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源自这个创意,试想,一位主人大宴宾客,领着众宾客走进庭院,这庭院中,有假山流水,有亭台楼阁,有花草树木,也有鸟兽虫鱼,但这些所有种种,却都是可以食用的美食,其情景,又当如何呢?
那才叫美食可食更可画,流水非水实是醇。
相比那样的场面,方天现在的这个“采莲曲”,就也不过是略表其意,不值甚说了。
但在这个当前连馒头都还没有的世界,就这,也已经足够了!
在没有什么饮食文化基础作铺垫的世界,这样的一道菜摆出来,就是空中楼阁,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海市蜃楼,哪怕他们实实在在地接触了,以至品尝了,这样的菜,对于他们来说,也仍然将是如梦似幻。
而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将之忘记。
这开胃菜,造型不必多说,而至于味道么,则更不必多说。
若是以前的方天,哪怕再用心,也只能将这菜做得中规中矩,不难吃,但也不会怎么好吃。
但现在么,那个嗅觉“神通”,不止是让他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东西好吃,什么东西不好吃,更是让他知道了,一种东西,为什么好吃或不好吃。
食物的口感就不说了,只说香味。
“香”,是人或者说生命的一种感觉,而并非“客观存在”。
方天渐渐摸索到,对身体能造成“清洁”效果的食物,人闻起来,就会觉得那是一种“清香”,而对身体造成“滋补”效果的食物,人闻起来,就是“浓香”,扑鼻入腑的浓香。
以至于,现在,一种食材,方天只要轻轻地嗅上一下,就能根据香味的基本等级,大概知道其对身体到底有什么用。
馒头,最普通不过的馒头,也是有香味的。
而这种香味,是“清香”还是“浓香”呢?
答案是,“浓香”。
但这香的等级,或者说你能感受得到的香的浓度,是与你的肚子饿不饿来决定的,你若一点都不饿,身体将不会让你感受到这香味,而如果把你饿上三天,馒头的这香,就将是人间至味。
馒头,对身体是一种“滋补”,但它是平和的,也是平庸的。
这性质,决定了,你若很饿,它就是人间至味,那香味再正再正不过,什么其它的香味都不能与它相比,但你若不饿,它就是寡淡无味。
但有的东西,你哪怕一点都不饿,它还是很香。
这样的食材,对身体所能造成的效果,就不是像馒头那样只是“回复”,而是“提升”。
那个嗅觉的神通,当前来讲,就是让方天进入了这样的一个世界。
开着这个外挂,方天可以自由地在厨师、美食家、草药学家这三个身份之间切换,而且都是最顶级的。不过其实,这三个身份。实是三而一,一而三。
内里,本是一回事。
在这个能力的辅助下,是以,虽然只是小试牛刀,虽然只是“开胃菜”,但这菜,不论是那花,还是那叶,又或那茎藕。又或那鱼,又或那“清水”,都是淡而隽永,香不在鼻,而在肺腑。
方天只是略作示范。就不再动手。
而三人,由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几口之后的动作加快。很快地,嗯,也就是十数息的时间,这“盆景”,就由“江南可采莲”,变成只能是“留得残荷听雨声”了。
伯伦吃着那菜。喝着那水,只觉得整个脏腑都受到了滋润,有点温和又有点暖融融的感觉,开始还只是奇怪。很快地,就心中大惊!
作为一个六级的武者,他分明感到,这些东西,居然是对修行有益的!
换言之,吃着这菜,喝着这水,几乎就等于是在修行!
这,这,这……
看着这偌大的“水缸”,只说那水,几人定是喝不完的,伯伦都已经在打算将之留下来,晚后抱回城主府,以慢慢品尝了,却不料,别说这水,就连那“菜”,都还剩得大半,方天就已经把它给撤了。
“好了,这只是开胃菜,略作品尝就可,若只吃这个,接下来还怎么吃?”方天笑道。
美食之宴吗,就是这样,一道菜,或一口,或两三口,或只略沾尝,就可以换下一道了。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直到吃饱,那才叫品尝美食,那才叫饕餮。
在伯伦对那“开胃菜”不翼而飞的失落中,正式的第一道菜,就此登场。
“阴阳之道”,无所不在,饮食同样也可以归入其中。是以,方天此次在食单的安排上,同样也贯彻了此道,刚才,那是淡而滋,现在,就该是浓而烈了。
也很简单,没什么出奇的,就是“叫花鸡”。
二三月草长,三四月花开,五六月草木繁盛,现在是七月之初,野鸡什么的已经很肥了,当然,再过两三个月更好,不过也差不多了。
外面包裹的那泥土,也不是寻常的泥土,而是由沉香等十数味香木屑混和在黏土中。
然后,又是由最寻常却也是最搭配的松香木烤制而成。
是以,现在,这全由泥块包裹的东西,才被方天放入桌上,那丝丝缕缕的香味,就缓缓渗透开来,不过这香,属于暗香。
而就在这时,方天一下子,把这东西分成三块。
伴随着热气的腾腾涌出,比刚才要浓烈百十倍的香味,就这么,乍然弥散。
整个大堂,都是一股扑鼻奇香。
而堂中除方天之外的那三个人,所能做的,除了嗅,就是猛嗅。
然后……
然后还用说么?
小loli最是穷形恶相,伯伦最是风卷残云,沙迦看起来最斯文,却是效率最高。
这野鸡却又是经过方天“截取”的,没有翅,没有头颈,就连整个鸡肘以至骨架,都去除了一大半,只留下鸡身上最有吃头的那部分,烤好后,总共也还半斤不到。
而就这点,还被分成三份,可想而知的,也就是三口两口的事。
可以过瘾,却也就在将将过瘾的时候,就没有了!
伯伦咂咂嘴,只觉以前几十年,都白活了!丫头说得对,昨晚府里的那饭,就是猪食!
吃过了这东西,以后,别的东西还怎么吃啊?
这却是他多虑了。
还是方天知道的那样,“香”只是一种感觉,可以体验,无法留存。
人是无法存留以至回味某种香味的,所有的回味,都只是一种大概的模糊记忆,且是一种老照片式的“黑白记忆”,绝无法活色生香。
再怎么尝惯了各式美食,只需饿上三两天,身体就会强制地,让他知道,板砖牌黑面包就是天下最香之至味。(未完待续。。)
第二卷 安居乐业 第六百六十一章 江南可采莲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郭靖的傻小子结识了一个翘家出走的叛逆少女,然后这个傻小子的人生命运从此便彻底改变,从一个未来的“傻大个”,转向了一代宗师。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傻不要紧,机遇最重要。——
你再傻,能傻得过郭宗师么?就那样,人家还说他是大器晚成,大才若废,大智若愚,大什么那什么……
你再傻,成功了,照样也有人会这么说你。傻得越厉害,越是大智若愚。
少女的父亲是绝代高人,盖世大宗师,但少女为她的靖哥哥谋取成功之路时,借助的却并不是其父亲,而是另外一位同样极其了不起的豪侠怪杰。
而这位少女所用的手段,便是“美食”。
比如“二十四桥明月夜”,比如“玉笛谁家听落梅”,又比如“炒白菜、蒸豆腐、炖鸡蛋、白切肉”。
当年初见此故事,方天为其所动,却也只以为这些只是小说家言。
当不得真的。
后来,当他不小心误入歧途,渐渐走上“美食家”这条不归路的时候,纵然只是不入流的美食家,但也渐渐明白和见识了,现实比小说更精彩,而且,要精彩得多。
华夏饮食,以不同区域,划分为不同菜系,这些系别,最开始是由地理因素造成的。
不同的地理,造就不同的生态,以致于饮食的原料择取方面,就是天差地远,无法相类。一个山区的,一个平原的,一个海边的。怎么吃,也吃不到一块儿去。
据说有湖南人到上海,第一天就叫娘,“唉呀,妈呀,这里怎么连辣椒都是甜的?”
然后,不同的地理,不同的水土,不同的气候,不同的发展。总之,许许多多的不同,就造就了人的心思与欣赏趣味上的不同。
反映在饮食的烹饪上,有的崇尚简单,有的欣赏繁丽。有的喜清淡,有的嗜酸咸。有的讲究鲜嫩。不鲜不嫩不入口,有的明明是鲜嫩之物,却偏偏要把它晒干了、腌制了甚至是放腐了再吃。
地大物博,岁月沉淀,有心的创造,以及无心的遇合。种种因素积累汇聚之下,使得华夏饮食乃至美食,成了一个真正的大世界。
前世,若说华夏美食天下第一。可能会有人有些疑虑,或者本能地感觉不太赞同。
但若华夏美食自居第二,则绝无任何它家,敢说是第一。
这一点,不容置疑。
天南地北,形形色色,麻辣酸咸,甜腻清淡,在种种或嫩或老或鲜或腐或繁或简或巧或工的大世界中,总有一种或那么几种,以至于一批,是你喜欢的。
只要你是地球人,有着“人”应该有的品味和舌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随着那个世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