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昆仑- 第3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紫喾矗歉鲅嵛南参涞男宰樱湍衩悖髋俗钍怯辉荆街跽咭玻憧嗔艘徽判×常何木附凭图疲痛尤殴樵普庖话萆畎卵实墓Ψ蛉胧郑チ匪男宰樱幌胙鏊匝实男巳ぃ僖允ト酥裕枰越袒恢劣诙槿肫缤尽!�

  梁萧早听说老爹武功厉害,一听他教,极为高兴,但熬了两天,就坐不住了,第三天便开始打呵欠,如果不是害怕老爹的拳头,早就罢练了。又过了几日,他已乏味到极点,耳朵朝着老爹,眼珠子却向着窗外活蹦乱跳的鸟儿。 

  文靖看出他的心思,道:“你瞧不起这路功夫么?” 

  梁萧摸着小脑袋。“这种功夫当真能打人么?”他问。 

  文靖摇头道:“这掌法后发制人,是自救和救人的功夫,不是打人的功夫。” 

  “娘说打架要先下手为强。” 

  文靖微微一笑,“世上的武功形形色色,未必都是一个道理,‘三才归元掌’虽然后发制人,但也未必比你娘先发制人的功夫差。” 

  “那你和娘打一回,让我看看。”梁萧想看这个热闹很久了,乘机怂恿老爹。 

  文靖自然不肯上他的当,道:“你娘的功夫你不是学得差不多了么,这样好了,我站着不动,任你出手,也能用这功夫,摔你几个筋斗。” 

  梁萧眼里一百个不信。文靖道:“若你碰着我一片衣角,就算我输,从今以后,不再逼你学这功夫。” 

  梁萧呵呵直笑。“好呀好……”他话没说完就扑上来,想攻老爹个措手不及,但一扑扑了个空,于是晃动短腿,施展身法,拼命揪老爹的衣服。文靖见他身法精妙,动若脱兔,不禁有几分赞叹,但一转念,又想:“这小子练武的天分太高,若是学好,还不说,若一味学坏,只怕又是萧冷一个……”乍见梁萧扑近,来势凶猛,不禁微微一笑,身形忽偏,举步跨出。梁萧这下使足了气力,文靖一让,他浑身的力气全使在了空处,收势不住,当即摔了个野狗抢屎。心里仍不服气,跳起来又抓,可梁文靖的三三步已经练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四十五步之内,梁萧哪里沾得上他的影子,片刻功夫,又被梁文靖如法炮制,借力使力,摔了他两跤。但这小子的性子倔强至极,越打越输、越输越要打,摔倒又咬牙爬起,爬起又摔倒,一直闹到夜里,玉翎实在看不下去,将他拉住,道:“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日再比过。”梁萧一身瘀青,呆了半晌,猛地钻进卧室。 

  玉翎听到房里传来呜咽声,不禁向文靖嗔目怒道:“你干么这样认真?”文靖只是苦笑,心想:“这孩儿太过好强,要知世间比我厉害的武功高手多的是……哎……若不磨磨他的性子,日后遇上更厉害的人物,怎么得了?” 

  到了次日凌晨,文靖还在梦中,便听到有人敲门,披衣一看,正是梁萧,“再来!”小鬼头也不多说,拖着老爹就到了院子里。二人起起落落,斗了一个早晨,梁萧虽然还是被摔了几跤,但较昨日不知好了多少。“这小子!”文靖心中暗暗称奇:“居然短短一夜功夫,就明白了留有余地的道理,今日要摔他,难了许多。”看着他青肿的额头,不由心头一软,定下身形,让儿子一把抓住,“算你胜了。”文靖苦笑道:“从今以后,不必学这功夫……” 

  “不、不。”梁萧急了,抓着文靖的手叫:“我要学爹爹的功夫。”文靖甚是意外,想了想道:“要学好这门功夫,就得好好读书。你受得了么?” 

  “一定受得了。”梁萧口气坚决。 

  “那得从最基本学起。”文靖大喜:“村里请来了夫子,你如果真想学好学问,明天就去跟夫子读书。” 

  “我要跟你读。”梁萧嘟起嘴儿。文靖瞪眼道:“我还要耕田种树,哪有这么多闲功夫慢慢教你?我今天就去告诉夫子,明日你就去上学。” 

  梁萧无奈,第二天苦着脸去私塾。临行前,文靖特意把他叫到身前,连哄带吓,让他一定不要生事,玉翎在一旁含笑不语,心道:“呆子就是呆子,你让这小子读书,只怕是自讨苦吃……” 

  进了学堂,同学的小孩都是吃过梁萧苦头的,他刚一落座,同桌的小孩顿时哭了起来,嚷着要换座位。其他的孩子也都不肯和他同座,夫子不知缘由,十分奇怪,但见他长得俊美乖巧,心里喜欢,便叫到书桌前坐着。讲到一会儿,忽然听到细微的鼾声,低头一看,只见梁萧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流得一书,不由大怒,一巴掌打醒,寒着脸问:“吾方才所言何事?” 

  梁萧眼贼,看到夫子翻着的书本,他认得几个字,便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唔,”夫子忖道:“容吾再考。”于是捋须道:“此文何解?” 

  梁萧语塞。夫子瞅了他半晌,得意地道:“记住了,文中之意为,凡天下土地,皆是皇帝之土地,天下之人,都是皇帝之臣子,无论何时何地,吾等皆要听从皇上之旨意。所谓君为臣纲,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么说……”梁萧眼珠子乱转:“皇帝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然也……”夫子皱眉:“不得你我相称,唤吾夫子。” 

  “是!”梁萧一副天真模样:“如果皇帝让夫子杀他,夫子怎么办呢?” 夫子一呆,若杀了,是弑君,天大的罪名,若不杀,是抗旨,也是天大的罪名,一时间无法可想,恼羞成怒:“皇帝岂会唤人杀己?” 

  “不会就不会嘛!”梁萧可怜兮兮地道:“那……那如果皇帝叫夫子当场尿尿……”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夫子脸都绿了。 

  “但如果是皇帝说的。”梁萧理直气壮:“我们都要听从皇帝的意思。” 

  夫子已经被他歪理绕昏了头:“那……那当然要……要……当场……那般的。” 

  “如果……夫子刚刚那般过。”梁萧一脸诡笑:“当场那般不出来怎么办?” 

  夫子瞠目结舌。“那般不出来可就违背了皇帝的意思哦。”梁萧嘻嘻笑:“不过,学生有一个法子?”夫子正要发怒,闻言忍不住侧耳倾听。 

  “夫子如果不能那般,就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四句口诀念一万遍。” 

  “是么?”夫子将信将疑,他实是没弄清这小子的底细,只道是小孩乱语。 

  “夫子不信试试?” 

  夫子望着他,目光古怪,道:“胡说,念一万遍岂不要大半天时间……”说到这儿,恍然有悟。 

  “是呀,是呀!”梁萧拍手笑道:“若大半天还不尿急,夫子就和我家的老母鸡一样,从来只拉屎,不尿尿的……” 

  夫子差点气昏了过去,抓起戒尺,揪住梁萧的手板乱打,本以为这小子一定痛哭流涕,哪知梁萧暗暗将“玄阴离合神功”运到掌上,夫子打了几十板,累得气喘,但这小子仍然嬉皮笑脸,手掌儿不红不肿,雪白可爱。不由急疯了心,以为这是践踏师道,自己今日若不制服这小子,就不用吃这碗饭了,当下“小畜生、小杂种”没口子乱骂,一手要将梁萧按倒,打他屁股。 

  梁萧因为老爹交代过,一直忍着,但听夫子骂得恶毒,心里恼极,如今得寸进尺,竟然要脱自家裤子打屁屁,简直岂有此理,见他手来,一拽一拉,那夫子顿时跌出,砸翻了几张桌子,额角撞在墙角上,皮破血流,昏了过去。 

  其他小孩,素知梁萧顽劣,见夫子打他,稍大的便偷偷溜出,去寻文靖,文靖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匆匆赶去。但赶到时,夫子已经遭殃,梁萧正要开溜,文靖忿怒欲狂,一把逮住,挥拳毒打,这会儿玉翎也赶到,拉住丈夫,二人僵持了半晌,文靖被妻子的气势逼得软了,叹了口气,救醒夫子,道歉不迭。但儿子是万万不能留在这里,只好带回家中。 

  大宋礼法最严,什么三纲五常、礼仪廉耻深入民心,梁萧打了夫子,那还了得,一时间村子里闹得不可开交,村民平日受够了他的闲气,乘机借题发挥,村中老人纷纷上门,要文靖交出梁萧,当众予以严惩。但玉翎放出话来,谁敢动梁萧一根汗毛,她就要那人的脑袋,文靖知道她说得出,做的出,只好来个闭门不纳。 

  经过这事,村中人对梁家分外冷淡,以前那个给梁萧接生的婆子四处风传梁萧出生时只笑不哭的事情,村人以讹传讹,顿时将他描绘成一个邪神转世的怪胎,以至有人趁黑在梁家门前泼倒污血粪便。 

  文靖见这个情形,害怕玉翎母子火上浇油,不许二人外出,玉翎虽然任性,但只要儿子没事,也不大违逆文靖的意思,娘儿俩呆在家里,闲着无事,玉翎便教梁萧说蒙古话,讲蒙古的传说故事,母子二人用蒙语相对,颇是自得其乐。 

  这一日说到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景象,梁萧悠然神往,向玉翎说:“反正此地人都讨嫌咱,不若我们去蒙古好了,那里的人没这么多臭规矩,还有牛羊马驹玩儿。” 

  这一说,也勾起了玉翎故国之思,大为赞同。文靖一回家,便向他说起这个意思。文靖不禁默然,忖道:“这孩儿性子与玉翎相近,顽皮胡闹,不拘礼法,长此以往,必然不为世俗所容,将来难免闯出大祸……哎……只要他过得平平安安,不受委屈就好……”想到这里,叹了口气,道:“在大漠风沙吹打,日子艰苦,你们不怕么?” 

  梁萧拍着胸脯,说:“不怕,一百个、一万个不怕。”文靖摸着他的小脑袋,望了玉翎一眼,见她含笑摇头,便道:“也好,我们在此地,已无立锥之地,而且以你二人的性子,只要在大宋,也不会让我过安生日子……”他苦笑了一下:“与其如此,不如去大漠好了……” 

  梁萧一听,乐得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