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意那家伙将铅笔将到她手里;她坐在甘宁身边;可以偷偷削。
眼前的一幕很显然;这颗土豆是他裘景礼最不欣赏的烂好人。
不懂拒绝;不懂说不;只会胡乱地依着人家的安排;顺着人家的要求。
而且……她该死的竟然连遮掩情感也不懂。
谁让她把眼底那份□裸的“喜欢”摆在他面前的?
她找他来模特;不是想借故亲近;不是想借机告白;只是因为她想帮她喜欢的那个王八蛋。
裘景礼觉得胃部沉甸甸的;索性懒得再去看那烦心的画面;索性闭上了眼;当他再次睁眼时;夜幕已经铺了下来。
他趴在桌上扫视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美术室;她走了吧;那是肯定的;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她自然跟着她喜欢的那家伙屁颠颠地走了。
唇角一勾;她自嘲了一声;胸口里那股郁闷的情绪鼓胀了起来;没来由地无处排解;也毫无解释;只是误会了一个不如何的女人喜欢他;要想他表白;结果她喜欢的却是别人而已。
他咽不下去的应该只是男人的过分膨胀的自尊。
从桌边站起了身;他甩了甩压到发麻的手臂;拉开美术室的门;正要跨步走开;迎面却撞上那颗让他手臂不举的罪魁祸首。
“耶?你睡醒了?”
“……”他别开头;想要举步就走;却在眼帘移到她的面容止住了脚步。
不算美丽的脸沾染着些灰尘;被透过窗户的银月一染;说不出是对上他的哪种胃口;只是让他觉得顺眼;脸边的短俏发丝托住她的脸庞;顽皮地晃动;或笑或抿的嘴唇此刻沾着些须黑灰让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帮她做点什么;可手臂刺麻让他一瞬间恢复了理智。
喜欢别人的女人他才看不上眼;他又不是被虐狂。但是;如果她对他稍微也有点感觉;他也许…
“你一身脏兮兮的;这么晚还赖在这里干吗?”
“我打扫完美术室;刚把画架送回老板办公室;你要回家了吗?”
“……”果然不是等他;只是留下来帮喜欢的男人打扫美术室吗?妈的;他在期待什么鬼东西;他甩开手臂;别开脸;不再睬她;蹬着快速的步子就往外走;可一瞥已经垂下的暮色;他的脚步又不知道为何顿了下来。
“喂!你一个人吗?”
“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一个人回家!”
“哦…对…对啊!”
“你的那个什么鬼社长呢?他是死的啊;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打扫!”
“你说甘宁?哦;他今天先回家了。”
“……你还愣着干吗!还不走?”
“耶?去哪?”
“回家!”
“你…和我?”她似乎对“离他远点”的命令心有余悸。
“不然还有谁?你家先溜回家的社长吗?”他皱眉回道;转而又觉得不太有面子;那酸溜溜的语气根本不该是他说话的风格;于是硬邦邦地又附加一句;“我顺路!”
“……”
与正文无关,番外小短文,不喜勿入~ 爱上一颗土豆(下)
爱上一颗土豆(下)第三章恶劣的三角关系
顺路个鬼。
当裘景礼将孟三桃送到家门口;才发觉说出口的话多么难收回口;两个完全相反的地方被他胡诌成顺路。
她坚持要站在门口目送他多往前走过这条街;而他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多走了好久;回过头来发现她已经上楼去;这才郁闷地往回走。
他走回孟三桃的楼下;瞥了一眼不知楼房里家家闪烁的灯火;并不知道哪一盏是属于她的家。
第二天的体育课上;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搭住了;回身一看;竟是一张让人相当不顺眼的脸。
“裘景礼?”
“你是谁?”
他假装不认识他;事实也是如此;如果不是那颗土豆;他的确不该认识美术室的社长——甘宁。
“我以为你昨天应该瞄到我了才对。”
“抱歉;昨天我睡着了。”
“没关系;听说昨天是你送小桃回去。”
“……顺路而已;小题大做。”小桃是什么鬼东西;那家伙是土豆;朴实无华多好;那种会开桃花的水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吗?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从今天开始;我决定送她回去;女孩子一个人回家的确挺危险的。”
“……”
“听小桃说你也住在那个区;一起回家吧?”
“……”
鬼才要跟你们一起回家;我家住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种本该理直气壮;气焰嚣张撂出的话在他喉头翻滚过后又咽了下去;他不想承认;尤其不想在被孟三桃喜欢着的甘宁面前承认;他送她回家;然后又画了一个多小时丢脸地走回城市的另一方向。
于是;他只能吊着又在美术室睡麻的手;跟在甘宁和孟三桃的身后朝与离自己家越来越远的方向走;看着前方两个不懂别人感受的家伙兀自地表现两人很亲密。
“小桃;天气开始转凉了。”
“是哦;明天带上我给你的手套吧。”
“那是去年的;今年你再给我编一双新的吧。”
“好呀。灰色是你喜欢的颜色吧。”
“你喜欢我就喜欢。”
“唉?”
他看着那颗土豆痴呆呆地看着甘宁;吃惊得仿佛他说了多不得了的话一般;只是一个小小的回应就足够让她乐上天;根本忘记了他的存在。
她的手套围巾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送的;他不用觉得丢开她给的东西很可惜;她的心意不值钱;是他不要;不是她不给;他没有在期待她给的施舍;他不用后悔再也收不到她的亲手编的无聊东西;就算是别有居心的东西…
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白痴;还幻想着她只是单恋;只要他稍加努力;他们还有可能;他被这对家伙耍得团团转;明明在交往;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承认;还要让他有多余的期待?
那个王八蛋会让自己的女人来接近他;把她欺负得像个小跟班;她竟然还甘之如饴地待在他身边;混蛋;脑子不清醒吗?就那么喜欢他?
这么蠢的一颗土豆;他不可能有兴趣;不可能!
他在心内否定着;耳边却继续传来刺耳的对话声:
“既然没有手套;天气又那么冷;那…就来牵手吧?”
“耶?甘宁你疯了;别在裘景礼面前…”
“有什么关系;他不会介意我牵你的;是吧?裘……”
甘宁回过头去一看;背后却早已空无一人。
“他人呢?”
“呵;好象逃跑了呢;事情开始好玩了;小桃;这下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
“耶?”
第四章贿赂我!
裘景礼从美术室消失了。
这可忙坏了孟三桃;社员投诉意见络绎不绝;抱怨裘景礼不在没灵感;抱怨裘景礼不在美术室的空气也开始质量下降;抱怨裘景礼不在他们要集体退社。
总之;问题的根结就是裘景礼那个突然玩失踪的小人。
于是;她只能牺牲自己去堵人;上课时跟他说不上话;那就下课的时候去堵他。
“什么事?”
毫无愧疚之心的裘景礼痞痞地靠在天台围栏边;视线却根本不落在她身上;只是斜视着楼房下的花圃。
她对他这急变的态度毫不理解:“你为什么不去美术室啦?”
“我本来就没答应要去。”
“可是…我…我手上有你的小辫子哦!”
他瞳线微眯。
“你不怕让人知道你对我告白的事嘛?很丢脸呀。”
他冷哼一声;对她的威胁熟视无睹;突然掀唇道:“好啊;你去说。”
“唉?”
“去告诉所有人;我向你告白了;我裘景礼向你告白了;一个人也不要漏掉;包括你的社长甘宁!”
“……”
“怎么?不敢告诉他?你就这么怕他嘛?”他眉头一皱;眸光射出淡淡的愁意;“帮他来讨好我;找我当模特;帮他打扫美术室;帮当他的小跟班;你还要为他做什么?”
“那是因为他是我的……”
他直觉她要吐出不中听的话;下意识地抓起她的手臂将她拎高;他身一弯;嘴唇衔住她的唇瓣;毫不犹豫地辗转摩挲起来。
她显然被吓住了;两只手奋了力地要推开他;他却一个使力;单手将她囚在怀里;另一手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唇供他享用;热唇贴紧;他密密地轻启唇瓣;在她的唇间吐着让她听着迷蒙的重音:
“贿赂我…要我去帮他的话;就用你自己来贿赂我。”
“唔…我我不会…”
“我教你……”
“……”她的视线游移开来;涨红的脸儿烧着;让贴近的他觉得暖意阵阵。
“不准看别的地方;看着我;讨好我。”
“……”
衣衫互相摩擦的唏嘘声;伴随着唇间羞人的细微声让她妥协了;在他怀里开始安静地讨好贿赂他;不计较他会不会最后赖帐;也不在乎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如此摆布她;他餍足于她唇瓣颤动着卖力地讨好他;那甘甜的土豆味却让他更加不满足;不满足她的奋不顾身是为了别人;不满足她对他只是贿赂而已。
美术室的门被裘景礼拉了开来;教室里因他的回归而引起了一阵欢呼声;身为社长的甘宁挑了挑眉;起身走到他身边;笑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呢。”
“收了贿赂;我自然会到。”
他说罢;看了一眼坐在阶梯椅上;抱着画板;低着头的孟三桃;她别开视线不敢看他;他也不强求;深呼吸了一口;放下全身的束缚;朝甘宁正色道:
“我吻了那家伙。”
“啊?”甘宁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是怎么回事;当场愣住;只见裘景礼执意往下说。
“我知道那家伙是你女朋友;但是…至少允许我单恋她。”
“……”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美术室的事就是我的事;模特也好;跟班也罢;我都无所谓。”
“……你是在我面前向小桃告白吗?”
“……”他脸色一红;别开了视线。
“小子;你很够胆呐。”甘宁笑得诡异;双臂环胸道;“可是;如果我不答应;你预备怎么办?跟我单挑抢女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