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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份地图很假,是李松菊拿来唬骗自己的,但此时听美妇人所言,他隐约觉得,这个传说似乎并不太离谱。
“自从我从典籍上知道烛龙刀确实存在,我就确定这个传说是真的,这片大地被整个世界遗忘了,而更不幸的是你我皆成了被遗弃的人。”
美妇人声音慵懒而平静,听在人耳中,让人不由自主被其吸引,她看着惘然震惊的叶暮,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继续道:“要接近新世界,就必须打开妖魂海这把枷锁,而这把钥匙就藏在葬神森林中。”
叶暮思绪如麻,心头疑惑重重,思来想去,他苦笑道:“该不会所有人都想找到这把钥匙,然后进入妖魂海,去寻找所谓的新世界吧?”
美妇人拢了拢耳畔青丝,接过钟祢衡递来的茶水,小啜一口,才微微点头道:“我只能说,只要是归藏境界以上修为的修士,必然迫不及待离开这鬼地方,毕竟自古流传下来的传承太过稀少。据我所知,现如今也只有灵州的琅琊派和寥寥几个大家族,才有冥虚境界以上的修炼典籍,并且这些典籍几乎都残缺不堪,修炼时危险性极大,所以想要进阶更高境界,这些大修士必须寻觅他法。”
“那么离开这里,前往妖魂海的那头就成了他们的必要抉择。可既然如此,为何大家不齐心协力……”
说到这,叶暮乖乖闭上了嘴巴,他突然意识到,既然各大势力倾轧不休地掀起景州城大风大雨,彼此明争暗斗,那么有一个问题就值得商榷了。
他径直问道:“离开妖魂海,并非是打破妖魂海的屏障,能够让所有人都通过,而是只能让某一部分人,凭借这把钥匙单独离开,对吧?”
美妇人认真思索片刻,摇头道:“不知道。”
叶暮笑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这些人宁可抢破头,把这把钥匙握在自己手中,也决然不敢傻乎乎去依靠别人。”
美妇人没有笑,明净妩媚的脸颊上浮起一丝讥讽,幽幽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我等修士而言,只要能够进阶更高境界,相互倾轧厮杀、浴血战斗并不算什么。”
想起昏迷前所遭受种种残酷折磨,叶暮愤懑之余,对此话深以为然,问道:“你确定葬身森林中真有这把神奇的钥匙?它的模样你知道么?”
美妇人莞尔一笑,凤眸微眯,流露出无限风情,她轻声道:“钥匙只是个形容,它有可能是一卷书籍,也有可能是某个东西,但不管如何,只要进入葬身森林,必然能找到它。关键是进入葬身森林,必须以烛龙刀开路。”
叶暮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一刻,他心中的疑惑去掉大半,大致明白自己真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惘然好笑之余,心中禁不住一沉。
他曾去过葬神森林,虽然只是外围,但也已知晓,那里充满阴森诡异的气息,藏匿着数目惊人的妖兽,连明季这样神秘强悍的家伙,也不敢在白日深入葬身森林,其内必然存在诸多不可预知的危险。
想到此,他突然想起,李映雪尚七玄寒络之毒,解药也似乎在葬神森林深处的某个小谷之中……
或许,去葬神森林走一遭,也不错。
叶暮没来由地长长吐了一口气。
美妇人和钟祢衡一起离开叶暮房间,走在院外花径小路上,此时月光如水,树影婆娑,整个后院一片宁谧清幽。
“明日一早,给各大家发帖,共同商榷进入葬神森林的事宜。”
美妇人沉默许久,凤眸望着远处黑夜中,仿似看到了藏匿在暗处的密探,唇边泛起一丝冷意,轻声慵懒道:“琅琊派几个长老,不日即将抵达景州,到时城主府和楚家有了如此强援,必然会威逼咱们听雨楼,所以只有拉上景州城这些土豪,咱们才能掌握主动权,否则……”
钟祢衡点头道:“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准备。”
美妇人想了想,摇头道:“请帖我来写,你天明之前务必送到。”
PS:很难写,要描述一个颇具神秘色彩的背景。以后大概不会画如此篇幅去写不讨好的玩意了。嗯,另外拜求收藏,红票呀!
第三十五章 身世
请帖上只有‘破境’二字。
孙乘龙仔细看了许久,清瘦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笑容。
“也只有那位夫人,才明白我心。”
他从湖畔石块上立起身子,眼眸望着澄澈明净的湖泊,腰脊一挺,身上陡然涌出磅礴傲岸的凛冽气息,像出鞘的利剑,睥睨纵横。
转身,大步而去。
闭关冥思二十载,是时候出去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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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出门一趟。”
上官宝驹从摇椅上艰难站起,擦了擦额头汗渍,嘴里咕哝一声,便小眼睛一眯,一脸欢喜地朝外走去。
“爹,无利不起早,这是碰到哪门子好事了?”
上官青羽懒洋洋睁开眼睛,身子在摇椅中舒服地翻了个身,打着哈气说道:“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儿子我也跟着丢人现眼啊。”
“兔崽子!”
上官宝驹笑骂一声,像皮球似的肥胖身子,已消失在门外。
上官青羽拈起那张烫金请帖,看着上边的‘复兴’二字,幽幽叹了口气:“那位夫人,真长了一对慧眼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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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请帖几乎落在景州城每个大势力手中,宛如有魔力一般,这些大人物无不含笑接下请帖,欢喜出门。
当然,城主府和楚氏家主并没有收到,但不代表他们对听雨楼的出手没有察觉。
此时,一袭红裳的叶红妆只是静静地看着台阶下的楚云庭,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足以让人感到无尽压力。
楚云庭身子僵硬,白净的脸颊在叶红妆的注视下,流淌出一滴滴豆大汗珠,神情极其难看。
“烛龙刀被他人占为己有,城主大人大量,不以追究。可现如今连那个下贱奴才也被人抢走,你楚云庭还有什么话要说?”
打破沉寂的是曹化淳,这个城主府大管家以他尖利沙哑的声音,丝毫不留情面地指责楚云庭,细长的眼眸里尽是滚滚怒火,森然道:“若不是你愚蠢无能,听雨楼那贱妇,怎敢明目张胆的与我城主府作对?”
楚云庭面颊剧烈抽搐,强自忍下心头怒火,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当日,可是钟匹夫亲自动手,我……”
话没说完,一直静默的叶红妆突然开口道:“从听雨楼赎回三件兵器,花费多少灵石?”
楚云庭一怔,似乎想起极为不堪的事情,咬牙切齿说道:“折合成灵钻,约莫有三十颗。关键是洪锐那老东西故意抬高价钱,知道我们肯定得赎回兵器,就等着狮子大开口呢!”
叶红妆哦了一声,清澈冷冽的眼眸望向一旁的曹化淳,说道:“取二十颗灵钻,还给楚家主。”
曹化淳一愣,疑惑道:“这……”
楚云庭连忙道:“不用,不用,城主和大管家的兵器乃因我而丢,这些灵钻理应由我承担。”
“去。”叶红妆樱唇轻轻吐出一个字。
曹化淳浑身一僵,旋即愤愤瞪了一眼楚云庭,扭身离开。
楚云庭大急:“真的不用,曹管家请……”
叶红妆挥手打断道:“我不愿欠别人的,但也最厌憎别人欠我的。”
说到这,她眼眸直视楚云庭,轻轻道:“其实我很想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把你整个楚氏族人驱逐出景州。”
楚云庭激灵打了一个寒颤,心中却莫名舒了口气,他听出了其中意味,叶红妆能如此说,起码证明在一段时间里,自己和背后的楚家还是安全的。
叶红妆似看破楚云庭心思,只是淡淡道:“三日后,琅琊派的三位长老将会抵达景州城,你和楚执一起去接见一下吧。”
楚云庭大喜道:“琅琊派……三位长老?”
叶红妆不再多说,低下螓首,看着桌面的一份情报,脸颊上浮起一丝异样,怔怔出神。
这时,曹化淳去而复返,把二十颗灵钻丢给楚云庭之后,便下了逐客令:“楚家主,好好招待那三位尊贵的长老,可别再犯一些愚蠢的错误。”
楚云庭讪讪一笑,再次朝叶红妆一躬身,转身离开。
“你看看这份情报。”
楚云庭离开没多久,叶红妆拿起那份情报,递给一侧的曹化淳,声音中有一丝奇怪:“叶暮这个人,来历似乎很……”
说到这,她突然闭上嘴巴,秀气的眉头一皱,似乎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汇来形容。
曹化淳低头看去,轻轻读出声来:“叶暮,其父不详,其母陈怜芝,来历不明,于十八年前定居景州城郊区南槐村……”
通篇读完,曹化淳察觉出一丝不妥,情报上说叶暮四岁那年被其母陈怜芝卖给悬壶药行为奴之后,陈怜芝宛如人间蒸发,再寻觅不到其踪迹。而在南槐村陈怜芝一家的住处,却在当日发生一场惨烈火灾,房屋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