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木乃伊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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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木乃伊之谜-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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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他火气冲天,大嗓门像给世界杯加油似的。
  “是。”她连眼睛都不眨。
  可把他给气爆了。
  后来金墨无奈地安慰老伙计:你要是能追到她,那简直是最鲜的花插到最牛的粪上。
  麦杰不服气,牛气冲天地说:“那就走着瞧,老子早晚收拾她。”
  金墨说好,我拭目以待。
  仇陆被打了。
  施乐乐眉飞色舞地对江南讲述那天事情发生的经过:“……金墨根本没出手,他就已经被麦杰他们几个修理的差不多了。最后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吓得屁滚尿流一句话也不敢说就跑掉了……”
  江南疑惑不解地看着她,想不明白金墨打他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那是头天晚上十点之后发生的事情,当时江南把父亲约到二马路边上新开的那家粥铺。她想避开家里那个女人,至少在她找父亲谈话的时候。
  这个时候仇陆刚刚经过学校后面那条巷子,就是江南曾经被劫的那条小巷。这条路已经少有人走了,黑漆漆的没什么路灯。路的尽头是政府新近规划的地段,要建设小型街心花园。好长一条绿化带,建好之前都被蓝色铝化板隔着,更没有车辆通过。但它是穿过两条街直达学校后门的捷径,放学后的学生有个别人抄这条小路。也有人看见仇陆被打,但是没人敢说什么,明哲保身地躲开。
  金墨没有动手,这种场面用不着他。麦杰也不让。用他的话说,这么个小虾米还不够他练手的,留给他做饭后消化吧!于是金墨就站到一边打电话去了,电话是打给他老爸的,他说什么时候可以让这个仇陆滚出三川?最好是离开这个城市,永远都别回来。他老爸在电话那头多喝了二两酒,摇头晃脑只剩下“嗯嗯”了。电话结束时他转过身来,看见仇陆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麦杰走过来问:“可以了吗?”
  “告诉他,以后不许再靠近江南,不然宰了他。”说完金墨摆摆手:“叫他滚吧!”于是那帮小孩唰一下散开,让开一条路。
  仇陆脑袋上的血像水泵开了一样吱吱冒个不停,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越过人群,经过金墨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虽然声音很小,还是足以让他听清楚。
  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
  麦杰一步冲上前:“这小子还是欠扁。”他抡起袖子,又想揍他。
  金墨拦着:“让他去吧!他留在三川的日子不多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 想看书来

第八章  扭曲的心灵(2)
仇陆踉踉跄跄地朝前走,一边走一边擦血流不止的鼻子,拳头握紧,指甲嵌进肉里。他记得,当然记得,今天打他的每一拳,踢他的每一脚,他都记得。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这个声音在他心底响了无数遍,直到整个街尾巷口全是这个声音,铺天盖地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余记粥铺里灯光冷清,江南不停地向外张望,等待父亲出现。江怀恩来了,可不是来喝粥的,像个闲在的老百姓晚饭后拿着蒲扇出来乘凉的。小铺面没有那些个要求着装正式的讲究,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见江南,慢条斯理地问:“怎么不回家?”
  “等您呢!”她没好气地回答,转头叫伙计,“来一份鱼片粥。”
  “你还没吃晚饭?”
  “本来想等你一起吃。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回家吃饭多好,家里什么都有,热热乎乎的,你妈……”
  “好了。”她不想听他提起她,“她不是我妈。我妈在地下躺着挺清静,不要总是叫她。”
  “南南。”他无奈,“都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兢兢业业为咱这个家操持,也很辛苦……”
  “好了。”她又打断他,“你娶她的时候也没征求我同意,娶进门了才跟我说打声招呼,那是打招呼吗?算了,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
  鱼片粥上桌,热气腾腾,他从桌角码放整齐的圆罐里拿起一只调羹递给她,还像她小时候那样叮嘱,“慢慢吃,别烫着。”他等着她说她想说的事情,洗耳恭听。
  “我想请你找杜玛他爸谈谈。”她开门见山。
  “老杜?谈什么?”
  “杜玛想考美院,他爸不同意,您能说服他吗?”
  “这事儿不好劝吧!”
  “怎么不好劝?你们二十几年的老朋友,你的话他总会听进去吧!”
  “南南,”他说,“你还小,有些事儿看不透。老杜一直希望杜玛能考个体面的大学,说出来有面子。你若说他儿子考不上重点,试一试美院,他还会想:你凭什么这样说?难道只准你家孩子考名牌,我家孩子就一定考不上?人都是讲面子的,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因为他自己文化水平不高,上次他们单位评职称没轮到他,心里一直很不痛快。”
  “面子是面子,”她停下调羹,定睛看他,“可是面子不能和前程对等吧?杜玛喜欢美术,你也看到了,他在我们家画了那么多素描水粉,底子很扎实,而且他一直那么崇拜你,将来一心想在美术方面有所造诣。这是他的梦想,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杜伯伯不能把他的梦想强加在儿子身上,同样,杜玛也不可能为了老爸的面子毁掉自己的前程。路是自己走的,父亲也不可能搀扶儿子一辈子。”
  他眼光闪烁,审视着面前的女儿。她长大了,仿佛昨日的娇艳海棠,在他还未发现的时候已经吸吮阳光雨露,一朵花苞瑰丽绽放,青春逼人。忽然有种落寞的感觉:雏鸟长大了,翅膀总会张开……
  “而且,”她继续说,“拿自己孩子的弱势去和别人孩子的强项比,是愚蠢的表现。他应该发现杜玛的长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天赋,不要等到闪光点晦涩了再后悔。”
  “好吧!我去找你杜伯谈一谈。”他被她说服了,似乎是天经地义的。
  她把粥碗推开,将一张十元的票子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回家吧!”
  他们是手挽着手一路走的。他问她:“你有多长时间没拉过爸爸的手了?”
  她低下头认真想了想:“大概,有七、八年了。”
  “真就那么容不下她吗?”他说的她当然是指家里那个女人。
  “也不是容不下。”
  “你小时候生病,都是她照顾的。那时候她煮的阳春面你多喜欢吃啊!一吃完你的烧就退了。夜里你想妈妈了,也是她把你揽着怀里哄你入睡的,那时候你并没有那么反感她。”
  “我知道。”她沉默一会儿,“其实论后妈来说……她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那为什么长大了反而……”
  “我妈走了多少年了?”
  “你小学毕业那年走的。”
  “你想她吗?”
  “想。可是谁不能违反自然规律,人死不能复生,我在无穷的想念中度过余生,也要顾及到你啊!你还那么小,爸爸的事业又刚起步,总要有人照顾你,我也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这些我都明白。”
  “可你仍没有完全接受她。”

第八章  扭曲的心灵(3)
“不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我每次看见她在那个家里忙里忙外,就想,那应该是我妈妈待的地方,都被她取代了……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理解。”他抚过她的头,让女儿靠在他的肩膀上,“可你也要理解爸爸。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站在她的位置上,你该怎么办?”
  “我?”她把头挺起来,倔强的眼神回馈他,“如果我是她,我不会破坏别人家庭。”
  “南南!”他声音里的苦涩清晰可辩。
  “妈妈在医院里弥留的时候,我曾看见过她安慰你,你在她面前落泪。那时我小,但是记忆深刻,那一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虽然你的眼泪是为妈妈流的,可那毕竟是你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表现你的脆弱。我替妈妈鸣不平。那说明你在妈妈病入膏肓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她了,你们的关系在她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对吗?”这些难以启齿的话,过去她从未对他说过。
  “你是这么认为的?”
  “不要把我当傻子,我不可能永远是个孩子。”
  他苦笑:“是啊!那些很久以前的事情,你并不知道。她……在我和你妈妈结婚之前就认识了。”他叹气,她却表现出他意料之外的平静,眼神犀利。
  “她是爸爸在农场干活时的战友,那个年代,没有电话,没有现在这么便利的通讯设备,我们分开时,只相互留了一个做纪念的笔记本,写上彼此的名字。相隔很多年以后,都回城重新有了工作,从此人海茫茫,音信全无。我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跟你妈妈结婚之后,竟然和她意外重逢。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们一直在同一个城市擦肩而过。更意外的是,她一直单身。”
  “所以,你们旧情重燃了?”
  “不。南南,别说气话。你知道爸爸,爸爸是个背负责任一生一世的人,我没有做对不起你妈的事。虽然,我把再次遇见她的事对你妈隐瞒了。”
  这回轮到江南苦笑了:“你对妈妈隐瞒了,可你不知道,女人的直觉是纤细敏锐洞穿一切的。虽然那时我还小,可我能感觉到,她不快乐。而她所有的不快乐都是因为你。”
  “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没有想到,你妈会生那场病,也没有预料到,她会走得那么快。那时候经济窘迫,她的医疗费都是个问题,那些高昂的进口药品,我根本负担不起……还是她帮了忙,因为她是那家医院的护士,申请担保之后,你妈妈的用药才得以维持。”
  “我从来没说她是个坏人。”
  “可你还是心理上排斥她。”
  “爸,我渴望在你心里永远保留着妈妈的位置,还奢望着那个空间永远新鲜。可我知道,这对她也不公平,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容忍和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所爱的人,即使是上了天堂的人。所以,你那里,”她指向他的心脏,“已经给了她,那请允许,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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