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妹何出此言,莫非还在责怪大皇姐的不是?”火辰飞月收起一闪而逝的颤悚,背对火辰源故做不解。
“大皇姐,你好久没听过我做的诗了吧!就让妹妹为大皇姐做一首辞别诗吧!妹妹相信大皇姐会是火翼国的一代贤君。”有时她犯下的错终是要受的,有人恨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二十章 宫怨何深(二)
澹然空中带斜晖,
曲鸟苍茫接翠微。
波上马嘶看棹去,
柳边人歇待船归。
数丛沙草群鸥散,
万顷江田一鹭飞。
谁解乘舟寻魏迟,
五湖烟水独忘机。……
魏迟是水沁国二百年前的贤能之士。曾助水沁国免受战乱之苦。因心性淡泊,后选择自然天水之间,不问世事。她的心意,大皇姐应该明白了。她从不想与她为敌。
“你闭嘴,火辰源!你很想知道答案是吗?我告诉你,是的,火辰源,我恨你!”火辰飞月怒绝的转身俯视火辰源,星瞳里燃尽忿恨。
“是,我恨你。火辰源!我恨不得你从未来到这个世上,我恨不得你命断炙江。我恨不得把你生吃活剥。我恨你,火辰源!自你出生便独占母皇的宠爱。母皇为你可以把弑君的毕务赦免无罪。
为你,母皇竟把尚在襁褓中的你安置在她最在意而不允任何人靠近的君源宫。为你,母皇可以置之我们于不顾。因你对我不明的讨厌,母皇不再为我展开笑颜。为你,母皇更是逼死了父妃。只因一岁的你就有天人般的才睿。母皇为了让你顺利成为太女,竟然对我和父妃痛下杀手。只因我们成了你立储的羁绊?
你知道吗?在一岁时,你是多么张扬。把所有的一切践踏脚底。与母皇同坐在凤位上的你又怎能知道我们的不甘与痛楚。你的一举一动都成功地牵制母皇的心。母皇对你极至的疼爱却换来什么?她唯一爱的女儿抢了她的男后。”火辰飞月不懂为何母亲如此偏爱火辰源只因她是源妃的替代品?
“你的沉溺声色,你的喜新厌旧,你的玩物丧志,痛击母皇的心扉。母皇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袒护着你。你只不过是年少气盛,不懂得如何节制。连带你的淫词艳曲,你的平庸,在母皇看来却别有洞天。母皇更是为了保护你免受外界的惊扰,把你安置冷宫。一切都是出于她对于特殊的爱。而结果呢?你做了什么?母皇对你的爱我是忌妒,却也羡慕。是你的出生唤回陷入绝望的母皇。是你的成长让母皇看到希望。可是你怎能怎么地为你的淡世毁了从未阻挡过你的我们。母皇逼你接任大位,赐死了我的父妃,毒哑了无心权掌的二皇妹。为你安心做守皇位,母皇更甚至把后宫的嫔妃服下绝育的苦药。父妃何其无辜,我何其无辜,二皇妹何其无辜,而后宫的嫔妃又何其无辜?你,火辰源怎能不恨!怎能不怨!怎么让人不想方设法地毁掉!”
火辰飞月恨意浓浓,怨声切切。火辰源从不是源妃的替身。她真的很恨很怨那个夺走她一切的火辰源。如若没有火辰源的存在,自己或许会是幸福的。自己不会在九岁丧父,不会过早地尝尽人间涩苦,不会夜以继日的寂寥,更不会为了生存而错杀无辜。如若没有火辰源的存在,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发奋,自己的才能怎能会被忽略。自己的隐忍却得不到母皇丝毫的关注。她应该恨火辰源。
原来自己的存在是这么地多余!火辰源无奈地苦笑。只是她们的母皇痴情过吗?为谁?那偷走母皇心的人是谁?
“造成今天的局面本非我愿。你我皆知,母皇要做的事,不是他人能于假手的。母皇对虽是我宠爱,但也赏罚分明。对于宜妃的逝去,我无能为力。”女皇爱她?或许是吧!自己当时对大皇姐的父妃宜妃不加援手,只能说是他自找的。她可以从死神手中救下二皇姐,可以偷梁换柱地毁掉后宫伤身的药汁。甚至可以求得母皇放下眼前的大皇女,却唯独不能赦免宜妃,只怪那个男人千不该万不该地幻想伤害她的妹妹刘月泠,妹妹对大皇妹的厌恶当然也是来自宜妃那里。那个男人过在太不应该把刘月泠诱引到炙江,企图埋葬月泠于炙江。这是怎能被原谅的。至于大皇姐由始至终恨不恨她,这个问题从不重要。
“抱歉了,三皇妹,大皇姐失态了。刚刚是大皇姐太不理智太冲动了。大皇姐这就回宫反省,望三皇妹莫怪才是。”火辰飞月漠然地说完便不再停留,径直离去。母皇的残忍,自己何尝不知。母皇的柔情早随着逝去的源妃而不见了。她又怎么会不知?
纯净的桃花盛长于黑夜。火辰源望着那急速远去的背影兴叹,她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她只想与心爱的人儿心邀明月,独醉山水。可是谁又真能明白她?
桃花在夜风中摇曳,粉红与黑白的交缠释放出妖冶的诱惑。
好一个人面桃花丰映红。火辰源靠近那风华绝代的仙人,笑意涌上眉梢。
“如若我是离开了,飞儿会挂念我吗?”休格斯上前踩踏那残落一地的花瓣。
火辰源微愣,随即会意。休格斯是该离开了,这里并不是他的终点站。
“不会,我会彻底地忘记休格斯,就像我从未遇见这个人。当然,休格斯也要同样忘掉我。无论是刘飞泠或是火辰源,就当她从未在你的生命中出现过。”火辰源眉心的火焰忽隐忽现。
“如果我不能释怀,飞儿怎么办?”休格斯藏忍心口的破裂,笑逐颜开道。她,怎能说忘就忘?
“但我会。”火辰源冷淡地解答。休格斯离开是正确的抉择,她无权反对。无情似有情的火焰燃红了火辰源的眉额。
“是真的吗?”这是真的。休格斯上前,手轻拂火辰源眉心。炙红在他的触动下消失地无影无踪。眼中纯美的容颜,是多情还是无情?
“飞儿,我休格斯发誓,我会永远都活在飞儿的心里,直至永恒。飞儿信吗?”他爱她,但她并爱他吗?现在的他只能赌了。他原不喜欢赌,只因对她的爱牵挂太多,他必须赌。
“休格斯,我讨厌赌徒。”火辰源不想他为自己再添恩情,她还不起。牵起休格斯的手,她微笑:
“休格斯,我们先回家吧,他们该是等急了!”
只是,冷宫,是他们的家吗?
第二一章 片刻温馨
寂寞红尘
寂寞,
藤蔓般缠绕地寂寞。
时间,流失;
黑色,迷漫。
该做些什么来弥补那空白的苍凉?
怎么可以原谅寻荒谬的言行?
累了,
真的累了!
如果世界真有末日,
或许真的值得庆幸。
故事终于有了结局。
无论悲或喜,
都已画为句号。
想去接触,
却害怕患得患失地极端。
由始至终,
自己真的不过是那很平凡的人其中一个,
真的仅此而已。
想那曾经的誓言旦旦,
终究淹没在时间的轨道里。
谁都无法预测未来。
你放弃了我,
我放弃了他,
而他又放弃了她。
孰对孰错,
谁能理得清、
道得明。
均在时间中,
不知不觉里,
磨灭了所有的希望。
再回首,
蓦然发觉:
你与我,
他与她,
皆沉沦在两色的红尘里,
无可自拔……
风儿紧吹,树儿飘摇,冷雨敲打旧窗。青灯幽暗,冷宫却是惊悚的温暖。
“源姐姐,救命啊!黑山老妖来了。聂小倩好可怜哦!”在一个硕大的木床上,燕星月怯怕地钻进火辰源的怀里。
“源儿,你不要讲这么碜人的故事了,换些其它的吧?”男后亦是瑟瑟发抖地用被褥紧缠着自己。但双手扯着火辰源的衣角不松。
“是谁让飞儿讲鬼故事的。刚开始的勇敢上哪去了,这会儿倒是胆小起来了。”休格斯瞪着在飞儿怀里偷笑的燕星月,满腔怒火。这小子好好的家不回,没事就跑来占飞儿的便宜,实在是罪不可恕!
“好,那我就讲其它的,就讲鱼美人吧。”火辰源安抚着两侧大眼瞪小眼的美人们。当初可是他们硬是缠着她要听鬼故事的啊!所以她才特意挑了一个经典的聊斋片段。这会儿倒显得她过火了!而那个可恶的休格斯更过分地不知从哪弄来一张超大型的木床,刚巧容纳她们几人躺卧。害她想摆脱被人当成树干的命运都不行。
“从前,在大海里生活着一群的人鱼……”
“源姐姐什么是人鱼?”燕星月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寻问。土佑瑞眼中也是茫然。
“人鱼就是长着鱼鳞尾的人。”火辰源细心地解释。
“她们和我们一样也有自己的王国,有一天,在海里的一个最小最美丽的小美人鱼王子,想看一下外面的世界……”
“源姐姐,我还有一个问题。什么是海?”燕星月在火辰源怀里粘着不解地问。避开在床沿最外侧的休格斯大手的袭击。
“应该和土圣国的圣贤湖相似吧?”土佑瑞在床的最里侧不确定地说。
“不,海比湖要大得多,就像木祉国的东海。”火辰源耐心地细说。
“源姐姐怎么知道的。”
“在书上看的。”
“源姐姐看的不是小人书吗?”关于这点星月很是清楚。
“……源姐姐想调息一下。”火辰源将近无言,这个燕星月没事不要老揭她的短啊!惹来两侧美人的偷乐。
“哦,那源姐姐继续讲吧。”燕星月暂缓火辰源的尴尬。
“小美人王子偷偷地跑出海宫。……”
终于没人打断她的话了。
“最后,小美人鱼为了成全王女的爱,化为大海中的透明泡沫。”
终于讲完了,累死她了,给这些美人讲故事,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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