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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往她眼前一拦:“孔子不能解决的问题,老子替你解决!看什么看!我男人是你能乱看的么?再不说正事,我就到处传言说你是郭大饼的姘头。反正不愁没人信,你连他有几册春宫都知道。”她情急连真名都说了,原来是个羞答答的小姑娘,我知道离真相不远了。知道她在意什么,我便毁她什么。
嘿,横竖这世上比小仙我损的人,也不多。
四喜哈哈大笑,梁颂抿个唇继续憋笑。只知道笑,只有我在干活!
三十八枚铜钱 裂纹
作者有话要说:
悲怆地吃一场注定草草收场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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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快哭了:“别别别,千万别,我说,我说。象牙什么的我是真不懂,去年年头上倒是收过一副材质古怪的麻将牌,这么回想倒极有可能是象牙的。我觉得没什么用,去年郭大饼过寿的时候送给他了。”
这两人友谊好像还真是怪纯洁,我稍稍松开她:“牌还在郭大饼手里么?”
五叔愁眉苦脸点头:“应该在,前两日他被你劫了,心头烦闷,我还见他一个人解闷儿玩来着。”
我撒开扇子:“早说多好。”
将扇子扔还给她,掸掸手上灰:“梁颂,走。”背对着财神殿走将出去。
五叔还在后头哭喊:“原本我哪里就是不想给你们了,不过想持货要价,同你们讲个好价钱。今儿郭大饼不在,你们缓两日,我自去取了麻将,给公子送府上去。”
我挥挥手,背对着喊:“这才对。我家梁爷是个做大买卖的人,哪里就会坑你这点儿小钱,亏不了你。得空你对郭大饼说,那日我手头不方便,不是打劫是赊账,回头一道补上。”
踌躇满志得意非凡走了好多步,我知道梁颂跟在后头,四喜也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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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车四喜对我竖个拇指:“您不落草去当个女山大王,当真浪费人才。”
我不满地对梁颂抱怨:“梁颂!”我也会撒娇了我。
梁颂大笑着安抚:“咱不去,咱不落草,啊。”这坏家伙,这是在帮我么,听着倒像是在赞同四喜。
车发了这就风风火火要上郭大饼的书肆去,梁颂的意思。
这财主还是精明,他生怕五叔藏着猫腻,到底东西重要,早到手早安心。
我都没怪他不帮我,车一动他却杀来就盘问:“七册春宫?怎的我只见了一册?还有六册去了哪?你去劫来的,告诉我怎么劫的?”
娘哟,刚才光顾得意,五叔把我的底全给漏了。
我气急败坏着将话题岔开:“梁颂!往后再让我瞧见你被人吃了豆腐还不发作,你……你且等好看!”
不过,转回来我这又琢磨……要他怎么发作?还口?还是还手?
一时竟琢磨不出一个更稳妥的法子来。
梁颂的臂膀环绕过来,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并不打算与我讨论下回怎么应对豆腐的问题。
小仙我从小没受过什么刑罚,受不起罪,还尤其怕痒痒。
结果人都没怎么逼供,我就把那天劫书的始末全撂了,藏书的位置也一个不落给交代全了。
梁颂纳闷地鬼笑:“记性挺差个人,怎么这玩意儿一册册记那么清。”
这厮,总扮得和我认识八百年的模样,我闷闷低吼:“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又不是什么长脸的好事。
把人家听得大乐,一把按了我脑袋在他怀里:“葡萄,以后再办这样的傻事……”
我没吭气,等着他教训。我的确没啥神仙样,总觉着梁颂反倒有些仙风,比我和风流更像个神仙。
要不怎么说人家有前途呢。
结果他说:“以后再办这样的傻事,记得唤上我一道。”将我头发又是一通乱揉。
我家财主,当真是个宝货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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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郭大饼没费多大周章。
我虽不认路,却如何记不得,他那铺子,是离梁颂宅子最近的书肆,上回老清早的为跑这么一趟,惹吐了我多少口血,引我几多内伤啊。
车停我四周里一打量,对着梁颂点点头,这就要下去。
梁颂一把提过我的衣领子:“梳了头再下去。”
我缕着头上那撮乱毛埋怨:“你不会别玩我的头发,一揉一个乱。”
梁颂无赖道:“我习惯了。”
这厮总能把几天的事说得跟八百年一样自然而然。
四喜又在吹口哨,急得我,梁颂接手过来,三两下就把我那头乱发给整光滑了,手上甚熟练。
我心头有些莫名的醋海翻腾:当年,梁颂也曾这么伺候他家没过门的小媳妇,这样子对镜梳妆的么?
好在咱还有正事,无谓的事情没功夫细想。
见郭大饼一人在那铺子里,我对梁颂四喜比了比手势,示意我来。嘿,郭大饼,你的尅星来了。
我提出扇子敲敲他的肩头,他皱个眉头:“有事?”
我一手蒙了脸,一手将扇子架自己脖子上比划了几个来回:“你说呢?”
郭大饼反应过来,连退几步,几乎绊了个趔趄,又打量打量我身后,立马拱拳头哭了:“大侠,您怎么又来了,真没了。那玩意我是真没了。”
我本想再逗逗他,可念头一转,我可是在办正事,至少梁颂说这麻将牌甚紧要,还是赶紧要来了得。嘿嘿一笑:“我只有这点事,就不能有点旁的正事?上回那是热身,是为了掂量掂量兄弟你的诚意,此番,才是寻你正儿八经来谈桩买卖。”
无须多废话,五叔怎样,麻将怎样,三两句,郭大饼已了然了个大概。
瞧他神色为难,我又加了句:“钱不钱的好商量,本来我还打算让五叔给带话,上回的钱一并给你。不想咱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郭大饼继续为难,四喜忍不住:“你先把东西掏出来,让我们过了目你再琢磨要价那茬。”
郭大饼捂个脸,犯愁的样子:“大侠,真不是我想漫天要价,是这买卖它没法成交。”
我一拍桌:“这天下就没有谈不成的买卖,还是你不想卖!”这会儿我自己都琢磨着,我实在怪像个女大王的。
梁颂不紧不慢来一句:“是手上牌不全罢?”
郭大饼将头猛点:“哎哟,可不是,公子。我平日里就好个赌,今年牌运不佳,这副牌被我拆了揣上麻将馆出千儿,已然缺了两张。我平日里麻桌上人称天赋一饼,也不知怎的,没这一饼,我牌愣和不起来。另外,还只拆出去一张九条。”
说完干脆转身,从一大箱子里拽了那麻将盒出来,打开:“您瞧,就缺两张,别的都在。可是您要的东西?那两张,我是真没辙找回来了。s”
我瞟眼梁颂,这厮倒本事,省却了我许多无谓的吵吵嚷嚷。
梁颂他究竟大财主,明明从他神色上我已然瞧出,郭大饼这东西对。他却不显山露水的,只道了句:“成,残牌我一样收。四喜你收了东西回家等我。”
转身一溜提着我就出了门,留下四喜一人在后头忙活。
我低嘟囔:“别总把我当个物件那么提啊拽,喂,怎么不坐车回?”
梁颂埋怨:“就这么点路,路上要做九个路标,结果还差点迷了路。我带你认认道,往后回家也记得得走正门。”
娘唉,这活真要了我的命了。我蒙上脸:“我出门都赖着你一道不行?或者,脸上盖个包袱皮,没准就能认得了。”
梁颂笑:“我同你说正经的。你不见得回回和我一道,万一那七个册子你看腻了,又单枪匹马去劫一回,回来第一堆路标就叫人给踢散了,不见得能有上回的好运气。”
我切一声:“好像我有多爱赖着你似的。嘿,是,我是爱,爱得不行了都。不过,唉,办完这趟差,就算我想赖着你,你琢磨老赵肯让我赖多久?”想到这儿,当真难受得不行,原来贪得无厌,是这么个感受。
梁颂冲口而出:“老赵已然允了让你在我身边住五年……”这话对我说合适?说到一半可能他自己都发觉说走了嘴,连连道:“葡萄,不是你想的这意思……”
我伸胳膊摆了摆,示意他别再往下说。
他也忒有能耐了罢?住五年,老赵答应了?
老赵喜爱梁颂,人情自然是随便给。我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天宫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何况其实也就缺席五天,老儿他压根就不缺干活的人,我的活更是从来不饱满。
我却实在有些怏怏,恁大事情,梁颂就这么替我做了主,小仙我枉活了五千岁,是个傻兮兮任人摆布的线偶娃娃么?
本来就是个懒人,又始终逃来躲去地不琢磨往后的事情,这会儿人家替我都指点好了,我只需闭上眼睛承受,又觉着满不是滋味。
说到五年这么具体个数字,我便更加不乐意,原本我对这期限尚无一个具体的印象,如今却被告知了,噢,原来只五年。
再乐不可支得意忘形的爱恋,上头加了个年份,一下变得无甚盼头的样子。小仙我很有些沮丧。
脖子里还挂着那枚玉钥匙,不说是聘礼来着,这又算个啥?难道凡间的婚约,竟都是有头的么?
小仙我甚悲催,这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恐怕就得悲怆地吃一场注定草草收场的盛宴了。
财主毕竟精于算计,这出口就是一个整数目,这下子虽让我甚是伤心伤肺,却也终能算得坦坦荡荡,说开了也罢。
他就不晓得,小傻仙是个实诚人,爱上了就恨不能掏心掏肺的。
这会儿心上头被剜了块去,滴溜滴溜淌血呢。
我对了梁颂勉强扯出个笑,大大咧咧道:“甚好,甚好,老赵没骂我什么罢?你有工夫同他知会声,要是我玩够了没到五年就回去了,要他也别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