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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画面光怪陆离,以前的情景一幕幕闪动交织,在记忆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第一次被风流桑提起玉佩,回忆起小时候,那觉得好像遗忘了什么的奇怪感又在脑中浮现。
那在记忆深处,未曾触及的念头究竟是什么?
血池边上那些小孩的尸体在脑海中越越大,似要钻入深处一般,罗离怔怔地望着他们,觉得好像听见记忆破蛹而出的声音,眸孔蓦然睁大,掩埋记忆的尘土轰然而塌,那一开始自己觉得不对,却未曾触及的念头,如今终于想起来了,只是……不怎么好就是了。
罗离嘴角扯起一丝苦笑,被掩埋的记忆纷纷扬扬,就像在脑海中下了一场雪。自己很小的时候,偷盗技术尚未纯熟,所以饿肚子实在是平常不过的事情。有一天实在饿的受不了,就想去野外挖些野菜,结果在草丛中现了一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小孩,衣着华丽,全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自己终于决定把那小孩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包括一块当时觉得很漂亮的玉佩。可那小孩好像动了一下,自己惊慌失措之下……记忆到这儿又有些模糊,罗离也不打算去努力回想,反正结果已经很清楚了,又何必在乎过程怎样。事实是,那小孩变成了一具带血的尸体,自己拿走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没钱了的时候便拿出一点去当,当铺的老板知道自己是小偷,也就对东西的来源没做追究,当然狠狠压价那是肯定的。
记不得多久以后,一年还是两年?自己终于当完了最后一件东西,后来更是把那自己觉得很漂亮的玉佩给当了。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把那恶梦般的开头抛弃在记忆深处,狠狠掩埋,多年以后,便觉得那玉佩一开始就陪伴自己一般,这算什么?选择性遗忘?
罗离不清楚现在自己是什么表情,反正不会太好看,如果真有老天在看,那自己这两天跟老头子,哦,不,是南阳国君在一起的时光,真像是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
“喂,师弟,你怎么了?”那跟着自己从甬道出来的风流桑,一脸焦急地摇晃着罗离,大声嚷道。没想到这人平常不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蛮讲义气的。
“额,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
“谁管你怎么样啊,这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要先逃了,你可要负责抵挡一下。”
“呃?”听到风流桑的话,罗离终于回过神来,用余光扫了一下四周,这个宽敞的山洞除了自己这两个不之客以外,还有十来位血衣蒙面的人正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看他们外露的威压,竟他娘的全是筑基修士。
事情,还真是有些不妙啊。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
罗离一把将旁边这个妄想让自己断后的无知中年推到前面,自己趁势转身,一头扎进甬道里。
“喂,师弟,不要……”
“现在知道不要了,想让我断后,你死去吧!”罗离冷笑一声,快朝前冲去,不过风流桑的声音还断断续续地传来:“师弟……我是想说……你进错通道啦……”
呃,好像是这样。罗离也知道不对劲了,这条甬道光整明亮,确实不是自己进来的那条破烂通道。
这似乎印证了一句话,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第七十章 谁知下刻又是怎样风景】………
真是要死,自己把那不识趣的家伙推出去后,心急火燎地转身往回跑,怎会想到在原来进来的甬道旁边还有一个甬道,错进了地方,再跑回去肯定是不行了,如今之计只有硬着头皮往前闯了,希望前面的道路不要这么刺激才好。
才跑了没几步,忽然感到背后有人扑来,手上凝起火灵力,刚想转身给他一下狠的,一道声音急促传来:“师弟莫要动手,是我。”
没想到是风流桑,他竟然也跑这里进来了,虽然听出了是谁,但这并不妨碍罗离把手往后探去,这世道,朋友跟敌人好像也没多大区别,更何况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然而罗离以为必中的偷袭却并没有奏效,手按在了空气中,转身时,背后空无一人。
“啊,师弟,愣什么神呢,后面的人可是追的紧。”风流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前头去了,罗离紧了紧眉,望着风流桑在前面飞奔的声影,比起别人,这个逃的飞快的人更让自己看不懂。
一击没有奏效,罗离暂时也就没了继续动手的打算,运转灵力,朝风流桑急追去。没想到这号称不能调到太多灵力的死家伙跑起来这么飞快,罗离加了几次都没追到,甬道绕过了几道弯后,前方出现了岔路,风流桑站在岔路前似乎在决定该走哪条。
看见罗离,风流桑连连招手,等罗离在他面前站定,开口道:“哎呀,师弟,前面有两条路,该往哪走好?”
罗离望着他,“我有个疑问,师兄,见我进了错误的甬道,你怎么也跟着进来了?还有……你是怎么从那群血衣盗中跑出来的?”
“对于第二个问题,我也有些奇怪,你推我出去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动手,莫非被师弟翻脸不认人的果决震惊到了?至于第一个问题,我又不是白痴,没有师弟的玉佩,跑进原来的通道,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罗离一怔,没了自己的玉佩确实不能从那个甬道出去,对于这个自己还真没想到。先不要管风流桑有多大问题,后面跟着十余位血衣盗,如果还要跟这师兄内斗下去的话,估计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么师兄打算怎么做?”
“我本来就是被师弟拉进来的帮手,当然是跟着师弟喽。”
被风流桑这么一提,罗离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来找老头子……嗯,南阳国君的,在皇族别苑里面会出现那血池跟血衣盗就不说了,关键是自己在里面闯了这么久,连南阳国君的面都没见到,确实很奇怪。
不过这个问题不是自己所能关心的,自己连跟他见了面以后如何相处都没想好,更何况背后又隐隐传来灵力波动声,还是先逃为妙。
这岔路的两边看不出有什么区别,罗离随便捡了一条,快掠了进去,后面跟着大呼小叫的风流桑。
自己这次的运气似乎不错,这条通道并没有遇见十余位血衣盗这种让人血脉喷张的事情,一路上平安无事,不久后,便出了通道,来到一个大殿之前。
“谁?!”一声惊喝传来。
罗离也是一惊,没想到这还有人,待看清了对方的面貌后,更是惊讶,连连道:“楚家主?怎么是你?先别动手,是我,宗门监察。”
眼前这个人似乎比上次见到更加苍老,不过脸上却泛着年轻人才有的光润,看上去着实让人觉得别扭,要不是修仙者记忆异于常人,即使见过的次数寥寥,罗离还是认出来了他就是楚家家主。
楚家家主脸上的惊疑之色并未褪去,身体保持戒备的姿势,问道:“这里是楚家家主密室,我想问的是罗监察如何进来的?”
呃?罗离被楚家家主的话惊了一惊,这不是皇族密地?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后面的甬道一个人冲了出来:“师弟,你怎么还在这……啊?铭德兄也在啊?你在就好了,后面有一群血衣盗在追我们。”
“风流?你也在?你说的血衣盗又是怎么一回事?”
风流桑快步跑到楚家家主旁边,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此事说来话长,我跟罗师弟原本是进了皇家别苑的一处密地,没想到在里面撞见血衣盗,跑着跑着就跑这来了,不过铭德兄,你不是在楚家修炼的吗?什么时候也跑皇家密地里来了?”
听了风流桑的话,楚家家主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是阴晴不定,冷冷地说道:“谁说这里是皇族密地,这里是楚家家主密室,如此看来……呵呵,真是亏他们想的出来。”楚家家主干瘪瘪的嘴里出一连串的冷笑声,听了不免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风流桑正要继续开口的时候,背后的甬道有剧烈的灵力波动传来,罗离连忙闪到一边,不多时,甬道前蹿出了一个又一个血衣蒙面的筑基修士,转瞬之间,便有十余位血衣盗在甬道出口站定,与楚家家主正面而对。
面对十余位血衣盗,楚家家主脸色看不出恐惧,负手而立,颇有股睥睨众人的豪迈。原本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有人肯挡在前面,按罗离的习惯,肯定是有多远走多远,不过这地方诡异的很,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出去,而且貌似楚家家主说这是家主密室,肯定布满各种禁制,可别一不小心有去无回了。
双方都没有先动手,气氛静谧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楚家家主定定地望着前方,忽然开口道:“铭凯,我知道是你。”
血衣盗都用一种阻挡神识审视的不知名绸布系于脸上,根本看不清面容,而且楚铭凯不是楚家二长老,怎么可能是血衣盗?罗离正惊讶于楚家家主的话,血衣盗里忽然迈出一人,揭下脸上遮挡面容的绸布,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面带威仪却不失温和,不是楚二长老又是谁?不过他此时的脸上却挂着难以名状的笑。
“大哥,除了楚家家主之外,大哥这声称呼你很久没听到了吧?”
楚家家主叹息一声,道:“有快二十年了吧,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
楚二长老的脸上却有些悲愤,颤声道:“别人都以为我对千叶的事情一无所知,我也时常在想要是我不知道有多好,可老天却偏偏让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隐忍,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手刃亵渎千叶的禽兽。”
虽然对他们前面的对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最后的话却听懂了,原来楚二长老是找奸夫来了,早说要离风流桑这淫人妻女的禽兽远一点,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麻烦。楚二长老能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