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心上头被剜了块去,滴溜滴溜淌血呢。
我对了梁颂勉强扯出个笑,大大咧咧道:“甚好,甚好,老赵没骂我什么罢?你有工夫同他知会声,要是我玩够了没到五年就回去了,要他也别瞧着我厌烦哈。”
他手里紧了紧,不说话,乌溜溜的眼珠,瞧着很有些难过委屈。
喂,先煞风景的家伙不是我罢?天还不曾大热,你说些长相厮守的空话,把我的心暂且捂上一捂,这很难么?
其实,我晓得,我只是觉着有些……突兀。不见得加了个年份,我便扬长而去,现在就把他果断给弃了。
莫说如今不忍弃,就算能狠心弃了,我这么……呃,重情重义个小仙,又是头回恋上个人,往后难保千八百年长吁短叹个没完,到时回头再来寻他?他都不知道转世投胎多少回了。人家还记得个鬼。
还是窈窕那句话:现如今上哪儿捞他去?
这才是最悲催。
不如把眼前的过好了,过烦了,再回去,继续当个没心没肺的逍遥仙。
没得那么烦恼。
他还是不说话,我又停步望望他,他好看的黑漆漆的眼睛把我瞧得心里头直扑通。
我觉着我可能错怪了他。
打来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家财主从来就是个重情的人。
兴许他能讨来这五年,都费了好些周折。我又不晓得他的苦处。
梁颂见我对他望了又望,意图解释:“葡萄,有些话我没法说,等过了这五年,咱……”
谁让他瘫上个没羞没臊的流氓仙。我二话不说旁若无人当街勾下他的脖子,凑前封了他的话,填了他的唇。
梁财主不认怂,比我还火热。豁出去了嘿。
好一会儿我才气喘吁吁挪开,威胁道:“梁财主,不许再解释,往后你要再敢提这茬,我就不是穿个男装当街调戏你那么简单了,我还粘个小胡子。”
梁财主完全不得要领,直夸小胡子甚好,他也爱。
完了就想用他下巴上的胡子来扎我。
我是个人才,玩命逃,居然没逃错巷子。
三十九枚铜钱 双修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地图的事交待完;下2章会比较甜…_…接下来就。。。呃
不过表担心;不是为虐而虐;
会好滴!
HE万岁~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
———————————————————————————————
一路没脸没皮同着财主打闹到家,四喜已然等着了,桌上摊着那副麻将。
四喜禀:“没错,缺张一饼,缺张九条,正好两张。”
我正要问梁颂:“刚才你怎知道他缺牌的?”
梁颂打袖子里又掏一掏,甩出两张牌来,一张一饼,一张九条:“我开什么买卖的?”
嘿,对头。出千儿出到他梁财主的地盘上来,还敢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三元抱了小桶黑粉来,梁颂告诉我:“这是煤灰。”
四喜也不顾脏,抄起煤灰将那拨象牙麻将背后就是一通抹,我眼瞧麻将背后慢慢显露了一些图案。
原来每张麻将背后均有隐蔽的刻纹,煤灰嵌入,显了那些暗纹出来,有些有字,有些图形怪异,想不明白用处。
梁颂不厌其烦,凝神反复摆弄这些牌,花了有小半时辰,一幅麻将拼成的煤灰地图显现在我眼前。
我惊叹:“哇呀,是张地图,这也行?”
小仙我当真猥琐,没琢磨什么好的。又瞅着梁颂那双好看的手,这会儿双手浸饱了煤灰,我一时满腹歪念,竟思念起他的手指在我身上那些婉转翩动的瞬间。
三元端了盆清水来,总过了有五六遍,都是黑乎乎的水,我看不过,瞧心疼了,伸手到盆子里帮忙揉洗了好几回,咱财主的手才恢复了原来的玉般模样。
我又取了手巾子,为他一一擦干。
梁颂眼瞧我为他做这些,小孩儿得糖模样对我笑。
呃,被伺候一回那么乐呵?他这两天替我穿衣为我梳头,我当真有些不识好坏了。
他攥了我的手不放,也不说话,只对我脉脉望。结果执手相看,他眉来我眼去,把两人都给看痴了,只当一个旁人全无。
还是风流打外头进来,起哄:“哎哟喂,相看两不厌。哥来得真不是时候,哥一来,你两个对哥必定厌弃极了。”
我也不羞,啐口:“知道你还嚷。”
风流还在摇头晃脑聒噪:“房都圆了,在哥跟前来这套饱汗不知饿汉饥。人性真经不住深挖,唉唉。”
我又听见他那套拆散众生用的说辞,紧张到不行,干脆,一把挽住梁颂,雄赳赳挥起另一个拳头:“风流,你去坑旁的人我不管了,要作弄到我头上来,那纯粹白日做梦。花前月下看不过眼你要么自己随便拽一个来充数,要么趁早回去,敢动我家梁颂一根毫毛,我就让你领教领教什么叫死无全尸!”
梁颂没良心,听了我这话,笑得有些过。
四喜更是不知道风流的可惧,在旁同三元窃笑,说什么女山大王。
风流摇摇扇子:“表妹,哥路见不平才拔刀,哥可不是那小人。按说昨儿你俩都见了真章了,你还不知道表妹夫的厉害?别总是瞧扁了人家,不是哥胡吹,论单挑,哥都不一定是表妹夫的对手。哥一早就同你说了,表妹夫比你心心念念的善财可强。”
临了还败坏我一句,还说自己不是小人。善财和我关系纯洁着,辩白了倒显心虚,我只好狠狠瞪着风流,把这口恶气吞了,记下账,暂且先败给他一城。
四喜忙着寻来纸笔拓地图,我问梁颂:“这是哪儿的地图?有甚用处?”
风流围着桌子转悠,吐出一句:“这不是龙首山么?”
梁颂问:“龙首山?你认得?”
风流也不避忌三元四喜,擦擦汗:“怎么不认得,哥对那儿的地形烂熟于胸。哥飞升上天之前,就是在那儿当的小道士。”
奇的是三元四喜毫不惊讶,亏我在他们面前说话还怪注意的,唯恐露了仙迹。如今看来,倒是我庸人自扰了。
我惊讶:“原来你是得道飞升的呀?”不象我,没有来历,没有身世,仙籍不明。
将来梁颂,也要走这一遭仙途么。
风流瞧我一脸艳羡的样子,却误会了:“表妹你就使劲寒碜哥罢,哥知道你们这种生下来就是神仙的,从来瞧不上咱们这种半路神仙。”
这是从何说起?小仙我手一摆:“哎,什么话。我是瞧不上你这个人,不是瞧不上你这种人。你别把别人也给一棍子冤死了,还诬陷说是我打的。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嘿,小仙我像是那么势力的人?”
我瞟眼梁颂,心里头琢磨:他要是飞升当了半路神仙,愿不愿还同我好?若是愿意,多少年我便等着他。
如今,只恐怕我真是有些痴了。怪也只能怪梁颂,确确……是个教人上瘾的人。
风流直夸我说的对,见我不爱搭理他,便寻了梁颂说故事:“表妹夫,我同窈窕,还是在冥龙山认识的呢。”
我大惊:“啊!你俩认识!”
风流见我又搭理他了,很兴奋:“是啊,那时候她是山下修仙的小狐狸,哥是山上修仙的小道士。本来不认得,可有一回哥下山,她那时本事拙劣,教猎人一个捕兽夹子夹伤了腿,被哥瞧见,觉着怪可怜,便救下了。带回观里养了大半年的伤……”
我咳嗽:“你那观福利甚好,带个狐狸养个腿伤,能呆上大半年。”
风流抹了把汗:“哪里啊,那是个小破观,观上就哥一人。至于那大半年,呃,一来二去,眉来眼去,朝来暮去,春来秋去,冬来暑去,烈火……咳咳,干柴。”
我了然地八卦起来:“哦?那么快就着了。”
风流摇头:“快什么,比起你同表妹夫这速度,哥这点流水旧账还好意思在你俩跟前提?”
我骂:“说故事就说故事,少扯上我。后来呢?”
风流接着回忆:“后来?第二年哥就飞升了,飞升的那天她正好下山去了,我都不及等她回来见面,哥只留了张字条给她,说哥上天安顿好了就来接你,结果……”
轮到我擦汗了:“就你这样不守清规戒律烈火干柴不务正业的还能飞升?”
风流大骇:“怎么不能?表妹夫,你不曾教她如何房中双修么?”
梁颂都被他说得有些面红,却还微笑:“尚不及教。”
咳咳,双修。
风流接着道:“想知道哥究竟怎么飞升的,你可以去问玉帝哥,横竖玉帝哥的考评系统认定哥够格,哥就升了。反正哥后来就在月老殿安顿下了,成日里瞧人花钱月下,去了好几趟龙首山,却再找不见我的小狐狸了。哥觉着世道很不公平,那么些烂人,都能得着好姻缘,凭什么我的小狐狸就不知去向。哥内心凄惨啊,这么着好几千年,心里头毕竟有些个抑郁,故而……”
我奸诈地笑:“故而就干脆辞了官名正言顺去坏旁人的好事。嘿,你能飞升就是玉帝公平,你找不见小情儿就是世道不公。”
风流不大赞同:“哥那是在拷问人性,也没拷问错罢?”
我搓手:“拷问对了又怎样,你当年贪图飞升享乐,弄丢了你的小狐狸,她怪不怪你我不知,如今你心心念念的小狐狸没有变成蟑螂、壮汉、韭菜或是蟑螂,她仍然是一个娇滴滴的俏丽佳人,怎么,一眼认出了没?如何见一回流一回汗,那么些日子,连句话都不敢说?”
风流垂首:“哥怂啊,就算哥怂行不行。近乡情怯啊,表妹,你不明白,这个近乡……情怯的感受,没法同你说。表妹夫,你体会看看,久别乍一重逢,特别是,中间隔了总有几千年那么久,是不是这么个词?”
梁颂严肃点头,却是望着我,一字一顿:“对,近乡更情怯。”
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