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下午,当我从学校开车回家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没有留意这条熟悉的公路,只是放任引擎的咆哮声麻木我的头脑,驱散我的担忧,这时候我的潜意识传递给我一个讯息,它一定早就在我心理酝酿了很久只是我还未察觉而已。
当我一意识到这件事,我就觉得自己很愚蠢为什么没早点意识到这一点。当然。我最近头脑里装了太多事——执意报复我的吸血鬼,巨大突变的狼群,我胸口那参差不齐的伤口——但是当我把这是事实全摆在面前时,这件事毋庸置疑的明显。
雅各布正躲着我。查理说他看起来很奇怪,很不安……比利那些含糊,毫无意义的答复。
天啦,我知道雅各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是因为山姆。乌利。甚至我的噩梦已经试着告诉我这件事了。山姆找上了雅各布。那些发生在保留地其他男孩身上的事现在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朋友。他被卷入了山姆帮。
他根本没有放弃我,我激动的意识到。
我把卡车停在房子前面。我应该怎么做呢?我衡量着这些选择的危险性。
如果我去看望雅各布,我就会冒着当维多利亚和劳伦特找到我时,他正和我在一起的危险。
如果我不去找他,山姆会让他更深的陷入那个可怕、强制性的帮派。如果我不马上行动也许就会太晚了。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没有任何吸血鬼来找过我。他们如果要回来找我一个星期的时候已经足够了,所以我对他们来说一定不是首要的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就如同我以前认定的,他们会晚上来找我。他们会跟着我去拉普西的可能性会远远低于我失去雅各布的可能性。
冒着行驶在隐秘的森林小道上的危险是值得的。我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去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一次营救行动。我要去和雅各布谈谈——如果有必要我不惜绑架他。我看过一档公共广播公司的节目,是将如何消除洗脑的。有一些办法可以治疗这个问题。
我想我最好先给查理打个电话。也许拉普西发生的一些事警察是应该干预的。我冲进房间,迅速的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是查理接的电话。
“斯旺警长。”
“爸爸,我是贝拉。”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次我没有和他争论他那好像是世界末日来临的语气。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很担心雅各布。”
“为什么?”他问道,对这个意想不到的话题感到惊讶。
“我想……保留地上正在发生一些怪异的事。雅各布告诉过我一些和他同龄的男孩身上发生的怪事。现在他也是这样,我很害怕。”
“是什么样的事?”他用他那职业的、警方查案时的语气说道。太好了,他把我的话当真了。
“一开始他很害怕,接着他开始逃避我,现在……我想他已经成了那个怪异帮派的一员了,就是山姆的帮派。山姆。乌利的帮派。”
“山姆。乌利?”查理重复着,再一次感到很惊讶。
“是的。”
当查理回答我的话时他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我想你弄错了,贝拉。山姆。乌利是个非常好的孩子。噢,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男人了。一个听话的儿子。你应该听听比利是怎么谈论他的。他和保留地上的青年们一起创造了奇迹。他是那个——”查理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我想他是打算提及我在森林里走丢的那天晚上的事。我立即插话道。
“爸爸,并不是这样的。雅各布害怕他。”
“你和比利谈过这件事吗?”他现在试着安抚我。当我一提到山姆他就不再相信我了。
“比利根本就不担心这件事。”
“噢,贝拉,现在我确定没什么问题。雅各布还是个孩子,他现在也许只是有些混乱而已。我确定他没事。毕竟,他不可能每分钟都和你待在一起。”
“我不是在说我的问题,”我坚持道,但是在这场争论中我已经成了输家。
“我想你不需要担心。让比利来照顾雅各布。”
“查理……”我的声音开始听起来很烦躁。
“贝拉,我目前手头上还有很多事。两个游客在旧河道湖边的小径上失踪了。”他的声音里焦虑的情绪在上升。“狼群的问题已经无法控制了。”
我瞬间也被弄得心烦意乱——真的有些目瞪口呆——对他这个消息。狼群一旦和劳伦特交手应该没理由能幸存下来……
“你确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问道。
“恐怕如此,宝贝。有一些——”他犹豫着。“又有一些脚印……这次还有一些血迹。”
“哦!”那么他们一定没有交手。劳伦特一定是轻易的从狼群那逃脱了,但是为什么呢?我在草地上看到的一切变得越来越奇怪——让我更无法理解。
“听着,我真的要走了。别担心杰克,贝拉。我相信什么事都没有。”
“好的,”我简单的回答道,他的话提醒了我眼前有更紧急的事需要处理,我感到有些挫败。“再见。”我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电话看了很长时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决定了。
电话响了两声比利就接了。
“喂?”
“嗨,比利,”我几乎要发火了。当我接着往下说时我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友好。“请问可以让雅各布接电话吗?”
“杰克不在家。”
真让我震惊。“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和朋友一起出去了。”比利的声音听起来很谨慎。
“噢是吗?是我认识的吗?是奎尔吗?”我知道自己随意说出口的话其实是别有用心的。
“不是,”比利慢慢的回答道。“我想他今天没和奎尔在一起。”
我知道最好不要提山姆的名字。
“是恩布里吗?”我问道。
比利看起来似乎更高兴回答这个问题。“是的,他和恩布里在一起。”
这已经足够了。恩布里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好吧,如果他回来叫他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当然,当然,没问题。”他挂断了电话。
“再见,比利,”我对着挂断的电话喃喃的说道。
我开车到拉普西,决定要等到他。如果有必要我会在他家门口等一个晚上。即使我需要翘课。他一定会回家的,如果他回来了,他就一定得跟我谈谈。
我的头脑被雅各布的事占满了,以至于我所害怕的这段路程似乎也变短了不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树林开始变得稀疏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看到保留地上的第一栋小房子了。
沿着马路左边走的,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高个子男孩。
我顿时屏住了呼吸,但愿幸运之神这次能够眷顾我,让我不用大费周章就这么撞见雅各布。但是这个男孩太壮了,帽子下的是短头发。即使从背影看,我也能肯定他是奎尔,虽然他比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要高大。这些奎鲁特男孩是怎么啦?难道他们服用了实验性的成长激素不成?
我把卡车开向另一边然后在他旁边停下来。当卡车的咆哮声临近时他抬起头来。
奎尔的表情与其说让我惊讶还不如说让我有些害怕。他的表情黯淡,心事重重的,他的前额因为忧郁而紧皱着。
“噢,嗨,贝拉,”他无精打采的和我打着招呼。
“嗨,奎尔……你还好吗?”
他愁眉苦脸的看着我。“还好。”
“要我搭你一乘吗?”我提议道。
“我想,当然啦,”他咕噜道。他拖着步子绕过车头,然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爬了进来。
“去哪?”
“我家在北边,商店后面,”他告诉我。
“你今天见过雅各布了吗。”他的话音刚落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急切的看着奎尔,等待他的回答。他往挡风玻璃外看了一会,然后说道。“从远处看到他了,”他终于说道。
“从远处?”我重复道。
“我想跟着他们——他和恩布里在一起。”他的声音很低沉,引擎的声音让我很难听清他的话。我朝他靠得更近一些。“我知道他们看见我了。但是他们转身然后就消失在树林里。我想不止他们两个——山姆和他的手下也许和他们在一起。”
“我在树林里转了一个小时,大声呼唤他们。你开车过来的时候我刚刚重新回到大路上。 ”
“这么说山姆的确找上他了。”我说出的话听起来有些模糊——我的牙齿正咬在一起。
奎尔看着我。“你知道这件事?”
我点点头。“杰克告诉我的……是以前跟我说的。”
“以前,”奎尔重复道,叹了口气。
“雅各布现在和其他男孩情况一样糟吗?”
“从没离开过山姆身边。”奎尔转过头去,朝窗外吐了口唾沫。
“在那之前——他是不是避开所有人?他是不是看起来心烦意乱?”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没其他人那么长。也许只有一天。然后山姆就找上他了。”
“你认为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毒品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我想雅各布或者恩布里不会卷入那些事情……但是我能知道什么呢?会是其他什么原因呢?而且为什么那些大人都不担心呢?”他摇摇头,现在他的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情。“雅各布不想成为那个……帮派的一份子。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他看着我,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害怕。“我不想成为下一个。”
我的眼睛映射出他的恐惧。这是第二次我听到有人把它称为帮派了。我颤抖着。“你的父母帮不上忙吗?”
他的面部开始扭曲。“没错。我的爷爷和雅各布的父亲都是议会的成员。在他看来,山姆。乌利是这一带最值得骄傲的人物。”
我们对视了好一会。我们现在已经到达拉普西了,我的卡车几乎是在空旷的马路上爬行。我可以看见小镇上唯一的商店就在前方不远处。
“我就在这下车,”奎尔说道。“我家就在那。”他指着商店后面的那个木头房子说道。我把车停在路边,他跳下车。
“我要去等雅各布,”我坚定的告诉他。
“祝你好运。”他关上车门,拖着步子让前走着,他耷拉着脑袋,肩膀向下垂着。
我调转车头向布莱克家驶去,奎尔的脸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很害怕会成为下一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