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爽了。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高兴了呢?”吴邪百思不得其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去道个歉,但是他连问题在不在自己,为什么在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道歉会不会是火上浇油呢?
小花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就为了这个愁得睡不着觉,你那么在意他?”
吴邪点点头,叹了口气:“小哥从来没跟我生过气。”
他少年形态的时候还强吻过小哥,小哥都没生气,还好心渡气给他呢。脾气这么好的人,突然就不理他了,他自然会介意。
小花对着认真烦恼得人参娃娃,叹了口气:“我问你,今天白天骗阿宁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我?如果阿宁也有修为在身,看到你和哑巴张的红线,不是立刻就露馅了吗?”
吴邪一愣,似乎没想到小花会突然提这一茬,他一皱眉:“我哪想那么多,你也知道,我应付不来女人的。”尤其还是那么强势的女人,除了找个人当挡箭牌,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
“没想那么多?那你干吗不找那黑面神跟你演戏,你们不是感情好得很吗?”他都躲那么远了,这小子居然还不够意思地拖他下水。
“不行不行,”吴邪坚决地摇头,“小哥怎么看也不像能当我媳妇的人啊……”
张真人脸虽然不错,但是气场可实在太慑人了。虽然吴邪知道这个人性格其实是极好的,但是别人可认识不到这一点。
闹了半天这小子纯粹是欺软怕硬,解雨臣没好气地道:“既然这么怕他,你给他当媳妇不就行了。”
“啊?”吴邪一愣,下意识地道,“那多不好意思……”
小花心说你们俩不好意思的事做得还少吗?这会儿又矜持起来了。
他摇摇头,站起身:“张真人,听够就出来吧,小心吴邪又被叼走了。”解雨臣说完,打着哈欠回房了。
吴邪回头,果然见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身,这会儿就在他身后静静地站着,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没来由地一阵心虚,又把怀里的枕头勒得紧了些:“小哥,吵醒你了……”
张起灵摇摇头,他根本没睡,自然也说不上醒。原来这人参娃娃翻来覆去的不睡觉就是在烦恼这个,是他疏忽了。
“吴邪,我没生气。”
吴邪却没动,但是脸上明显有松了口气的表情,可是没一会儿眉峰又皱了起来。
张真人走过去,抽过吴邪怀里的枕头:“还有事?”
有事不是应该跟他这个正牌的说吗,为什么老是亲近一个枕头呢,张真人对此有点费解。
人参娃娃想了一会儿,主动拉起张真人系着红线的小指,说:“小哥,你有过心上人吗?”
张起灵一怔,随即点头。
“啊?”吴邪似乎一惊,不过马上又好奇起来,追问道:“是怎样的姑娘?”
“不是姑娘。”
不是?吴邪一愣,想了想,小哥喜欢就好了,管他男人女人呢?于是吴邪又问:“那是怎样的人呢?”
张真人想了一下,摇摇头:“现在大概也不算是人了。”
连人都不是?!吴邪震惊了,这样都能喜欢上,用情可真是太深了,都叫他有点嫉妒了。“那……怎么从没听你提过呢,你这样为了我的事东奔西走的,他会不会不高兴?”
张真人摇头:“我不知道,我没问过。”
哎呀,还是单恋?这个小哥,怎么谈感情的时候也像个闷油瓶子,吴邪越发对张真人倾慕的这个对象好奇起来。是什么人这么迟钝?小哥这人性子这么淡,他要是喜欢一个人肯定非常明显,连这都察觉不出来,可真是太笨了。
虽然心理不是很舒服,吴邪还是劝道:“还是问问吧,起码要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好,”张起灵颔首,“吴邪,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
人参娃娃呆在原地。
张真人倒是非常淡定,把终于乖乖听话的吴邪塞回被子里,道了声睡觉,随即自己也挨着躺下,十指交握。
原本他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感情,只是这个人参娃娃死活不开窍,至于吴邪的心思……八成都写在脸上,还有两成也用行动说明了,实在没什么好怀疑的,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白天的事他并没有那么在意,他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从下午开始,他就在这个村子里察觉到了一些很不好的气。这个村子里似乎来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因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为何,张真人只好警惕起来,仔细留神四周的动静,不知不觉就忽略了身边的吴邪,没想到倒让这人参娃娃胡思乱想起来了。
20、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应邀去了村长家。众人这才知道,近日村长外出,村子里的事都由阿宁主持。听说那场盛大的抛绣球招亲也是阿宁亲手策划的,完全是大龄女儿跟逼婚老爹的置气举动,事实上,绣球早被她动了手脚,一开始就没打算叫人接住。是以一开始听见砸到了人,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村长家是一户很大的宅院,和霍家的精致不同,这户庭院非常宽敞,没有过多的装饰,视野开阔,很有阿宁的风格。宅子里面又分出很多小宅子,前前后后错落而开。众人进入大厅落座,便有几个人跟着上了茶。阿宁坐在主位,态度严肃,很有几分当家人的样子,和之前的刁蛮小姐形象竟是大不相同。
张起灵从进了院子后,就一语不发。只是在吴邪进屋的时候,突然先一步拽住吴邪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这里不对,张真人看向后院的方向。
吴邪大概还没从昨晚的事所带来的冲击中恢复过来,肌肤接触的时候身体明显一僵。不过到底是灵体,对危险有着本能的警觉,他很快就从气氛中察觉了异样,立刻明白了张真人的意思。
“小哥,这是……”
“跟紧我。”
吴邪点头,进屋后眼尖地挑了和张起灵紧挨的椅子坐下。阿宁只跟他点了个头,视线便锁在张真人身上,兴趣十足。吴邪心说,果然目标又是小哥。他就奇了怪了,为什么张真人走哪儿都会招女人青睐,而同样长得不差,再看看自己,招来的要么是男人婆,要么就是男人……这什么世道!
“久闻茅山张真人大名,幸会。想不到张真人和小吴公子居然是朋友,这可真是缘分。” ”阿宁态度得体,与之前判若两人。
张起灵没吭声,对于这些没什么实质意义的问候张真人向来不怎么理睬。行走江湖多年,这些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人,他见了太多了。
阿宁也不气馁,笑道:“实不相瞒,早闻张真人道行深厚,小女子此番有一事相求,希望张真人能助我一臂之力。”
张真人依旧纹丝不动,倒是吴邪有些坐不住了,问道:“什么事啊?”
阿宁却不回答,而是道:“若你帮我劝说张真人答应,我就将三年前的事原原本本说与你听,如何?”
吴邪皱眉,他知道,若是他开口说想知道,张起灵一定会同意。但是他觉得,阿宁所要闷油瓶答应的,一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吴邪摇摇头:“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知道。”
后来证明吴邪这个反应是正确的,阿宁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她捉住你的把柄,一定会死掐着不放。但是如果你让她明白她所握着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条件,那就另当别论了。闷油瓶起初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吴邪居然还记得这些谈判的技巧,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吴邪根本不是在玩什么心机,他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自己陷入为难。
想着,张起灵起身,对吴邪说道:“我们走吧,还要赶路。”
喜欢威胁人的,一定不会轻易把秘密说出来,张起灵心说,还是靠自己吧。
这是他和吴邪之间的事,别人知晓再多,也难免有失偏颇,他们时间不多了,倒不如自己去探索真相。
吴邪跟着起身,一句疑义也没有,甚至没有回头看阿宁一眼。阿宁眼神闪烁了一下,道了声:“等等。”
阿宁起身走了两步,再开口,态度缓和了不少。
“看看,我只是开个玩笑,张真人何必如此,既然来了,怎么说也要吃个饭,要小女子替我爹尽个地主之谊。至于三年前的事……我们慢慢说就是。吴邪,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忆,但是你放心,事情的经过,我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阿宁笑了笑,看起来真诚而自然,仿佛刚才出言威胁的人根本不是她。吴邪都要以为自己眼花了,这女人未免太厉害了,变脸比变天还快。就算她这么说,吴邪还是有些犹豫,阿宁太聪明,也太狡猾,这里面摆明了有圈套。
“小哥,我还是……”
吴邪本来想说“我还是听你的”,话音未落张真人却回过身,对着阿宁道:“你先说。”
这个女人全部的筹码就是这件事,她一定不会轻易交代,但是逼问下去,她也会露出马脚。张起灵其实不介意被卷入什么事件,何况这件事又和吴邪有关,但是他也不会和不交底的人合作。
果然,阿宁眼珠一转,便笑道:“也不是我不说,而是这事情,三言两语我也说不明白,不如带你们去看,也许吴邪见到那地方,便想起来了呢?”
张起灵略微思忖,道:“带路。”
“急什么,还是先吃个饭,休息一下,我们在……”
张真人不予理会,牵着吴邪朝门口走去。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行了吧!”
阿宁在他们身后喊道,声音有点崩溃。
吴邪看着气急败坏的阿宁,再次感慨张真人功力深厚。这人软硬不吃,也不给你半点把柄,在他面前耍这些小聪明根本没有作用,难怪精明如阿宁也要沮丧。
阿宁说的地方,就离他们来时看到的山不远,出了村子一个时辰左右就能走到。商定了行程,阿宁又准备了些东西,带着乌老四几个,驾了一辆马车——吴邪畏光,这是张真人要求的。
一路上,吴邪看得出阿宁十分介意张起灵,处处防备,简直视其如洪水猛兽。到了后半程,她才有些坐不住了,靠近吴邪,小声说,你这个朋友可真不好相处,你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