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真能成功剿杀那些草原兵。方才从受伤地逐鹿兵口中已经探听到,草原兵果然不止二十个,他们的人数。足有七十余人。
顺着逐鹿兵所指的方向一路前行越过一座山头,到达另外一座山头时,天色已将黑。而一路上。我们再没发现其他的任何人。心中越发忐忑不安,该不会是沧海槿他们中埋伏了?一直跟在我身旁的丑儿。也已察觉到事情地严重性。一路上都在安慰我“吉人自有天相”。可是那死妖男沧海槿又不是什么吉人,他这安慰的话等于是白搭。
悬着一颗心七上八下。尽管已经走得脚上摩起水泡,但终是不敢停下来歇息,就怕一耽误,就再也见不到那死妖男沧海槿了。沧海槿,这笔帐我先给你记着,等找到你我非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不可!平时欺负我那么多次,不一次性讨回来,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跑了?要想消失也要等我报完仇再说。
心中思绪太多,直到丑儿的提醒,我这才发现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竟是一片毒瘴林。我和丑儿都曾是百毒门门下,自然是不怕这区区毒瘴,但沧海槿他们不同,这毒于他们虽不致命,但也足以影响他们的行动、战力下降。到时候,情况不敢想象!
定了定心神,一再对自己强调,沧海槿和他的逐鹿兵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会有事。再继续前行数百米,终于又见到人影——是十几个草原兵的尸体,和四个受伤休息的逐鹿兵以及两具逐鹿兵地尸体。
又让丑儿给他们死人粗略治疗了一下,然后才得知沧海槿原来早有防备,在附近找了个熟悉这一带的猎户当向导,因此也早准备了解毒丸避免瘴气中毒。没想到沧海槿想得如此周到,我果然也小瞧了他。心中的那根弦总算绷得也不那么紧了。沧海槿,他果然是一个不可多得地将帅之才。
再行数里,终于渐渐听闻兵器相搏的声音。心下暗自高兴,总算是赶上了!与丑儿更加小心地向声音传出地放心疾步走去,不敢弄出一丝声响。我们毕竟只有两人,在还不清楚形势地情况下,万不敢轻易暴露。好在我这具身体的轻功不错,在距离交战点更近后,趁着天色尽黑,拉着丑儿在这漆黑一片地林子里略身靠近战斗中心。
靠的近了,接着刀刃的反光,这才只能看清黑暗中交战中的人影。逐鹿兵全都穿着盔甲,身形很是好认,而那些草原兵既然拌的是山贼,自然是穿布衣的那些了。从身形上看,八十对四十,沧海槿这边形势大好。看来,果然是我多虑了。
低声转头看向丑儿,我问他:“你有没有什么只闻气味就能让人昏倒的药?现在风向正好。”
“有是有,但是你要它干嘛?你这药一打开,不止是敌人会倒,就是我方人员也会倒下!”
“倒就倒,反正又不死人,而你又有解药。”笑嘻嘻地从丑儿手中一把抓过他从怀里掏出来的药,打开瓶盖,任晚风将之吹向前方。“丑儿,你说他们多长时间会倒下?”
“你数十声。”
暗数十声,砰砰砰砰砰砰……一串连响,果然人倒了一大片。把药还给丑儿,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寻找沧海槿的“尸体”。终于放倒沧海槿了,我一定好借此机会好好地捉弄他一番。
一路跑过去,也没留意中途踩到了几个人,管他是草原兵还是逐鹿兵,统统无视不管,径自寻找沧海槿。沧海槿貌似没穿盔甲,还好没穿盔甲的人除了他就只剩草原兵,这边人数少些,好找。刚跳到一具穿布衫的身体旁边,正准备蹲下去检查是否是沧海槿之时,一把锋利的剑却是突然搁到了我的脖子上,躺在地上的人已然突然跃到我身后扣住了我的右手。
“说,你是什么人?!”原来沧海槿这死妖男竟然装死!害我白高兴一场,还以为终于能够欺负回来一次。
心中诽腹,还没有开口说话,他竟不耐烦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愣是在我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红线。再不说话,我这小命就没了。“别动,是我!”
“小蝶?!”声音徒然扬高,但手中的剑倒的确是移开了我的脖子,也松开了我被他扣住的手。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沧海槿误杀了。无视他的疑惑,转头朝丑儿大声喊道:“你先给地上那些穿盔甲的人解药吧,穿布衣的人就不用管了!”
“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你跟踪我们?!”沧海槿的声音低沉而绵长,虽然好听,我心中却是不由得一颤,他生气了!他一旦生气起来,听说那场面相当恐怖。
“那个……我不是担心你们么?”心虚地给自己找借口,要换成是他麾下的士兵,我这已经算得上是违抗军令,足够杀头了。“你看你们打了久,还伤了这么多人,都没把草原兵杀完,而我一赶到,就轻松将他们全部放倒了!我这最差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吧?而且啊,如果你想要知道草原兵与北朔的联络方式,就必然会抓活口,可是你昨天晚上也看见了,他们一旦被抓就会自杀,所以还是放倒他们才能活捉。这样一来,我就是功大于过了!”
“哼!”沧海槿冷哼一声,但语气好歹是缓和下来了。然后却又像突然全身无力一般压住了我的后背倒在地上。“喂死妖男沧海槿,你现在可别装死,你给我爬起来,重死了你!”我还以为他是对丑儿的这药有抗力,却没曾想到他不是没中招,而是强行运功抵制药效。
后背被沧海槿压得牢实,我现在可谓是动弹不得,头部稍微一转动,便能感觉到他的脸就贴在我的肩膀上。无奈,我只能又对丑儿大喊:“丑儿,你还是先来把这一个弄醒吧,我都快被他压死了!”
………【第三卷 淡烟流水画屏幽 第一百零二章 抵达兆固】………
不得不承认,我一直一来都有些小瞧了沧海槿。即使我没有因为担心而悄悄跟上去,他亦能成功剿灭那七十草原兵。但也亏得我拉了丑儿跟上去,我们才能够活捉那三十八个草原兵——至于剩下的那些,在我们赶去前,便都已经战亡了。
弄醒沧海槿和那八十六个逐鹿兵,然后才让他们抬着昏倒的俘虏往大部队行军的方向赶去,已经落下了一整天的路程,要追上他们,现在就只有趁夜行军了。只可怜我今天为了追上沧海槿他们,脚底早已被磨出了不少水泡。现在见沧海槿他们无事,心情一放松下来,脚踩在地上,这才觉得生疼。死妖男你给我记着,你可是又欠了我一笔帐!
好在我现在这具身体会点轻功,否则还真有可能走死我。一路跟在沧海槿身后急行军,我是真想在地上随便捡块石头拍在他的头上,最好是能一次打成白痴,那我们就算是扯平了。
“你在背后骂我什么?”没有转身,但沧海槿依然悠然开口,仿佛我的什么想法都逃不了他的算计。这么会算计,我还真好奇他是不是千年老妖所修炼成的人形。不满地撇嘴,我又开始后悔之前让他那么快就醒过来了,真该先好好地修理他一顿才是。
埋头在心底诅咒沧海槿,却不料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把我拉过去抗在他的肩上。“喂,死妖男你干嘛?!”虽然现在不是光天白日,但怎么说也是众目睽睽之下,你怎可如此欺负我一个两家妇女!就算你要报我刚才放倒你的仇,你也不用这么做吧?
沧海槿鄙视地斜睨了我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就你这两条坏腿,如果让你自己走,想要追上大部队。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啥米?嫌我走得慢?!死妖男沧海槿你也不想想这还是拜谁所赐!”嘴里不满地大声抱怨,心里却涌起点点欣喜。原来是早已发现我的脚现在走路不便。看不出来他倒是挺心细的一个人。
“呵,当然是拜你自己所赐。也不知是谁自己心甘情愿自作多情地跟过来地,所以……”
黑线!我收回我刚才夸沧海槿心细的话,这人根本就是一头超级自大的猪,我好心好意地因担心他而“千里迢迢”地追踪而来。结果竟然被他如此讽刺,这丫地根本就不懂得感谢别人的好意!看在和他是盟友地份上,我忍!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是小女子,报仇即使是二十年也不晚!死妖男沧海槿,小心你会后悔哦。…电脑小说站追上前进的大部队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时的事情了。一天一夜没有能睡觉加上不吃不喝,我早已累得不成人形。好在随军有几辆马车,随便啃了点干粮。然后让丑儿在我的脚上敷了一层清凉的药之后,我就跑上马车补我地眠,埋头睡大觉去了。
脚底虽痛。但心底充实,也因为睡得踏实。一觉无梦。只醒来的时候。看见沧海槿那死妖男跟我睡在同一辆马车上,尤其是睁开眼睛的一霎那就见到他那张放大的睡脸时。我险些吓得摔下去。这死妖男,一天不整我一次就不安心,连睡觉也不让我睡得安稳。
不过仔细一看,沧海槿安然的睡脸上,那明显的黑眼圈亦是占据了一大片的阵地,看得出来,他的日子也的确是不好过。最是无情帝王家,在沧海王宫生活这么久,他要操地心也显然不少,尤其是在被冠以毒杀沧海王的现在,明里暗里针对他的人必然也会有不少。虽说追随他地人有不少,怕是想取他性命的人也是不少。至少,霓红湘就是一个。
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别扭地大孩子啊。虽有时也可恶,但人却还算得上是刚正,至少,就我看来,他比沧海枫更适合当一个皇帝。当然,如果他不那么爱作弄我就更好了,我和他地仇,定然还是要报的。不是说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么?我就是要让沧海槿见识一下,我这个女子,是怎么一个难养法。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尽量不吵醒熟睡地沧海槿,躬身走出马车。丑儿给的药很有效,到现在脚已经感觉不到水泡破裂的疼痛了。随口询问旁边的一个小兵,这才得知沧海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