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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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堂-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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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家浜的今天让我这个“沙家浜人”感到了一种自豪和踏实,因为我现在可以对任何一位远方而来的宾朋说:我们常熟的沙家浜真的很美,历史上的和戏曲中的沙家浜就是这个样。
  我为故乡的父老乡亲们的品牌意识感到骄傲。这才不愧是作为历史文化名城——常熟人应具的素质。
  现在的沙家浜不仅仅是芦苇塘和碧波荡漾的阳澄湖了,它有一个让我们了解当年新四军浴血奋战史迹的革命纪念馆,有一个全面展示江南水乡民间风物的民俗馆,有实景实样的集江南水乡建筑特色的“红石村”,更有成片绿色生态湿地的自然风景区以及水上森林公园等景物。许多著名导演把沙家浜作为影视拍摄基地,作家和艺术家们将此地作为创作基地,会“白相”的上海人更是不放过这样的人间天堂美景,仅上海市总工会就在此建了一个同时可以接待3000人的度假村。前几年,上海主办的一次国际会议还把沙家浜作为分会会场,引来世界几十位国家元首光临小镇。“沙家浜”因此不再仅仅属于中国人,开始名扬海外。
  常熟人把“沙家浜”的文章做得如此精彩,这与国家近年倡导的“红色旅游”风潮有关,但更多的还是常熟人的自觉意识。1999年时,沙家浜的景区建设开始正式形成,那时的旅游人数一年也才十几万人,到2004年时,已经达到30多万人。近3年来,沙家浜在常熟市政府统一制定的品牌战略中更加显现其魅力,旅游人数连年增加,2008年超过100万人次,旅游自营收入达7000万元,为1999年的50倍。2007年,国家文化部向世界推荐30个“中国旅游文化示范地”,苏州有两处,一是闻名于世的苏州园林,二是沙家浜景区。
  “我们感到特别荣幸,沙家浜能与苏州园林共同成为国家向世界人民展示的文化旅游示范地,这说明了沙家浜品牌已经形成。”常熟人对此格外自豪。
  有一位著名经济学家说过这样一句话:品牌只是一个门面,它的背后是巨大的商业活动和经济效益。常熟人懂得并娴熟地运用着“品牌”这一金字招牌,进行着他们的真正意图——经济的和效益的全面战略。
  以沙家浜为例,现在每年的旅游收入在近1个亿的水平上,而沙家浜镇的党委书记朱亚辉同志心中有另一本令他更加得意的账:2008年,他所在的沙家浜镇全年入库税金接近4个亿。由此可见,“沙家浜”品牌背后的真正效益在于被品牌带动下的另一个经济形态,这也就是常熟人的品牌战略的根本目的。

第20章常熟的“品牌”故事(22)
仍然以沙家浜为例。在完成和不断提升“沙家浜”品牌之后,沙家浜人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培植产能型与税源型的企业经济上,使得“沙家浜”品牌真正纳入经济和富民服务的轨道。近年间,国内一些著名的企业如中利集团、白雪、力宝等纷纷在沙家浜落户,富士宝、华达利等外资企业也在这个美丽的江南水乡开花结果。总投资32亿元的40个项目在镇区内全面展开。如今沙家浜镇不仅被国家有关部门命名为“中国玻璃模具之乡”,还拥有3个中国驰名商标企业,5个国家免检产品和上百个专利产品。在文化和旅游依托下的沙家浜经济正如阳澄湖上呈现的一片朝霞,美丽而充满生机……
  在常熟,与“沙家浜”齐名的品牌还有一个,那就是《沙家浜》里的阿庆嫂。历史上其实并没有阿庆嫂这个人,她只是当时特定历史时期的一个戏剧典型形象。但阿庆嫂的原型人物我见过几个,我自己的亲奶奶和大姨妈都是当年曾经为掩护新四军伤病员而开设过茶馆的“阿庆嫂”,所以常熟地面上的阿庆嫂有千百个。人们公认的阿庆嫂原型叫陈二妹,不是沙家浜人,是常熟董浜人。1982年的“八一”节,我奉命到常熟采访这位“阿庆嫂”,记得当时在董浜镇的一名熟人引领下,来到一个叫雪沟村的小农庄,见到了年已古稀但身板仍很硬朗、记忆也很清晰的老妇人。这是我采访她后所写的一篇连载在《北京晚报》上的文章的片段:我问她:有人说你是“阿庆嫂”,是这样吗·陈二妹连连摆手,说:可千万别叫我阿庆嫂,但你要听过去的事,我可以跟你说说。
  于是陈二妹这样给我讲述道:
  那是在抗日战争时期,日本鬼子和汉奸伪军在苏南一带为非作歹,干尽了坏事。在茅山坚持游击战的陈毅将军派遣叶飞率新四军第六团组成“江南抗日义勇军”,东进苏南地区,发展敌后根据地。第一次东进的主力部队西撤后,1940年林俊(谭震林)同志又率新四军第二次东进,与常熟地方抗日革命武装——常熟人民抗日自卫军一起,在常熟包括董浜在内的一些乡村建立了不少地下交通站。那时我和丈夫陈关林在镇上开了个茶馆,交通站就设在茶馆内。当时我们的茶馆不叫“春来茶馆”,叫涵芬阁(涵芬阁至今仍在董浜镇上开张,保存完好)。“涵芬阁”前面是街道,后面是一片芦苇塘,所以很适合做地下交通站工作。那时新四军和谭震林等经常到“涵芬阁”来开会、碰头。他们一般总是夜里来,天一露白就走。我和丈夫负责接待和站岗放哨。当时在上海、苏州和常熟城里有许多青年为了寻找革命来到我们茶馆,我们就利用茶馆为他们安排住宿和联络接头。我不是地下党员,直到现在还是个普通群众。但当时我和丈夫都觉得鬼子太坏,给新四军做事是应该的。我丈夫是地下党员,这是后来我才晓得的。1939年至1941年是日本鬼子最疯狂的年月。有一天,我丈夫突然被鬼子抓走了,敌人坏透了,先让他吃下三大碗饭,然后又挑来一担水让他喝下去。当我丈夫喝得肚胀如鼓时,鬼子就将他按在地上叫人踩在他肚皮上。我丈夫就是不屈服,后来他和另外62名新四军伤病员、地下党员一起,被敌人押到苏州虎丘山装进麻袋,再用刺刀活活给刺死后又用镪水灭尸于荒野之中……

第20章常熟的“品牌”故事(23)
你丈夫死后,茶馆还开吗·我问。
  不行了,从那时起地下交通站也暴露了。老人抹着眼泪,说:后来我也呆不住了。当时地下党负责人朱英同志让交通员带我到江北呆了整整3个月。从江北回老家时,常熟有名的抗日民族英雄、游击队司令员任天石给过我200银元,让我做小生意过日子。但生意不好做,后来我就带着两个小囡回乡下买了几亩地在雪沟村安了家,一直到解放……那年我写的《阿庆嫂其人其事》文章发表后,陈二妹很快成了名人。然而当我11年后再次踏上故乡之土想再一次拜会这位革命老人时,她已经与世长辞了。“阿庆嫂”和我之间留下一个永恒的遗憾,因为我曾答应她把发表的文章给她看,但由于种种原因我没能满足她的请求,以至于成为我们之间的一个遗憾。
  然而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常熟在新的历史时期,尤其是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经济迅速腾飞,妇女们越来越被重视,其地位也有了突破性的变化。让人意外和特别欣慰的是,在服装和纺织之乡的这片热土上,无数新时代的“阿庆嫂”以崭新的形象出现在我们面前,她们纷纷走到时代的前沿,承担着新的历史使命,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每次我回故乡,总有人欣喜地告诉我,又有多少位“阿庆嫂”如何如何地风采,如何如何地风光。
  阿庆嫂再次成为常熟巧妇、常熟新型妇女形象,甚至是常熟独一无二的品牌,她的魅力举世瞩目。
  钱月宝,现在的常熟人总是把她称做新时代阿庆嫂的代表人物,并非因为钱月宝长得像阿庆嫂,也非因为她的经历与阿庆嫂有什么相似,而是钱月宝在创造“梦兰”这一著名品牌过程中及面对市场经济条件下所表现出的一个女人的精明和爱做梦,为了实现梦想敢干敢拼的精神。
  她是典型的常熟阿庆嫂。
  当年我认识钱月宝时,她也就四十多岁,丈夫去世不久,肩上的担子很重,生产大队刚刚变成村委会,她的“梦兰”还处在创业初期阶段。那时的钱月宝远没有现在的名气大,她看上去与我邻居的阿嫂一样,没有特别的地方。但当她讲起她的“梦兰”时,我顿时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我和丈夫元元(她一直这样亲昵地称呼自己的丈夫)在一个生产队。
  17岁时我就没了父亲,与母亲一起挑起了一个七口之家,从那时起元元就像大哥哥似的融入了我的生命与生活中。
  开始他当大队会计,后来让给我当,我们两人都是生产队上的活跃分子,人说元元聪明精细,说我心灵手巧。我们是1969年结的婚。我原来的村叫老浜村,既偏僻又贫穷。我是个爱做梦的人,有一天问丈夫:为啥我们不能像华西村那样富裕·丈夫告诉我,人家集体经济搞得好,如果你们那个绣花厂搞搞好,说不定村上的面貌也能改变了。这话对我触动很大,当时我在村上负责一个只有八只绣针的作坊式绣花加工厂,这也是村上惟一的一个企业。说企业,其实也仅是为人家做些加工的小活,一年忙碌下来还挣不到3000来块钱。我就想,为啥非要给人家干不可?还不如自己办个厂,好坏都是自己的嘛!我把自己的想法跟村上的领导一说,人家很支持,说你假如能给我们村上独立办一个厂,所有的收入都归我们,这是最好的事。可人家又说,钱月宝啊,办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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