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死与荣辱,你父母妻儿的生死与荣辱,俱在其一念之间。
这个时候,你可以坦然地对自己说一声,“我无悔”、“我骄傲”、“我高尚我自豪”?
方天又想起了识海启示的那个“大道”——
有私者天诛,无私者自绝。大道之门,在此开阖。
这是生命的存在。
然后是愉悦。
愉悦其实是表象,其本质还是生命的舒展,也就是“自由”。
为了存在,一个人无奈之时,可以扛包,可以搬砖,可以挖煤,可以一天十六七八个小时以上地工作着。
但是这种情况下,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或“意识”,都在被压榨着、碾压着,绝谈不上任何舒展,也因此,无所谓“自由”。
有人会被碾压成齑粉。
也有人会从心里发出不甘的怒吼,就如周星驰在一部电影中喊的那样,“努力!奋斗!”
前者,会忙里偷闲,在每天可怜的一点闲散时间中,打打牌,聊聊天,胡扯胡话着,为卑微苍白的生命勉强找一些慰藉、找一些“愉悦”。
后者,会放弃“愉悦”的本能,转向生命的第三个本能,“提升”。
不是不想愉悦,不是不想让生命舒展,而是知道,此种情况下的那种舒展毫无意义。
为了以后,放弃当前。
“有两位魔法师,是师兄弟,都很刻苦修行,比绝大多数的魔法师都刻苦。然后,天道酬勤,他们的刻苦换来了回报,这两位魔法师都早早地晋入了七级,他们一辈子不用再作任何事,也都可以活得舒舒服服,且受人尊重了。”
“师兄仍然如以前一般地刻苦修行着。”
“师弟却完全地放弃了修行,只是享受着身为七级魔法师可以享受到的一切美好。”
“面对这种情况,师兄看不下去了,便对师弟道:‘师弟,为什么你前后的变化会这样大?难道你以前的刻苦都是假的吗?’”
“师弟道:‘师兄,我以前的刻苦,就是为了今天啊。’”
方天语声淡淡,从前至后,不带任何感情地述说着,然后道:“埃老,你走南闯北,见闻最为丰富,这样的两个人,你想必所见不少。今日,我想问你一句,埃老,你觉得这两个人,谁是,谁非?”
半晌后。
埃里克极为缓慢地说道:“殿下,如您所言,这两个人,所行所为,都是本心,只是,一为提升,一为愉悦。我分不出,谁是谁非。”
希岩却是想到了老师的信中所述,老师当年,想必也是深深地考虑过这个问题的吧?
只不知,老师的想法又是什么?
“谁是谁非若不好说,那么,谁高谁低呢?”方天又问道。(未完待续。。)
ps: ; ;本心,尘心,道心,这个标题是连着下一章的,也就是说,这一章本应是个大章。但是后面仍然有些问题没有处理好。
不过,已经拖了两天了,暂且把这个前段发出来吧。
后面那半段,无论处理好否,今晚也都会发出来。
第二卷 安居乐业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三大本能
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极短的片刻,甚至可以说是一刹,然后,便迅速消逝无踪。如果不是这感觉太真实,许多人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但凡是修者,凡是能感受到这一幕的人,没有人是傻子。
也因此,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不是梦!
不是梦,那又是什么呢?
下一刻,几乎之前所有被惊悸笼罩的修者,都将目光或头转向了红石镇的方向。
那里,在无数修者的心中,现在,就算是炎黄城的中心。而此域若有什么大事小事或不得了的事,他们自然而然地,第一个便会想到那里。
不知此前为何事的修者,望向红石镇的时候,只是想着,不知刚才的这一幕和小方城主(方大人、神之子阁下……)是否有什么关系?
而隐约知道些是什么的修者,望向红石镇的时候,眼中心中,则只有震惊,只有比刚才那一刹更浓重的惊悸。——这些大多数是来自帝国内外各大小势力的修者,又或者,有着一些特别的传承。
这一刻,他们意识之中只有一个东西在晃动。——那位阁下,他……他竟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而在红石镇区,一位真正来头极大却又暂时还只是九级魔法师的阁下,傻愣愣地坐在床上,怎么也回不了神,嘴里只是一直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的失神,和前面那些人的失神,是由同一件事物引起,但是,感叹的东西,却绝不一样!
略过这些。且回到方天这边。
“埃老,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我曾对你们提过的‘本心’之事吗?”当感觉到九个人的感应彻底融汇一体,然后,与这片天地间的元素震荡也融为一体的时候,方天开口,淡淡问道。
本心?
听到方天这话,场中其他八个人的心中皆是一荡。
加洛多斯是心中莫名地对这两个字大生响应,而安迪埃里克等人,则自然是想起了那天上午与方天之间的对话。
别说像那天那般重要的对话,就是平时。又有哪一次彼此之间的对话,他们不记得?
至于那天对于“本心”的议论,回去后,他们几人之间不知讨论过多少遍,并且。在每个人自己的心里,也不知思索和品味过多少遍。
他们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们怎么可能忘得了!
不过方天此时提起这个话题。却并没有要他们应答的意思。接着便又道:“那时,和你们说起这个东西,我还只是九级的魔法师。”
说到这里,方天淡淡一笑,不是自傲,也不是自矜。而只是如同春风过后百花开一般地自然陈述着事实:“而现在,如你们所见,我已晋位中法。”
“这段时间以来,随着修行的进展。我对于一些问题的理解和体会,也在不断深入。”
“今天,在这里,我权且藉着加洛多斯前辈大驾光临炎黄城的机会,来与诸位,分享一下这段时间我的一些修行感悟。”
其他人皆是静静听着。
安迪埃里克等人,早就自行切换到了屏息凝神的模式,而加洛多斯**师,虽未到“屏息”的地步,其心其神,却也为之凝注了起来。
此时,群星在天,却是一半已隐。
夜色未曾尽褪,晨曦也未曾真正到来,此时,可称清夜,此景,可称淡淡,而此时此景合起来,就是清夜淡淡。
而方天的述说,也如微风般,在此时淡淡泛起:
“不论草木,不论虫蚁,不论鸟兽,又或者我们,‘人’,这些东西,统统都可以用一个词语来概括,那就是,‘生命’。”
说完这话,在方天的牵引下,在场所有人的意识感应,都来到了一处幽幽山谷,然后,感应进一步收缩,最终锁定在一株足需几十个人合抱的苍苍大树身上。
大树的地下根部,纵横交错,向四周向地下广泛地延伸着。
大树的地上枝叶,纵横交错,向四周向天空广泛地延伸着。
大树的内里,数以千计万计的脉络,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传递着一点点如同水面涟漪般的波动。
在方天的牵引下,众人的意识感应,将这棵大树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观察了个遍。
十数息后,众人的意识感应离开大树,又来到了一处荒野之上。
那里,一群野猪正发狂般地追赶着十数只如同兔子般的小动物,而那些小动物,更是加倍发狂般地奔跑。
又十数息后,众人的意识感应已经来到了一处山崖边。
崖中一个断口处,有一个大大的鸟巢,而鸟巢中,几只小鹰嗷嗷待哺,片刻后,身为一家之主的鹰爸爸,双翅一振,向着外面飞去了,而鹰妈妈则留下来看家,并不时调解着几只小鹰间的争斗。
然后,意识感应又一次转换。
接下来,大约整整一个魔法时的时间,方天就是通过意识感应,带着这些人,上天下地,搜山寻野。这个过程中,他就像是一位摄影师,在不断地捕捉着各种镜头。
而这些镜头全都指向着一个东西——
生命!
当意识的感应告一段落时,方天便继续道:
“凡为生命,第一个需要面对的问题,便是‘生’。”
“之前,你们看到了,它们是如何‘生’的,也看到了,它们又是如何为这‘生’而努力,而奋斗,而拼搏的。”
“那些长得离河流远的树,需要不断地把根系向河流的方向延伸,以汲取水分;那些弱小却又是其它东西食物的走兽之类,需要不断地为自己的存活而奔跑。”
“我不知道这些草木、这些鸟兽有没有‘心’,像我们人一样的心,但我知道,如果它们有心、有知觉、有感受的话。那这些心、这些知觉、这些感受,最主要的,也是排在第一位的,必然是,‘我要活着,我要生存下去!’”
“和它们比起来,我们人,其实要幸福多了。”
“还记得我讲的卡巴斯基故事中的‘五通神境’吗?”方天淡淡说着,其实他的这话很让人蛋疼,别说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就是再过上一月、一年、十年甚至是一百年,在座的几位,也不可能不记得这个东西。
“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我们可以感受和体会到太多太多的美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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