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靠! 原来害我在宾客面前被龙虾汤和香槟洗脸、丢人到死居然都是因为你这混蛋干的好事?!)
“魔力对你完全无效,所以我才确定了你传承者的身份……” 面具男终于意识到了某人在爆发的边缘,连忙作可怜状博取同情,“请原谅一个被夺去自由长达百年之久可怜人的急切心情……”
(可怜你个大头! 如果我不是传承者,现在大概在那个啥鬼试探下死透了吧?!另外,你根本不是人好嘛!你这只老不死的妖怪!)
“为了补偿我的过失带给你的麻烦,在天台上我可是把最重要的罐子交给你了! 那可是相当于我一半的生命哟!” 看到已经开始炸毛的少年,K巧妙地提起了自己救命大恩人的身份,果然,对方熊熊燃烧的怒火骤然熄灭。
“蛤?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沉默许久的纯血妖魔闻言沉不住气了,他抓住夏宥晞的肩膀一脸抓到奸夫的模样,恼怒地质问道。
(因为当时大爷您脚程太快,在我快被雷劈成叉烧的时候,已经闪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等下再说啦。” 翻了个白眼,夏宥晞懒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此事作出任何解释。他转向正在炫耀自己功绩的面具男,咳了一下,“你虽然救了我(两次),但之后却设计了我,利用我获得了你想要的自由,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今后请不要再提这件事。”
这个自从出现就鬼鬼祟祟的家伙让夏宥晞明显缺乏好感。总觉得依据对方的阴险性格,现在不把话说清楚,以后一定会被对方敲诈胁迫到死。
“欸!好冷漠啊,小粉红!” K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不过,被在场的所有人华丽的无视了。
“唔……你醒来的那一年, 千叶香玲刚好满十八岁不是吗?” 黎桁显然仍然沉浸在千叶家的悲惨遭遇之中,百思不得其解,“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会突然发疯?然后在昨晚割腕自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内幕?”
“发疯?” K的嘴角向上挑起,露出了一种可谓阴森的诡异笑容,“呵呵, 她并没有发疯哟~ 而且昨晚死的也不是她。真正的千叶香玲,早在她十八岁的那一年…魂飞魄散了。”
封印的秘密(下)
Ch26
“!!!” 又一枚重磅炸弹从天而降。尽管有了前面离奇曲折的千叶密史做铺垫,石室里的众人还是被面具男的惊人之语震撼了。
“你说什么?!千叶香玲在十八岁那年就死了?!” 黎桁恨不得冲上前,抓住K的衣领用力摇晃,“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啊?! 至少昨天以前还是!!”
“呵呵, 我并没说她不是活人啊~” K小心翼翼地托起盛放着他前任主人头颅的黑色琉璃匣子,不慌不忙地朝着石室外踱去,“诶!这里的空气真的很糟!总之,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吧。一边走一边聊不是更好吗?”
“……” 众人默。大家内心不约而同地想一起吐槽。
(请不要用这么悠闲的语气讲述如此恐怖的密史!你当这是饭后消食的散步嘛!)
咬了咬嘴唇,咒言师快速地跟了上去,并很顺手地掏出一枚光明咒符,自动自觉地充当起照明的灯泡。这些人中,只有夏宥晞没有夜视的能力。尽管每使用一张咒符,都会消耗黎桁的部分灵力,但咒言师还是为他一人点亮了被黑暗吞食的地道。 意识到这一点的夏宥晞被深深地感动了。
(呜呜……黎桁,你是好人!真是太体贴周到了!)
“哼!” 白夜炚看着离去的众人,收起了那把玄色的大剑。在经过夏宥晞身边的时候,将还在神游的某人带往怀中贴紧,然后像护仔儿的老母鸡一般,半搂着走出了这个封印在地下数十年的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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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千叶香玲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因为之前的推理被全面颠覆,又被千叶熏虔诚地委托,咒言师迫不及待地催促着面具男解答一直以来困惑着他的谜题。
“其实,这件事我也有一部分原因。” K想到了当年的往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在千叶明远启动那个上古禁咒的瞬间,我突然的介入导致了他原本计划的失败……这些都是我再次醒来后,通过查看之前遗留在城堡中的式神了解到的。”
千叶明远倾注了满腔深仇大恨的那一击,并没有让他憎恨着的堂兄魂飞魄散。在那个神奇咒符的作用下,千叶明德的身体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部分残缺的灵魂和一颗仅能发出单调音节的头颅。他试了各种方法来抹灭这最后的证据,比如用土埋,浸泡,火烧,切割…… 但千叶家家主的头颅总是在满月升起的时候恢复原样,而且放置头颅的地方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会在一夜之间腐坏。渐渐地,明远心中的仇恨便被惊奇所取代。他没想到魔法居然拥有如此强大又神秘的力量。
就像尝试了顶级的罂粟后再也无法忘记那种强烈的刺激感,千叶明远开始搜集他祖先遗留下来的那些罕见的魔法咒符。也许,他在这方面真的有过人的天分也不一定,经过简短的实验和尝试,他成功地改变了少数知情族人关于这一切的记忆,在短短几天内,便以千叶明德的身份,登上了那个被千万世人所垂涎的黄金宝座。
复仇后的喜悦和接踵而来的、仿佛从天而降的荣华富贵,让他更加相信并依赖那些咒符的神力。但千叶明德那颗无法消灭的头颅一直是他心中的肉刺,不断地切割着他的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经过竭尽全力的搜寻,千叶明远终于在一位号称祖上是黑暗法师的老人手里,得到了一张名为‘锁魂咒’的封印。他为了得到这个魔印,花费了千叶家族整整半年的收入,真可谓是货真价实的‘价值连城’。
按照古书上的做法,千叶明远将这个封印拓在了一快特质的金属板上,然后在罕无人迹的废气园地中,挖了一个深埋在地下的密室,将附着他堂兄灵魂的头颅封印在那里,永世不得超生。
“失去自由的我,完全能够理解千叶明远这么做的意义。比起肉体上的短暂痛苦,永恒的孤独与寂寞才是最残忍的刑罚……” K的语气中饱含着复杂的情绪,他显然痛恨着囚禁他长达百年之久的千叶族长,但也深深地同情着前任主人那惨绝人寰的遭遇。
解决了这件一直困扰着他的大事后,千叶明远终于过上了他之前想都不敢想象的奢华人生。他一边挥霍着千叶家数也数不清的资产,一边暗中更加勤奋地研究那些古老咒符的秘密。对于千叶明德仅有儿子,他并没有赶尽杀绝。对方那副看上去随时会因为过于激烈的咳嗽,而背过气去的衰样,就让他完全懒得搭理。借由着调养身体的说辞,早早地把那个孩子流放到南方的小岛上,不管死活。相比之下,零红夫人留下的女儿………千叶香玲,得到了他所有的爱。
作为千叶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儿,千叶香玲有着许多男人也无法超越的坚定意志。她继承了双亲全部的优秀基因,不但艳惊四方,而且聪慧无比。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被誉为‘千叶的明珠’,被众人寄予了无限的厚望。因为她复杂的身世,还有生母的惨死,使得千叶明远一直对这个出类拔萃的女儿怀着一种酸涩的内疚。所以,他竭尽所能,把‘宠爱无边’这四个字表达得淋漓尽致。
原本以为,人生就会这样一步步按着他理想中的计划走到尽头。但不甘寂寞的命运再次带着恶意,拨动起它的大轮子。
千叶香玲刚满十八岁的那一年,因为一场意外,受了较为严重的外伤,医生建议必须立即输血。匆忙赶去特护病房而无意间看着化验单上,那个并不属于自己或者零红血型的那一秒,千叶明远的世界再次坍塌了。
混乱中,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零红拼命地跪在地上恳求他带她远走高飞,还有在被押回本家后,脸上流露出的那种极致的绝望。每次回想起零红在临死前留下的那一串泪滴,都如同被尖刀般剜在他的心上,鲜血淋漓。原来隐藏在一切背后的真相,居然如此的丑陋、不堪。
回想起在将香玲养育成人的这十八年间,他曾多次试图接受其他女人的经历,无论他怎样尝试,都无法忘记从幼年便开始累积的、只属于他和零红的点滴回忆。就算是发现这残酷事实的这一刻,他依然无法憎恨零红,恨她对他的全面背叛。如果,她没有在那个舞会上遇到千叶明德;如果,他们没有被彼此蛊惑;如果,当时千叶明德能够坚定地拒绝诱惑,那她至今还是只属于他一人的珍宝。
原本已经在岁月中被淡忘的仇恨,再一次占据了千叶明远的心。他甚至恍然发现,一直被自己呵护在掌心里的香玲,那种神采飞扬的神色,竟然和年少时期的千叶明德如此的神似。只怪自己被爱情的愧疚和盲目的父爱所蒙蔽,才一直傻傻地养育着仇人的血脉。看着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少女,明远的内心被深深的耻辱填满了。他甚至可以听到那个男人的头颅,在黑暗的地下,大声地嘲笑着自己的无知和愚蠢。那一刻,理智被暴怒的情绪驱赶出他的大脑……
等他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千叶香玲年轻的生命,已经在他的粗壮的双手下,无声无息地凋零了。望着眼前毫无生机的躯体,他慢慢地露出了笑容,那是一个宽慰的、从痛苦中解脱的微笑。
“……” 听到这里,夏宥晞不禁狠狠地打了个冷颤。他不敢相信,这个将周围的血亲一个接一个地残忍杀害的男人,居然变态到了这种地步。其实,真正入了魔的,是他才对吧!
仿佛感受到了他从心底涌出的寒意,白夜炚将他搂的更紧,似乎在借由自己身体的热度,温暖着怀中好像受惊小奶猫般的少年。
“那时候,我已经从长达十八年的沉睡中醒了过来,刚刚找到了囚禁着主人灵魂的封印。但因为那份契约的关系,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