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你知不知道,我什么其它东西都没就,就吃馒头,一连吃了整整十个的大馒头!”
“后来的事(指家中常备馒头,大量馒头),你也知道了。不这样,我就觉得碜得慌,饿!肚子吃得再饱,还是感觉身体空空的,不踏实!”
想及此事,方天感觉前世这位美食家,有了这样的经历,若再有适当的机会,是很容易从“专业级”蜕变为“大家级”或者说“大师级”的。
因为美食,说到底还是饮食的延伸。
其最根本的内涵,还是源于身体的需要。身体需要,才会告诉你。一种东西美味或不美味。
种种千奇百怪的美食,说到底,不过是繁花锦绣。
认识到馒头最香,才算是脚踏实地。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发展出来的美食谱系,才最朴实,也最华丽。
在“叫花鸡”被三人三下五除二消灭了之后,方天心念一动,桌上多了两盆水。
一盆是漱口用的,三人全都是满嘴的油。
一盆是洗手用的。三人同样是满手的油。
漱过口,洗过手,清清爽爽之后,方天接着便上了第二道美食,也是清清爽爽的美食。刚才是浓烈。现在同样需回复清淡一些。
不过,转变也不需太强烈了。这一道。既是清淡,也是浓香。
主料是青蘑,配料则是笋油。
青蘑就是“清香”的那种,一个人如果吃这种东西,嗯,只吃这一样。只会越吃越饿,肚子吃饱了,饱到不能再饱,身体却还会告诉你。“饿,非常饿!”
因为它对身体造成的效果,不是加,而是减。前世的什么高血压高血脂又或关节炎等,就需要常吃这种类型的东西。
笋油,则是素中荤,明明是取自看似极寡淡之物,却浓香扑鼻。
这一道菜,就青蘑、笋油以及精盐,方天没有用他的嗅觉神通往其中添加任何其它配料,但就这三味料,在烹制“恰到好处”之下,却是让人馋得不得了。
那种馋,是源自身体最本能的需要,与一个人是否喜好美食,完全无关。
换言之,一个厨者,也只有做到这一步,才能称“家”。舍此而外,一切珍藏食谱及烹饪技巧,皆无甚足道。
在厨艺业已“技进乎道”的今天,方天认识的第一个道理,却是返朴归真。或许,应该反过来说,正因为返朴归真,才能“技进乎道”吧。
就这般,或浓烈,或清淡,或浓烈与清淡夹杂,方天一道道菜地上。
这上的,简直不是菜谱,而是乐谱。
如果说方天是在奏一首美食之乐,那对于沙迦、伯伦、小loli三人来说,就是在享受一首生命的赞歌。
这赞歌,有浓烈到让人激动难抑之处,也有隽永到让人淡淡喜悦之处,但它们共同的特点,却是让人才刚刚体验和感受着,立马的,这赞歌的旋律,就为之改变了。
这让三人感觉,就如乘着一叶小舟,行在大海中。
时而风雨交加,大浪滔天,时而风和日丽,阳光普照,而随着小舟的动荡起伏,众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让整个身心,极肆意地舒展了开来。
三位品尝者,其中两位魔法师,一位武者。
都是修者。
而修者,不论魔法师还是武者,都对身心的变化极为敏感。
感受到身心的这种变化后,小loli是在崇拜中觉得理所当然,是哥哥嘛,这很正常的!
沙迦则是觉得诧异,一段时间没见,小弟的许许多多本领,似乎变得更恐怖了。不过再想及只通过一盘棋,他就从中法晋升高法,那现在的这个,相比之下,似乎也就不算什么了。
伯伦么,这位阁下一直只是从各种人马那里听说“神之子”如何如何,而现在,他才算初步却又是极强烈地体会到,“神之子”其到底“神”在何处。
每一道美食,量都不多,方天只是让他们浅尝辙止。
但架不住一道又一道美食地上啊。
不知不觉地,三人的肚子,就全都鼓了起来,以小loli为甚。
在尝完了一道“小鱼锅贴”之后,这丫头终于忍不住了,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可怜兮兮地对方天说道:“哥哥,今天的就到这里,剩下的我们明天再吃好不好?”
“今天你们不管吃多少,我都满足你们,就算再上一百道,都可以。不过,没有剩下的,没有明天的!”方天摇摇头,淡淡笑着说道。
小loli一声哀叹,直接把头贴到桌子上。
“那就这样,这次,我们到此为止?”方天对沙迦和伯伦两人说道。
两人对望一眼,然后无奈点头。
伯伦更是知道,不是“这次到此为止”,而是于他而言,基本上,不可能有什么下次了。
换言之,这辈子,也许都不可能再吃得这般奇妙,这般神乎其神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啊哈,只是当时已惘然啊!
伯伦在心底深深叹息一声,这叹息中,有满足,有不舍,也有可能不会再有下一次的那种期待,然后,一种方天前世叫做“湿人”的气质,从其身上浮现。
一顿饕餮之宴,让一位豪爽明快的城主大人,转瞬化身一名沧桑男。
感受着三人的满足之意,方天却是微有遗憾。
前世有所谓酒席之称,酒席,酒席,无酒不称席啊。
那种觥筹交错就算了,那种二锅头红高粱什么高低档次的高度酒也就算了,但是可以有米酒啊。
米酒没有,上好的麦酒也可以啊!
再者,这个世界也未必就没有稻子这种东西,甚至于,连他遍寻不着的孜然、莲花等这些东西,又或者西瓜什么的,也未必就没有。
这个世界,广阔着呢,而他所在的地方,不过是小小一角落。
回去后,或许可以在炎黄城中,把这些作为任务发布出去?
再则,就算他现在所在之地,也完全是一座宝山啊,就以现有的东西而论,没有稻米,可是有大量的葛根、山薯等薯类根茎,还有茯苓等等好多好多的东西,这些玩意儿,应该都是可以用来酿酒的吧?
若前世的一位酿酒大师如他这般来到这个世界,在这大山脚下落居,或许,早就已经被这酿酒原料的丰富给激动得疯掉了。
那么,回去后,就开展酿酒大业吧。(未完待续。。)
第二卷 安居乐业 第六百六十二章 饕餮盛宴
一碟花生米,一瓶老白干,往往就可以令得一位寻常老汉,坐享一晚江边明月。
若懂得这个道道,很多年前,那个叫张继的人,就不会作为一个苦逼的失眠者,吟出“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种话了。
不过,花生米、老白干,那终究太过原生态,或者说,太过“低端”,而且,也只适合“一位寻常老汉”这样的人。
一位。
寻常。
老汉。
人一多,超过一位,花生米这东西,哪怕是油炸的,不管是在这里可以造成1+1=2效果的花生油,还是时髦的橄榄油,又或者养生的亚麻油,就都不顶用了。
人一多,形形色色,讲究也就多也起来,就再难作“寻常”论了,因此,“寻常”的花生米与老白干,也就要黯然退场。
而若非老汉,“惯看秋月春风”的那种,又怎么能从最寻常之物中,品出不尽滋味,坐享整个晚风明月夜呢。
花生米,老白干,老汉。
这样的搭配,或者说这样的条件,太寻常,却也太苛刻。
苛刻到许多情况下,都达不到。
所以,这样的场景,终究只能是偶尔的一瞥,在饮食的世界,这不是常态,也不可能是常态。
所以,种种“讲究”的饮食,在漫长的岁月中,不紧不慢地,依次登场。
将小麦磨成粉,这已经是一种讲究了,而从黑乎乎的全麦粉发展到雪白雪白的白面粉,就更是一种讲究了。
更遑论方天所来的那个时代,就连白面粉都在进一步地讲究,从松软、无粘连的蛋糕粉。到筋劲到可以直接用来做面筋的高筋粉,各个档次,一应俱全。
而基于面粉制作的种种面食,诸如面条、锅贴、饼子、馒头、包子(烧麦)、花卷、饺子、馄饨(云吞)、面筋等等,就更是将讲究进一步深入。
并且这里面的每一种,往往又可以分化出数种、十数种以至数十种,名目繁多、创意百出到让人目瞪口呆。
别说这个世界的土著了,就是前世,许多慕华夏美食之名而造访的各路游客,面对这些。往往也只能发出一声长长浩叹,“哦,mygod!”
就这,还只是街头巷尾寻常可见的小吃。
讲究多了,许多讲究。也就算不得讲究了。
比如说馒头,雪白雪白的馒头。热气腾腾的筋道而又松软的馒头。若在这个世界出现,必然会引起一阵疯狂,然而在前世,那真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了。
但若一笼馒头里,十二个馒头,其造型是十二生肖呢?
这虽然只是在寻常的馒头造型之上小小进了一步。但对普通大众来说,仍然算得是一种讲究。
不过,在真正美食的世界,这样的讲究。终究还是太原始了。
微不足道。
同样是源自这个创意,试想,一位主人大宴宾客,领着众宾客走进庭院,这庭院中,有假山流水,有亭台楼阁,有花草树木,也有鸟兽虫鱼,但这些所有种种,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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