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后还有大片大片的竹林,不禁想起古人说的一句话: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说的好听点叫高雅,难听点呢就叫“假清高”!
不过总体而言,这里的风景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所有的摆设和布置都很独特,尤其是那些盆景,个个如婀娜美艳的修罗,真是美不胜收。要是放到我们那个时代,把这里稍微开发一下,应该可以做个度假村了,到时来游玩的人一定不少,我呢,坐在家里收钱就行了。那种日子,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迎面跑来一个人,穿着红色的布衣,腰间系着根灰色的腰带,见我在此踱步,便笑盈盈的问道:“郁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转悠?大家都去看热闹了,好多武林中人都赶来给庄主祝寿呢!”
我冲他笑笑,拉起他的衣角撒娇道:“我最喜欢看热闹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他有点不好意思了,羞涩的脸蛋上满是陈恳敦厚的笑意,略微撇开脸去笑着回道:“好啊,不过你得一直跟着我,免得做错事或是出什么差错。”
乖乖,个个都把我当成闯祸大王啦?真是的,不满的嘟着小嘴跟在他后面。
大厅里堆满了打扮古怪却笑声不断的人,只在屋子中间空出来一条小道。我随着人潮拥了进去,挤在襟袂相连的人群中差点呼不过气来,憋得小脸通红一片。好不容易钻出点空子回头瞅瞅家福,咦?家福呢?糟了,还是把他给弄丢了。估计他在人群的另一处被压成肉酱了吧,真可怜~
只见大家排好队,从中间那条小道处走上前,一个一个的献上贺礼,有玲珑剔透的翡翠,形状各异的玉石,熠熠夺目的珍珠,线纹怪异的玛瑙,还有能延年益寿的千年人参……贵重物品多的不胜枚举,耀眼卓异。如此珍贵稀罕的珠宝,只随便挑一件送我,那我就发财了,看的我两眼冒光光,很有要伸手去抢几串来赏玩的冲动,不过终是没那个胆。
正堂处沉香木制成的厚实高椅上正襟危坐着一位年岁颇高端方高华的长者,眉宇间散逸着高贵和傲气,他就是今天的寿星,宴会的主角——秋叶山庄的主人叶青。
每接受一份恭恭敬敬捧递上来的贺礼,他都会浅笑着礼貌的点点头以示谢礼,然后身旁的下人就会上前去收下礼品,笑容灿若春华。
这位高贵的庄主脸色清润祥和,却又隐隐有种淡漠的哀愁和苍悴,似有历尽风霜雪雨之后残存的那种难以形容的疲惫感,是时光的渐渐磨蚀,还是命运烙下的莫名伤感?虽然看起来十分亲切和蔼,但眼神中却不失身为庄主所特有的那份高傲和威严。
透过岁月的痕迹,仍旧可以想象出他年轻时俊美的英姿,绝对是一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经过本人锐眼的一番洞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庄主的大儿子叶邵瑛和小女儿冰儿都送了贺礼,为什么独独叶枫没有来呢?难道他冷漠到连自己老子的寿辰都懒得搭理了?
正在努力的转动睿智的大脑寻求一个合理的答案时,不知道是谁在我背后使劲推了一把,我猛地向前一个踉跄,这下可好,不歪不斜刚好站到了庄主的面前,上百个人物的眼皮底下!顿时如坠雾里,朦朦胧胧分不清了方向,直觉告诉我,有几百双狼眼怒视的瞪着我——庄里一个身份低微满脸惊讶的丫头。
周围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大家都好像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静谧的仿佛一片落叶掉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气氛变得小心翼翼却难掩盖住暗中的波涛汹涌。
我忙不迭的一阵慌乱,偷偷觊视着眼前这个大人物,几分钟之后便奇异般的恢复了平静,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站直身子,大大方方的直视过去。
庄主脸上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些,渐渐变淡,然后消失,最后转变成一种惊讶还带点微妙的欣喜,他理理身上那件淡红色的华裳,抬起头来细细注视着我疑惑的问道:“你就是前几天被枫儿救回来的那个姑娘吧?”
他语气温和,并未视我如一般的下人,倒是像对一个亲近的人闲话家常般轻松润缓声音却中空而有穿透力。
听见他问我话来,浅浅一笑,再环视周边张张带着惊讶神色的人,鼻尖的笑意都变得有些干涩,然后无厘头般的答道:“是的,庄主。”
察觉到我的不自然,他淡淡的笑起来,眉角的傲然之气渐渐变淡了些,似在给我说话的勇气,柔和的问道:“那么,你想送什么给老夫?”
晕死,你还真向我要。我向来两袖清风,来此之后也不过是三餐能饱肚的生活水平罢了,哪有什么贵重的礼物送你?这么多人在场,真让我下不了台。
我搜遍了全身,能拿的出来的就只有妈妈生前送我的一条由她亲手绣成的綠丝手绢了,可是这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一直随身带着,怎么可以送人呢?所以半天都傻愣在那,着实憋不出个闷屁来。
“你愣着干嘛?快点啊。后面还有很多客人呢。”旁边的人不耐烦的冲我吼道,语气甚是轻鄙,霸道异常。
算了,先送给他,然后找机会偷回来,最后逃之夭夭,也只好这样了。于是我很是不舍的将那条牵萦着对妈妈无限怀念的綠丝手绢递给了过去。
他好奇的看了看我,似在思索着什么,一旁的青衣男子正打算接过礼物时,却被他的一个简单的手势给止住了,那个人只好静静的退到了原地。而这位庄主却浅笑着朝我伸出手来,当他接过手绢时,我差点打算把它抢回来。
“什么?你就送这个?你把庄主当什么人了!??”说这话的那位满脸胡须的大汉差点跳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散发出嘲讽的意味。旁边的客人们也都在取笑我。
人群里,我看到家福急得在擦汗,表情似在自言自语说:“死定了!”
叶老头低下头,打开丝绢,认真的赏看了起来,还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半响,又缓缓抬起头来,用一种惊喜和诧异的语调问我:“上面绣的是兰花?这上面还有兰花的清香。”
我错愕的点点头,有点惊讶他于他的反应,有点低声下气的解释道“恩,这刺绣是用兰花做香料,把上等的綠丝线放进香料里泡了七天七夜之后才绣在这块手绢上的,用了几百支兰花呢。这样香味就会一直留在这块丝绢上了。因为我没什么钱,所以只能送这个了,还请您见谅!”
叶老头突然呵呵的笑出声来,像一个受到表扬后心情欢快的小孩,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对我用赞赏的语气说道:“看来你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这份礼物我非常喜欢,对了,你怎么知道老夫喜欢兰花啊?”
呵,只能苦笑,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马屁还真被我给拍到了,奇珍异宝你不放在眼里,倒是看上了这块平凡到极点的丝绢,脑子有问题吧。
再一次将硬帮帮的笑容挂到脸上,谦虚的答道:“我也是瞎猜的,呵呵~庄主喜欢就好。”
老头子,别高兴的太早,我迟早会拿回来的!
“你这丫头挺惹人喜欢的。好了,下去领赏吧。改天有空和你聊聊。”毕竟还有很多贵客,多是怠慢不得的,所以他最后也只是笑意很浓的挥挥手让我下去。
不可置否,这位庄主似乎从见着我的第一面起,就对我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甚是欢喜。
迈步走出了厅堂,却越想越觉得心疼,那可是我最珍贵的收藏啊!还在没从心碎中缓过神来,就看见家福急急的从里屋冲了出来,追上我后拉起我衣袖的一角,边喘气边说:“郁莹,刚才真是吓坏我也,生怕你惹事,都急得出了一身冷汗。你一点都不怕庄主吗?”
我淡淡的瞥视着他,有气无力的回道:“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老头子嘛。家福,你胆子怎么那么小?”
他吓了一跳,把我拉到一处,再朝四周瞄了几眼,才微微放心的责怪道:“嘘!别乱说,被人听见了要倒大霉的。”
我甩开他的手,无所谓的回他:“真是的,你们受得奴化思想太深了,封建社会还真是扼杀人类本性的致命武器!”
他眉头一皱,抓抓脑袋问道:“郁莹姑娘,你说得话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啊?”
再一次无奈,只能敷衍道:“算了,说了也白说。”
他笑了笑,很是佩服的看着我说:“不过你真厉害,我进庄里都五年了,也没见庄主当面夸过谁,你还让他老人家那么开心,真是了不起。”
“哎,别提了。”又想到了我的丝绢,心痛不已,不想再提。突然想到一件事,话锋一转,问他:“对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去祝寿了,可是少庄主没到呢?该不会是忘了吧?”
他沉下脸,深思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说:“少庄主和庄主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这件事是庄里禁谈的内容,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省的惹祸上身。”
真是个胆小鬼,不说拉到,消息是靠狗仔队多方努力才挖掘出来的,我就不信我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对他说:“哦,那你去忙吧,我找少庄主还有点事。”
说完转身就朝“茖檠阁”走去。
刚才帮叶枫找玉佩时,把房间里弄得乱七八糟的还没整理呢,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不是正气的喷火。呵呵,想想就觉得很好笑,还是去看看的好。
悄悄摸进他的房间,先探探情况再说。房间里一片狼藉,果然乱的不成样子,(*^__^*)嘻嘻……谁叫你惹恼了本小姐的?活该!这个狗窝倒是蛮适合他的嘛,我幸灾乐祸的遐想着。
屋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他会去哪呢?走下楼来,在屋外四处张望了一会,原来他在那片桃林里练剑。径直移步走了过去,只在远处观望。
场面着实让我小吃了一惊,这位冷傲的少庄主正在“剑花弄影”。
只见他一剑挥过去,一排树上的桃花纷纷飘落下来,再一道银光闪过,片片飘飞的落红都被剑气劈成了两半,碎成无数片,他只轻弹了一下剑身直指前方,那长长的剑戟上便堆满了落下的红瓣,再轻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