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在前世,东方西方,古往今来,未曾有任何改变。
那么,在时间的流逝中,在时代的进展中,改变的,到底是什么呢?
在对魔法的回思中,旁溯至此,方天陷入了思索。但这思索,在他习惯性地端起茶杯,又啜下一口清茶的时候,为之消散,又复转回到魔法上。
哦,现在该是魔法阵了。
把法术的产生。分解开来,有这么几个因素或者说条件:
一、要有元素。
二、要有介质,具体地说,就是微粒、空水、水、泥土,更进一步,用前世的术语来说,就是各种不同型态的物质,
三、驱动元素,使其产生相应的运动。
对于魔法阵来说,一和二都不必考虑。要考虑的,只是三。——怎么可以让元素动?又怎么可以让它按特定的方式动?
说实话,这一次,对于魔法阵的研究和理解,让方天对于魔法本身的理解和体悟。也更深了一些,更系统了一些。而最终。这两者结合起来。让方天蠢蠢欲动的,却并不是加洛多斯的那数以万计的魔法阵,而是……
而是前世的各种发明和创造。
魔法阵,用前世的术语来说,其实就是“元素动力系统”。
这是一个金手指,这是一个万金油。这是一种社会文明体系的原始力量。
有了它,前世的许多东西,甚至可以进一步地说是所有东西,都可以在此世实现。而方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印刷术……
拿一张纸,不透水的,在它随便哪个位置用针穿一个洞,然后再拿另一张纸垫在它下面,在这张纸上倒下墨水,这墨水就会从这个洞中透过去,浸染到下面的纸上,在那张纸上形成一个黑点。
可以形成黑点,当然就可以进一步,形成一条黑线,再进一步,形成几条黑线组成的,“字”。
这就是印刷术。
这是“渗透法”。
拿手指蘸墨,朝白纸上一按,就出现一个大黑点。如果把手指换成柳叶呢,印在纸上的,当然就是柳叶形。
在这个基础上,华夏古代的“印章”和“拓印”,就这么产生了。
然后再进一步,雕版印刷,就这么产生了,再进一步,把一整块的雕版由整化零,化成最原始的“印章”,很多个不同的“印章”合在一起,就是活字印刷了。
这是“拓印法”。
“拓印法”和“渗透法”其实异曲同工,走的是同样的路子,只不过采取的手段不一样。
而在这两种手段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就是“投影法”。
这也是方天对这个世界的,印刷术的初步构思。
“四老,你看。”方天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指向身侧。
身侧,就是那棵大树。
此时,是下午时分,斜挂天边的太阳,在地面上,给这棵大树投下一个斑驳的影子,微风偶有拂动树叶,那影子中的一部分,便也跟着晃动。
“这有影子和没有影子的地方,明显不一样。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元素向着这有影子的地面归集,而其它地方,则一点也不沾染呢?我指的,是通过魔法阵来实现。”
“我想想。”加洛多斯闻听方天此言,虽不知方天用意何在,但心中好奇大起,应声之后,便陷入了沉思。
这个方法,方天其实已经找到。——
从加洛多斯给他的那些魔法阵里,组合变化而来。
是以,作为那些魔法阵的原主人,作为魔法阵方面真正的大师,这个问题,对于加洛多斯**师来说,不值一提。果然,只两三分钟时间,加洛多斯便道:“小友,可以这样……”
方天含笑听着。
当加洛多斯解说完毕之后,方天又道:“那,四老,这个呢?”
这一次,方天在两人身侧半空中通过水系法术凝成了两个字,两个“法”字,但其中一个是标准的写法,而另一个,则有点歪斜。
虽然歪斜,但那毫无疑问还是一个“法”字。
“哪怕是小孩,只要他识字,就都可以把这两个字认出来。但是四老,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魔法阵,来把这两个字‘认’出来呢?认出它们是同一个字。”
这个问题,是刚才那个问题上的进一步。
加洛多斯再次沉思,不过这一次,沉思的时间就长了,足足过了约有一个魔法时的时间,他的眉头才皱转松,对方天道:“小友,我想了几个办法,可以这样……,这样……”
方天静静听完,然后轻轻鼓掌,再然后,用半是开玩笑半是预言者的口气微笑着说道:
“四老,在我看来,魔法阵其实代表着一种新的文明,一个新的时代。”
“今日,我以见证者的身份,把这文明,命名为‘加洛多斯文明’,我以推动者的身份,把这时代,命名为‘加洛多斯时代’。”(未完待续。。)
第二卷 安居乐业 第六百零八章 师友相从
想了解一个人,可以通过好多好多种的办法。
比如所谓狗眼看人低、个个皆可杀的“车船店脚牙”,传说中的混迹于下九流行业中的那些车夫、船夫、店小二、脚夫、中介,他们就是看人下菜,最主要看的,就是穿着打扮,当然,还有气色、神态等等。
这些人,虽然身处的层次不怎么样,但是看人的水平,一般还真不低,什么样的人好惹,什么样的人不好惹,什么样的人是肥羊,可以痛快地宰上一刀,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如此这般,照着人直接地“看”,是一种识人的办法,至于到底能看出什么来,就各凭本事了。
“看”之后,通常就是攀谈。
你是哪里人啊,你是做什么的,你家里有哪些人啊,你是往哪里去的,诸如此类。
攀谈的目的不在于了解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对其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被问人的答话,来考究这答话中透露出来的水平,是有见识没见识,有条理没条理,有胆气没胆气。
这些,都是通过对人的“本身”来进行的,相貌、神色、穿着、打扮、举止、言谈等等。
这种方法,可以统纳为“直接观人法”。
有直接,当然就有间接。
比如了解其家庭成分,了解其对家人的态度,了解其对亲友长幼的态度。
他父亲是个烂赌鬼,那么这个人,要么自身很有可能成为烂赌鬼,要么有着贪巧图便的不实心态,要么反过来,对这一切人或事深恶痛绝。
他看起来很温和。待人友善,但对家人很不好。
华夏古代官方体系对“孝”很重视,重视的其实不是“孝”,而是里面贯穿的一种思想,一种逻辑。——
你对父母都不好,那对其他人,能好到哪里去?你连对至亲之人的关系都处理不好,那又拿什么来处理复杂广阔的职场或社会关系?
这是通过关系网来识人,从最基本的“家庭关系”向外延伸。
还有一种,则是通过人的成就或位置来识人。
比如说。某些位置,只要待得住,在其上面浸染久了,就算是一条狗,都能成精。
所以对于行内人来说。一看某人身居某位,并且挂在那上面好久了。那么不管其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样子。是其蠢如猪,还是其怯如鸡,都不可小看。
你看他蠢,那只能代表你自己是猪。
因为他不蠢的地方,他之所以能占据那个位置的地方,你看不到。
只有看到了。才能说,稍微进一步地了解这个人。
华夏古代历史上,没被记载的那些且不说,光是记载下来的。就有不少视人为猪,结果后来被猪逆袭逆推的故事。
方天之前对加洛多斯的认识,止于“这是一位大魔法师”。
就如方天以前自己说的,“每一位法师都可以称为阁下”,那是因为成就法师,必然是走过了一段只有法师才能懂的历程,然后在某个层次上,达成高度共识。
法师已是如此,那么**师……
是以,不管加洛多斯给方天的印象是什么,是清瘦也罢是肥胖也罢,是渊博也罢是专精也罢,是温和也罢是冷峻也罢,是豪爽也罢是刻薄也罢,方天都只会牢牢地把标尺定在,“这是一位**师”!
这位**师,走过了一段他方天未曾走过的历程,攀到了一个他方天未曾攀到的高度。
就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获得他的礼遇和尊重了。
因此,别说加洛多斯是沙迦的长辈了,就算不是,方天也会对之礼敬有加。
但这只是基本高度上的定位。
而就在这一次,方天对于加洛多斯,有了总体上的了解,有了脉络上的把握。
这种了解,是从加洛多斯把石头递给他,就开始的。
石头中的记述,分为三个部分,一是加洛多斯本人的修行历程,二是品目繁多数以万计的魔法阵,三是加洛多斯对这些魔法阵的个人理解,具体到每一个!
也就是说,那数以万计的魔法阵,每一个法阵上面,都有加洛多斯的“点评”和推断。
其中,满满的渗透着一个**师的识见。
不谈这些东西给方天带来的收获。
只说这件事本身,即加洛多斯直接把几乎是毕生的传承与道路,呈送给方天。
这是什么举止?
从浩若渊海的魔法阵知识中暂时脱身后,方天思索着这件事,久久无语。
坦白说,方天心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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