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本该如此;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何最后会演变到这个状态?他不在乎难开口的话由他来开口;他不计较男人该主动时多主动一些;他无所谓她的心计扭捏加矜持;他大度地提出交往看看也无妨;他降低标准放下面子来结束目前让他不喜的摸棱两可又暧昧氤氲的关系;她却在他满足她天大的心愿后;对他摆出状况外的表情?
是可忍;熟不可忍!
“裘…裘景礼;你搞错了;我不是…不…”
她挥着手;向后大退了两步;显然被他“刷拉”变坏的脸色和眼前急转弯的情况吓愣了。
自信心膨胀到极点又被一针戳破的男生本就皱起的眉头;因她连名带姓的称呼更加深锁。
现在才张现他们有多不熟会不会太晚了;想撇清关系吗?
再有风度的男人也会被眼前的情况给气到绿脸;他森冷地从牙缝挤着字:“我搞错了?”
是他搞错了吗?难道这个女人不是喜欢他喜欢到不懂怎么表达;脸红心跳又没创意;所以才编这些破围巾手套送给他;而是她刚好有闲到打发不了的时间;才编这些从颜色到款式都让他看不上眼的围巾手套来解救他这个看起来有点冰疙瘩的男人?
她是班级委员;红字会会员;还是普度众生的佛门俗家弟子么?
妈的;还真闲!
裘景礼觉得自己的脑神经已处在崩断边缘;厌嫌地白了孟三桃一眼;将手里的温暖无用的破玩意丢回她手里;抬脚就走。
“请等一下;裘景礼;我…”
“你别真把我当死火山;走开;我没时间陪你普度众生;找别人玩去。”他现在很想造成大面积自然灾害;到处喷发。
“耶?什么普度众生?我只是想麻烦你到我们美术室当人体模特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唇角上钩;笑得毫不友善;悠闲冷静地回过头来瞅着拉住自己手臂的她;“你再给我说一遍。”
“拜托你;来我们美术室当人体模特吧。”
“……”很好;这个土豆女人完全听不懂他威胁的口气;竟然还真的再说了一遍。
“我们美术室的同学都认为你从脸蛋到身材都是八十分以上;可因为只有我和你同班;所以……”
“所以才派你这颗完全不懂察言观色的土豆来跟我套近乎;讨好我贿赂我么?”把他男人最最在乎骄傲的的颜面踩在脚底;蹂躏玩弄过后;还评价他只有八十分?这就是她求人的态度?
“耶?你……好象……是不是在骂我?”
“很好;我收回你不会察言观色的话。”但依旧还是土豆一颗。
试问;谁会随便脸红羞涩地送男生温暖围巾手套来套近乎啊!她不懂这些玩意代表什么;随便乱送会出什么乱子吗?嗤!
“嘿;那裘景礼…可不可以看在同班同学份上……”
“走开。别拦路。”
“耶?”
“我对你们美术室没兴趣。”
“可…可是你之前都收了我的围巾;手套和便当。”
“不是全都还给你了吗?”用丢的。
“围巾手套是还了;那便当呢;你已经吃光了!”
“多少钱;我还你。”
“我才不要钱;那是我亲手做的!”她明显不满他将她的手艺和身外之物做等价交换。
他斜视她一眼:“那你要怎样?”
“到美术室当模特……”
“免谈。”会赞同她这种蹩脚献媚贿赂法的同谋;八成也是土豆亲戚;类似番薯地瓜之流;他对农副产品不感兴趣。
“你就真这么不顾及同班同学的情分吗?”
看她认真的竖起眉头;他耸肩一笑;反答道:“你还真够厚脸皮的。”
“耶?”
“同班同学的情分?你之前有主动跟我说过话吗?”
“呃……”
平时大家只是擦肩而过都不会回头的关系;这种时候竟然好意思跟他提同班同学的情分。若下次想利用这情分;就该从今天做起;好好在他面前表现;嗤;不过看她这几天蹩脚的表现;他大爷是不打算再给她以后的机会了。
挥挥手;他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打算就此结束所有的闹剧;还得想个不丢面子的方法去向那些兄弟解释他没有表白;反而被摆一道的糗事。
“裘景礼;你真要这么绝嘛?”
“怎的?”对他而言;她没有丝毫杀伤力。
“我还有更厚脸皮的招数;你不要逼我哦。”
“哼;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如果你不肯去帮忙当模特;我…我就…”土豆涨红了脸;亮出了她最后的狠招;厚颜无耻的招术;连他都自叹不如;“我就把你向我告白的事说出去!”
“喂!!你别乱说话啊!谁向你告白了!”
“你!”
“我什么时候向你告白了!”
“你刚刚亲口说的;来和我交往吧!!”
“……”
“你承认了;对吧;是你说的你说的你说的;你对我说;来和我交往吧;对吧?你向我告白啦;裘景礼向我告白了;大家听着呀;裘景礼向我…唔唔唔……”
一只大手拦住她口无遮拦的嘴巴;也不得不把她囚在他怀里。他从来没见过皮那么厚的土豆;咬不烂;咽不下;卡在他喉咙不上不下。
“美术室在哪里?”不情愿的声音从他喉头溢出。
“唔?”被罩住嘴巴的她只能发出单字的音节。
“放学后;我会过去;不过…我警告你;不准跟任何人提告白这件事;否则我就把你的土豆皮削了;让你变成土豆泥;听到没有?”
“唔……唔唔唔!!”
她使劲地点头点头再点头。
事实证明;裘景礼不怕孟三桃;一点也不怕;但是他怕丢面子;很怕很怕。
混蛋;究竟是谁规定;男人要为面子而变脆弱的!
第二章移情别恋?!旧爱新欢?!
裘景礼不甘愿地站在美术室中间;瞳儿眯眯;脖子歪歪;神态懒懒地露出娇好的颈脖线条;潇洒地一扯领带;丝质的带子垂落在他的脚边;那说不出的糜烂感正从他脚底悠然蔓延开来。
男人准则持续在他脑子里发酵。
不做则已;一做自然就要到最好。
既然答应给人家当模特;那么牺牲一点色相他也不计较。
他神色恬然;抬手移向自己制服前的纽扣;修长的手指挑开最下的扣眼;想让那说不出的糜烂感继续向上蔓延到小腹;胸口;薄唇;黑瞳;最好冲破天灵盖。
他正忙着一次性透支掉二十岁以前的潇洒因子;可孟三桃这颗土豆却完全不动男人做事;女人闪边的理论;竟然干涉起他的动作。
“你在干吗?”
“废话;当然是脱衣服。”
“你很热吗?”
“你们不是要找模特吗?”
“谁告诉你;模特就一定要脱衣服的?”
“……”
“也没有人跟你说过要画裸体呀。”
“……你不能在我拉开裤链以前把这些’很重要’的话告诉我吗?”
人体模特这种暧昧不明的职务要让人不想歪很难吧?害他为无聊事挣扎了很久;要知道能在外人宽衣解带的男人勇气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他急忙一拉裤链;收回自己刚放出去多余的荷尔蒙;却见她眼神淡定地向下斜视45度。
“……你在偷瞄哪里?”
她不接话;只是深抿着唇强压着快要呼之欲出的笑意;似乎在嘲弄他的不经事;不仅被她摆弄到美术室;还很自做多情地为她做多余的牺牲;他眉头一锁;侧过脸去启唇:
“我警告你;在美术室离我远点;我会答应来这里;只是懒得处理多余的麻烦;不会给你机会借故接近的。”
她一愣;眼神游移了一阵;随即抬起大而无神的瞳;笑应道:“他早就跟我说过;你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人;你能来这里就很好了。”
他?
裘景礼还未反应过她嘴里的“他”是谁;只听身后美术室的门被人“唰啦”拉开;他转头看去;只见美术室的学生兴奋地奔了进来;他迅速被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女生团团围住。
“呀;真的是景礼耶;没想到三桃这么有面子;真能请到你呀!”
“对呀;本来我根本没对三桃抱希望;没想到她真能请得动景礼;社长这下该好好奖励一下她了。”
“是哦;叫甘宁来亲她一下啦;她肯定开心得飞到天上去。”
“亲三桃的事等下再说;快给景礼摆造型啦;能画到这个模特我死而无憾啦!”
亲孟三桃?亲那个土豆?谁要亲那个土豆?因为他肯来当模特;所以那颗土豆要被别的什么路人甲乙丙丁亲?这是什么鬼逻辑?
他眉头一皱;却坳不过满身艺术细菌的女生们;被推到了桌边;摆出一个很艺术气息的造型——
只见一个身材比例优质的男生;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一手低垂过膝;一手枕着自己的脑袋;发丝垂落桌面;锁骨微露;胸膛略敞;夕阳光射过睫间;全身像镀了一层薄金似的尊贵。
原来这些阳春白雪的家伙只是想找个赏心悦目男人趴在桌子上睡觉给他们看而已。
“景礼;我们要画好一阵;你可以先睡一下没关系哦。”
完全体会不到艺术气息的裘景礼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睡得着才怪;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盯着看全身每处线条。
他微微地睁开了轻眯的眸子;好死不死;在他眼睫打开的第一瞬间就喵到一副让他火大的画面;那故意站得离他有好大一段距离的孟三桃;正欣赏似地低下身看着某个拿着画笔;坐在画板;笑得很假的男生。
“甘宁;借你家三桃用一下;帮我削根铅笔。”
一个画到一半停下来的家伙高举着铅笔朝孟三桃晃了晃手。
被叫做甘宁的家伙不为所动;只是继续忙着画板上的画;轻飘飘地一笑;回道:“人是我的;不准你用。”
“是啦是啦;都知道三桃是你的;连景礼都能帮我们美术室请来;多支持你这个社长工作;不要小气嘛;偶尔也让我们占占便宜;是吧;三桃?”
孟三桃没啃声;只是龇牙咧嘴地指了指专心素描的甘宁;竖起手指摆出禁声的手势;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手背向后;动了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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