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昆仑- 第6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还敢骂我,你活的不耐烦了?” 

  绿衣女笑道:“今天姑娘我心情不坏,嘻,你莫要惹我,否则啊,我把你扔进太湖里喂王八!”梁萧听她说话有趣,忍住不忙动手,道:“王八又不是你爷爷,你干嘛这么孝敬它?” 绿衣女一愣,怒道:“你敢骂我?”梁萧笑道:“哦,我说它不是你爷爷,我怎么骂你了?难不成它真是你爷爷?” 绿衣女又是一愣,自觉上当,倏地站起,怒道:“你才是龟孙子。”梁萧抱着膀子,一本正经地道:“你自然不是龟孙子,你该叫龟孙女才是。” 

  绿衣女气疯了心,将桌子一按,正欲抢上,忽听得店外一声马嘶,微一皱眉,不顾梁萧,冲出店外,喝道:“谁敢偷姑娘的马?” 

  感情南木合看白马神骏,让阿滩尊者拽它过来,但白马气力异常惊人,阿滩一拽,竟未能拽住,被它挣了出去,绿衣女本未拴马,白马逸到一边,阿滩正要赶上,再使神力制服,便见绿影一晃,绿衣女叉着腰,站在面前。 

  南木合干笑道:“原来是姑娘的马,哈哈,我看这马没栓上,还以为是无主之马!”蒙古人最爱良驹宝马,南木合也不例外,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终究不好硬来,望了马匹一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嘿然道:“好马!好马!”说着打了两个哈哈,带着三个属下,走进楼去。绿衣女冷笑一声,抱着白马脖子道:“胭脂,方才被坏人欺负了么?待我教训他们!给你出气!”白马轻嘶一声,好似与她对答。 

  绿衣女转进酒楼,梁萧迎面拦住,道:“你弄湿我衣服,怎么陪我?”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要不用你的马来赔我的衣服。” 绿衣女大怒,喝道:“小色鬼滚开!”说着随手一拂,梁萧只觉一股子寒气直浸过来,半边身子好似堕入冰窟,不由“啊呀”一声,后退半步,默运“浩然正气”,方才逼出寒流,心头骇然,喝道:“好哇,你暗算伤人!” 绿衣女见他并无受伤之象,微感诧异道:“没冻死你,算你运气,再唠唠叨叨,还有更大苦头吃。”梁萧大怒,方要动手,忽地有人喝道:“且慢!”明归足不点地,挥袖而入,举手一格,将梁萧掌势封住。 

  绿衣女冷哼一声,不顾而去。梁萧向明归怒道:“你怎地不让我揍她?”明归摇头道:“你只顾着跟她乱跑,却不知她来历,凡事须得谋定后动,不可莽撞!”梁萧道:“那好,你说,她什么来历?” 

  明归微微笑道:“她方才那一拂,用上了‘冰河玄功’,天下只此一家,看她如此造诣,该是大雪山的高手!” 

  绿衣女听在耳里,浑身微震,回头道:“你这老儿,倒是好眼力!”明归嘿笑不语,硬拉着梁萧,在一旁坐下。梁萧还在生气,却见绿衣女大步走向南木合,在他左近坐下,不禁忖道:“这个女似乎心怀不轨?要找大蠢猪的晦气!唔,先看看再说。反正我把住了门口,她就成了煮熟的鸭子,飞不掉的。”瞪着一双俊目看着那边。 

  南木合坐定,叫过小二,摇扇笑道:“你们这里叫‘醉也不归楼’,可有什么好酒?”小二点头哈腰:“好酒倒是不少,但不知客官是要喝寻常的好酒,还是绝好的美酒?”南木合笑道:“这还用说,自然是绝好的了?只不知是什么酒?” 

  小二道:“酒叫做‘五美人酒’!”南木合一愣,道:“好名儿,我只听说过泰山有个‘五大夫松’,却头一次听说‘五美人酒’,喝酒又品美人,哈,痛快!痛快!只不知为何叫这个名字?”小二陪笑道:“其实说来也不奇怪,这酒本是按着绍兴‘女儿红’的方子酿成的,但与十八年一酿的“女儿红”不同,这个‘五美人酒’酿了五个十八年,岂不是五个整装待嫁的美娇娘么?” 

  南木合虽不知“女儿红”是什么酒,但也不懂装懂,拍手称妙。绿衣女冷笑道:“五个十八年,该是九十岁的老太婆了,我说叫‘鸡皮鹤发酒’更好!”她有意败人胃口,故而挑刺。南木合却笑道:“姑娘有所不知了,所谓酒是陈得好,女人却是年轻的好,便如姑娘一般,最是让男人心仪,本来二者不可兼得,叫五美人酒,岂不是两全其美么?”他自觉谈吐风流,手挥折扇,哈哈大笑。 

  此时,小二端了一壶“五美人酒”上来,犹未走近,醉人酒香早已飘散开来,经过绿衣女身边,她突地伸脚,店小二不察,顿时绊倒,酒盘脱手,女子一把将酒壶抄在手里。 

  店小二又惊又怒,爬起来叫道:“女……女客官这……这是作甚?” 绿衣女道:“难道这酒只许男人喝,就不许我喝?”小二大窘,道:“你……您叫过吗?” 绿衣女道:“没有,我先不想喝,现在偏偏想喝了!”小二急得口吃:“你……你不讲……讲理!” 

  南木合故作大度,笑道:“无妨,这壶酒就算在下请姑娘了!” 绿衣女摩娑酒壶,笑道:“我才不喝你的酒呢!拿去!”说着水袖一展,将酒壶倏地抛向阿滩,阿滩伸手去接,那酒壶忽地裂成数块,四射开来。南木合等人大惊,纷纷挥掌闪避,阿滩怕被酒水溅得满身满脸,急急挥掌拍散,哪知一掌拍出,竟发觉拍在硬物上。他掌上劲力用得不大,但绿衣女这一抛,却是暗藏极大劲力;若是酒水,这一掌拍散,于人无伤,但若是冰块,玩笑可就开大了。只听一声脆响,偌大一块寒冰裂于阿滩掌中,大喇嘛只觉掌骨剧痛,禁不住大吼了一声,用吐蕃语骂了一句脏话。 

  原来绿衣女所练“冰河玄功”有化水成冰的奇效,她从小二手中夺过酒壶,谈笑间神功运足到十成,将一壶酒化作寒冰。水结成冰,往往撑裂容器,被她袖风一激,酒壶在空中四分五裂,阿滩不明究理,以为壶中是酒,不愿沾身,随手拍去,自然吃了大亏。 

  绿衣女诡计得逞,嘻嘻笑道:“这壶‘冰冻老太婆’好喝罢!”不待那四人醒悟,飞身跃出,要夺门而走,哪知梁萧一步跨出,拦住她笑道:“只有冰冻老太婆不行,还得有你这个‘龟孙女’下酒才好!” 

  绿衣女没料他还敢出头,堵住去路,玉掌翩然翻吐,如瑞雪飞落,甚是飘逸,口中骂道:“好狗儿不挡路。”明归见她出手,放声道:“小心她的‘飘雪神掌’。” 

  梁萧方才吃亏,识得厉害,足行“大衍”,让开她这招“流风回雪”,笑道:“坏狗儿才咬人!”绿衫女子怒喝道:“你才是狗!快快闪开!” 

  “嘻!”梁萧涎着脸怪笑:“我是一条癞皮狗,专往女孩儿怀里钻!”说着避开她的掌势,错开数步,忽地一个踉跄,这一下用上了“人心惶惶”的势子,来得突兀巧妙,匪夷所思,绿衣女一不留神,几乎被他抢进怀里,惊骇万分,倒退不迭。梁萧就势跌倒,着地滚出,绿衣女抬腿便踢,喝道:“踢你这落水狗。”但梁萧这一滚,着实不是普通的滚法,乃是“大神境”中的“烛龙入眠”,传说烛龙为掌管昼夜交替的大神,卧于九幽深处,张目醒来为白昼,闭目入眠为昏夜,呼吸化作狂风,鼾声迸为巨雷,故而这招威力极大,翻滚之间,暗藏无穷杀机,绿衣女方才出脚,便觉自己小腿以下,诸般大穴尽被笼罩,急急缩脚。梁萧笑道:“伸脚么?看我咬你的小脚丫子!”招化“陈抟高卧”、“钟离醉枕”,“庄周梦蝶”,“释伽入灭”,翻翻滚滚,如龙腾蛇行,妙招迭出,绿衣女出脚踢也不是,弯腰打也不是,更不能和他一块儿打滚,真不知如何应付这路下流功夫,几次险些着他道儿。 

  南木合早已率众围上,阿滩三人见梁萧出手,自顾身份,袖手旁观,但他等俱是行家,看到这时,无不变色,皆想:“这小子出招诙谐无赖,实则尽是上乘武功,若换了是我,只怕也不易应付。” 

  绿衣女被梁萧逼得团团乱转,又气又急,骂道:“有本事光明正大,站着交锋,不许用这种赖皮武功!”梁萧笑道:“不用便不用!”说着一掌微撑,以双足为轴,离地飞旋,忽地由倒卧变做站立,这招却是“黑水绝学”里的奇功。其变化好似小孩玩的陀螺,先是倒卧,但抽了两鞭,施以外力,便越转越快,立了起来。众人见他露了这一招,不论是敌是友,还是旁观的酒客,俱是喝采。 

  梁萧站定,看到南木合等人,眉头微皱,忖道:“这样不妥,臭妞儿虽然可恶,但我这一拦,岂不成了大蠢猪的走狗。” 

  绿衣女见他招数有趣,忍不住格格一笑,随即讥道:“狗儿也会人立么?”梁萧笑道:“我倒忘了!”说着作势又要躺下,“不许赖皮!” 绿衣女大恼,生怕他又来一路“赖皮狗拳”,急使招“雪满燕山”,挥掌拍落,这一招不仅蕴藉阴寒之气,而且带有偌大劲力,掌在八尺之外,梁萧衣发,皆随她掌力飘起,其纵横起落之之际,直如李太白所言:“日月照之不及此,唯有北风怒号天上来,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众人见此声势,纷纷变色。方知绿衣女先时未尽全力,此时才出了生平绝技。明归也倏然站起,浓眉紧蹙。梁萧却不慌不忙,嘻嘻笑道:“凉快,凉快,当真凉快!”话音未落,使了招“天旋地转”,当空飞转起来,“三才归元掌”以“浩然正气”为根基,这一出手,阳和之气如东风送暖,顿时四溢开来,绿衣女的“冰河玄功”与他一撞,如冰雪暴日,寒气大减。 

  倏忽间,绿衣女绕着梁萧奔走,双掌如天雪舞空,拍出六掌。梁萧飞旋出掌,也接了六掌,绿衣女只觉他掌力阳中含阴,那阴劲竟然与自己一般无二,心头大骇,她哪知“天旋地转”最会借势,十成掌力被梁萧带偏了两成,并借飞旋之势,原路送回,此消彼长,无形中吃了大亏。 

  梁萧足下不断移动,片刻功夫,转到火真人身前六尺,火真人正守着大门。绿衣女越打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