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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良子和我坐在客厅,说明我们都没有去当和尚的胆量。
良子说:“昊哥,我俩谁跟谁啊,你都还好端端的,我哪敢寻那般清闲。”说得他好象是我离世后留下###。
一直到吃饭那会才发现李逍没有来,就问良子。良子双手抱头说,忘了。
他说:“李逍跟你学校连拉屎都一块的,缺这么会儿没什么吧,昊哥?”
我正声说:“吃饭的时候请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你要文明点,别动不动就把屎粘嘴上,还真有一块黄色的呢你看你嘴上!。”
良子和我妈听了都面露难色,直盯着那盘蕃茄炒蛋发愣。
我继续说到:“有一天中午,太阳热烘烘到烤着大地,两只苍蝇在一堆屎上爬来爬去。一只苍蝇对另一只苍蝇说大哥,为什么别人吃饭,我们却要吃屎?另一只苍蝇二话不说就给了那只苍蝇一记耳光说,妈的,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样恶心的话。”
这一次,良子彻底地放下了筷子。我妈埋怨我怎能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呢?我问着良子说,学校都这样啊,是吧?
我想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就比如下一秒,我又发起了无味的感慨了——我觉得太多太多的事接触久了就麻木了,但吃饭又是除外的。我相信人活着就是为了吃,然后在吃的过程中等待死亡。在这种麻木的反复中,我们是应该忘却那一切的可爱与可憎的,这些反复中的颗粒应像湖一样的平静,夜一样的安宁,在毫无波澜、毫无喧闹中安静的过去。或许这会很乏味,但却从不会让你反胃。
为这种无聊的感慨,我吓了一跳。差点就觉得自己真遁入了空门。
下午良子走的时候问我要了五元钱,然后猛地记起了似的说:“哦,张宁说他再过三天就回来了。”说完转身直奔网吧。我觉得这个消息对我而言值不到五元。
而大约十天后,我又觉得这个消息至少得值五十元。。 最好的txt下载网
放假了(3)
4
大约三天后,我和良子站在初中学校对面的站台等张宁的回归。
要说起这初中校,比我们两年前在那儿念书时面积又扩大了很多。现在我们站在它的对面,两辆挖土机伸着那玩意儿直挺挺地对着这儿,挺拔非常。而这所谓的站台其实就一大堆土,几条卫生巾一半嵌在土堆里,另一半像舌头一样吐在外面招摇——很显然地这都是我母校的杰作。
学校三面环山,据说是个好穴位,是新新人才的摇篮,难怪曾经建校时挖出那么多棺木,由此可见一斑。学校的正前方是一条两头都是弯道的省道,所以过往的车辆往往也就很省道,直接从校门口飞驰而过。这样一来,几乎每年都会有一名同学为交通安全宣传而献身。同时更加佐证此处是一好穴位。
李逍、张宁、良子和我都没有这种献身精神,于是三年下来毫发未损。
良子告诉我说李逍一回来就没有露面,说是他二姐在为他狠补英语。现在恐怕也在记单词之类的。说得两人好生心痛,想为此而报以不平。良子和张宁在朱亚岚所在的那所学校,而我和李逍在一块,要说来,几个人当中就数李逍勤奋踏实,又是学校学生会主席,是众人效仿的楷模,现今寒假仍在充电,已足以印证。而我们三个倒是游手好闲,是从没想过要在寒假里干些有关课堂知识的事儿的。比如现在,张宁放假回了成都新家又回老家,而我跟良子还要在大雾天来接,这纯粹的吃饱了没事儿干。
人一旦没事儿干可干往往就想要方便。良子环想四周问我可有手纸,我指了脚下土堆里吐出的根根舌头说,请自便。
良子凛然道:“人生自古谁无屎,谁个拉屎用过纸”说罢拂袖而去。
当然我并不能想象良子是用什么解决问题的,只知道他从学校厕所出来后扔了两块石片在省道上说,妈的,太硬了。
良子去厕所那会儿我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左边的弯道,然后就从背后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王昊。”
5
说真的,我当时差点又歇菜了,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才叫出“朱,朱……朱亚……岚”来。而她却抿嘴微微地一笑然后马上恢复常态,那时我心情复杂满脑子都是上一次的场面,哪注意她的表情?在我看来她没有生气便是我烧了高香了。我唯唯喏喏叫她名字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脸就又想要发红。
朱亚岚倒是挺大方的,问我这么早怎么在这?她这样问就排遣了我很大一部分的压力,我终于鼓起勇气说:“上一次,真,真的对不起。”
她微笑着说:“你怎么老是问牛答马呢?”
我说:“我没喝酒,真的!”
朱亚岚看到我的窘样就真的笑出来了说:“你真有趣,比信纸上能说会道的王昊有趣多了。”
我说:“我,嘿嘿…”
好在我终于发觉了她旁边的那个托箱,于是指着问:“你,你要回成都啊?”
朱亚岚敛住了微笑,稍微低着点了一下头说:“恩,回妈妈那里。”
既而我就又不知该说什么了,同时朱亚岚也没像刚才那样,我听到了她一声轻轻的叹气。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我就要看不到朱亚岚了,哪怕偶然碰面的机会都不会再有,我甚至想这次回家有些偏执,因为信上的一句普通得很的话,我居然兴奋得像是中了体彩。但是,现在朱亚岚却忽地要走了,中体彩的事突然感觉是在做梦。天还没亮,梦就醒了。于是我忙急切地问:
“那你,你过年还回来么?”
不经意间,她看到了我急切的眼神于是慌忙闪开了,而我切似乎发现了她眼眸中的一丝丝忧伤。她低头摆弄衣角说:“我也不知道。”当然我可以努力地幻想她的离开会带有对这而的不舍,或人或事的有那么一点点,可是我想,在这些因素中是不可能存在我的,即使我企望得很。
“那,我送你吧。”许久后我挤出几个字来,奇怪的是我居然一点都不胆怯了。
“恩。”然后又一阵沉默。。 最好的txt下载网
放假了(4)
进入严冬了的气温是很低的,干裂刺骨的寒风刮的人面部生疼。不知怎的,放了寒假而空旷的初中校居然响起了广播,然后孙燕姿的《遇见》就传了出来。我突然想起了把这首歌作为主题曲的那部影片,男孩向左,女孩向右,于是再也没遇见。朱亚岚曾经在信上说影片好感人,她说不会让她以后的男孩犯这种“错误”的,而现在却传来了这首歌,我仿佛看到她怔了一下,然后快速地看了下我转过身去……
气氛因此而有些尴尬。可我没在意了,我一直看着我们呼出来的白色气团在我们头顶上害羞的相互交融,然后慢慢地漂入浓浓地雾中,或许它们又被重新地吸入了我们体内,但朱亚岚肯定感受不到我发自内心对她的那份情愫。我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地目光暗淡而不定,时会儿眺望远方,时会儿盯着脚尖。而我就这么站着,一任时间随着音乐流逝。
我旁边的朱亚岚是那么清纯的一个女孩,我想,她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朱亚岚侧起身子向被雾尘笼罩了的路的尽头望了望,很显然的,她有些着急了。我看到她把手拿到嘴边边揉边哈气说,车一定要来了吧。她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以示回复。
我把围巾取下来时,顿感脖子一片冰凉。便忙递给她说,你把它围上吧!她忙拒绝说,你快围上!会着凉的。我坚持着说,我身体好着呢。她看了看我,很犹豫地接了过去。
又安静了一会儿,朱亚岚突然很忧伤地说:“王昊,其实我……”
这时,一阵车鸣打断了她要说的话。两束朦胧的灯光慢慢地向我们靠近,然后这辆大巴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我说:“其实什么?”
她说;“没,没什么。车来了,我要走了。”说罢忙要解下围巾。
我急忙阻止说:“别,或许成都还会冷一点呢。”也不容她多说就帮她提行李箱。
朱亚岚坐到位子后,我看着她如湖水的眼睛说;“路上小心,自己多保重。”
她把脸埋在围巾里轻轻地说,恩。
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她依然没有抬头。于是在售票员的催促下便匆匆地下了车。
车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任何关于车里的人和物了。当大巴缓缓起动后,我在想朱亚岚会不会隔桌这扇模糊的车窗看我渐渐模糊的身影呢?还是继续把脸埋在有她和我共同体温的围巾里?
大巴转过前面的弯道就彻底消失在朦胧中了,只余下车鸣在同这个小镇告别。周围一下子安静,我转过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刚才朱亚岚就站在我身旁的痕迹,我甚至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可是我的围巾切实不在脖子上了,于是我开始感受朱亚岚残留下的身影和她的气息。这些看得见的颗颗尘埃,充斥着她和我曾占拒过的空间,承载了彼此的气息而飞舞。原来冬天是可以把很多现实呈现在面前的,就连我们呼出的气体也清晰可见。
“哦,刚才朱亚岚想说其实什么呢?”我突然想起……
6
良子从厕所抛出的两块石头打破了宁静。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扰乱了我所有关于朱亚岚的思维。看动作他似乎移动得有些艰难,劈着两条腿像圆规一样地摆动。
我忙问:“怎么了”
他说:“娘的,见血了”
我说:“你也每个月都来?”
他说:“以前都带了的,唉!石块太尖了,没瞧出来。”
我说:“你刚才该听我的。”
圆规劈着两条腿没站多会儿就此着嘴说:“张宁是骑乌龟回来吗?不行,我得先回去,我估摸还在流呢。”
我说:“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