了口。
“你一定想要知道,你我的娘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而我为何要下命令杀你全家吧?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而是我们的外公实在是卑鄙无耻,阴险奸诈到了极点,不但设计杀了我的爹爹,甚至就连他的亲生女儿,我的娘亲都不放过,甚至还有我……”
“你已经知道了,我爹是血煞门的门主,当年他也是一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一把弯刀横行天下,他生性狂放不羁,我行我素,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引来了许多仇家。但怎奈那些小人暗中使计,令人防不胜防。其中有我爹爹最为欣赏的两个江湖侠士,来和我爹爹结交,我爹爹向来最为重情重义,和他们结为八拜之交,从此一起纵横江湖,笑傲天下,那几年当属他过的最为洒脱豪放的时光。”
“可是,我爹爹的两个义兄却趁我爹爹不防,在一次豪饮中暗中下毒,夺了他那扬名天下的弯刀,打断了他的双腿双臂,甚至挖出了他的一只眼睛,留他一命,只为要逼问那弯刀的秘密。原来,江湖上不知何时留似着,我爹爹一身武艺全靠那弯刀中暗藏的先人秘籍才得以天下无敌,所以那些名门正士就和我爹的两个义兄勾结在一起,来先骗取他的信任,再一举夺刀。我爹爹宁死不肯说,趁他们不注意,跳下了悬崖。”
“谁知,也算是我爹和我娘的因缘属天注定吧,那日我娘正好外出踏青,身旁跟着贴身的丫鬟和几个武夫,在一个山谷处停下歇脚,我娘因为追一只小兔,而走入了丛林深处,走到了一个湖边,看到了漂浮在湖面上的爹爹,见他全身是伤,状若死尸,当即吓得转身就要逃,却耳尖的听到了我爹昏迷中的一声低微的呻声,好心的救下了他,将他拖入附近一处荒芜许久的茅屋之中,从此隔一天便找借口跑了出来,送来药材和食物,结果日久生情,两人私定终身。
“但我爹一心想要报仇雪恨,又不想因为自己身残而让外人对我娘指指点点,想要创下一番成就,才回来风光的迎娶我娘,所以在他伤好之后,留下一纸便签,就飘然离去,两年的功夫,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煞门便轰动了整个江湖,因为血煞门出江湖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割下我爹那两个义兄的头颅,同时那把弯刀神秘失踪,江湖中人都称弯刀必定被血煞门所夺,这把弯刀的吸引让江湖众多自#为名门正派的人纠合在一起,号称为江湖除害,来攻打血煞门,反而被血煞门打败涂地,几个领头人物几乎全部丧命,而血煞门在江湖的地位一路为魔门第一宗,令人闻之色变,胆颤心寒,提起来却都是咬牙切齿,但却没有再敢出头声讨。其实,血煞门只是我爹组织的一个门派,用来报仇而已,其他时候门规甚为严厉,并且只许杀那些丧尽天良,毫无人道之人,尤其是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并不像江湖上流传的那样,说什么血煞门人,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我爹报仇之后,便去了盐城我娘的家中,向我们的外公提亲,外公也是江湖中人,听闻过他的故事,一口答应,但要索要那把弯刀,并且要我爹告诉他其中的秘密,我爹不肯,说了那是他冷家祖上留下来世代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