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怪异的真话集:尾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笔锋怪异的真话集:尾巴- 第1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ィ徊τ忠徊ΑO和罚懈九谙匆律眩徊ε绵枧咀飨臁A傧拿裾趿勾Γ咨希皇奔饺礁隼先耍谀嵌奶欤杏泻呛堑男ιN铱醇腥鲂『⑵嗽谀景迩派系鲇悖挥械龈停挥械鱿吆偷龉场;褂校父鐾缤谔趾坝纸校渲杏泄馄ü傻模前谇派舷壤匆桓霾嗌矸缓笤韵孪ィ谑牵嫔纤ㄋ慕ΑS慰兔窃谙锨牢蛔樱排恼铡K茄壑械睦羁樱匀皇鞘劳馓以矗栈竦模匀皇枪欧绨蝗坏氖N揖团牧诵矶嗾庋氖�
  婺源的江湾村也经典,它几乎是李坑的翻版。不过,江湾是*的故里,多了几分神秘。*的祖宅,大块已荒废,园子里长满野草。村里没有钱重建房子吗?不是,只是时间未到,抑或留个故事,想与历史挂钩。村北首有座山,山脚有一溜绿地,称龙脉,上头盖了长廊。长廊仿古,用料粗,盖得结实,只是梁柱上,光秃秃的,少了雕刻的名堂,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百把米,有点乏味。为什么不雕些故事呢?也是时间未到。村里建有江氏宗祠,还有牌坊、戏台,都是仿古产品,颇有气派。广场很大,站在那里留影,人显得很渺小。导游在宗祠里说些什么,我没有听。但我知道,她肯定会演绎这首民谣:“黟县蛤蟆歙县狗,祁门猢狲翻跟斗,休宁蛇,婺源龙,一犁到头绩溪牛。”自然,在古徵州六县中,婺源属龙,是最有名堂的,而这条“龙”就潜在江湾,江湾了不得!我站在宗祠“永思堂”正前方,孤零零的,朝大门外看,想象今后的热闹,眼前晃晃的,仿佛全是人,全是香火。我忽然明白,江湾完全是农民的作品,讲风水,讲排场,讲光宗耀祖,而在求神祈福方面,特别有耐心,有期许。因此,江湾留有许多伏笔,好戏在后头。
  婺源好看的地方还很多,比如清华廊桥,比如大鄣山卧龙谷,比如鸳鸯湖、月亮湾,它们单挑都有实力。特别是清华廊桥,长一百七十米,宽七米,它是宋代廊桥的绝版。其桥下的碇步,一百多级,拾步而过,流水淙淙,耳边回响的全是田园牧歌。廊桥又名彩虹桥,古代学子们进京赴考,或金榜题名,仕子们离乡赴任,徽商们出门远行,都要经过这里讨口彩。婺源所以名人辈出,文风鼎盛,“一门九进士,六部四尚书”,当地人都说,这全是借了廊桥的彩。什么叫农民意识?什么叫耕读文化?廊桥是面镜子,这正如它的倒影,深邃、坚韧而永远。我注意到,不论在廊桥,在卧龙谷,还是在李坑,在江湾,水都很长,都很旺,而水中的红帅鱼,随处可见,它们真的很帅,总是顶着水流,停在水中,像蜻蜓一般潇洒。自然,婺源拥有如此灵性的水,难怪土地滋润,田庄景气,农人怡然,书香四溢;难怪站在水碓房里,听水车嘎嘎转动的声音,我脑子里满是舂米、捣年糕的景象,而心中涌动的,不仅是成片成片金黄色的油菜花、漫山遍野的映山红,更有那嘹亮而绵长的山歌和田歌……
  都说婺源是中国最美的乡村,是中国最后一个香格里拉。我却说,婺源是农村,农村在婺源。你想看农村,想看真正的农村,想寻找农村的根,想重温农村的梦,那就去婺源吧。
  二○○七年七月十日于乐成马车河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种感觉
上个月,我南下采风,去了武夷山。武夷山留给我的印象是,又割切又清爽。
  说它割切,时令已是初冬了,山依然葱郁,水依然丰沛,一副青春相。更造化的是,在“九曲十八弯”的中段,兀地矗立起一座天都峰——水耐玩,山耐看,都齐了,而且布局恰到好处。一线天也怪,石头裂开一条缝,人钻进去,得打手电,脚下高高低低两百来步路,瘦子吊着胆,胖子紧起一身肉。
  说它清爽,偌大一个景区,难见一个土著村落;当年朱熹吟哦“半亩方塘一鉴开”的所在,说庙有一座,说佛没一尊,庙里看不尽的是那一件件古瓷器,论岁数,有的比朱熹高一茬。还有那溪中的泥鳅,热腾腾端上桌来,连肚带肠子吞下去,咂咂嘴,又咂咂嘴,断断没有腥味。
  我在武夷山逗留了两天。我找到了一种感觉。
  其实,武夷山是一位少妇,丰姿绰约,耐得看。它有山有水,水走山下,山立水边,爬山可以观水,玩水(坐竹筏漂流)可以看山,爬山初识了水,玩水重温了山,不论先爬山后玩水,还是先玩水后爬山,山与水总归会再度与你谋面。再度谋面是一种重复,重复固然乏味,但角度已被切换,爬山观水变成了玩水看山,而玩水看山变成了爬山观水,因此重复变成了重温,而重温不失为一种情感的积淀,一种精神的升华。
  我站在天都峰巅,曾跟感觉中的少妇对话。
  我说:亲爱的,你能对我说些什么吗?
  少妇回答:你想把文章写得又割切又清爽,就少一点修饰,多一点本色。
  我追问:文章多了本色,题旨该如何升华?
  少妇回答:别怕重复,多变角度。
  我感到很满足。我给远在家乡的妻子打去电话。我说,我在武夷山的天都峰给你祝福,你听清我的话吗?妻子说,你的声音怎么这样清亮。我告诉他:这是角度选得好。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于乐成马车河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走出孤独的洞头
洞头是个百岛县,它最大的特点,就是以舟代步,出门一二里路,人们都要坐船。船在海上走,人就变得很渺小,很孤独。海很大,望不到边,它常常兴风作浪,船有时会发出散架似的嘎嘎声,可洞头人习惯了,不怕。洞头姑娘爱暴露在太阳底下,她们的皮肤多半呈橄榄色,不鲜亮,但那不是她们的错。
  洞头人喜欢喝酒,特别是七尺男儿,出海打鱼,总是忘不了带上酒。有人开玩笑说,洞头人一般个子不高,但屁股特别大,特别结实,拔河比赛常常占便宜。这其实是海的贡献。洞头人一生离不开海,离不开船,他们七成会划船,船划久了,身体重心下移,人就很难长高,而屁股就洋洋得势了。
  洞头人讲的是闽南话,外地人越听越糊涂,但却透露一个信息,洞头是个移民地区,根在福建。福建有很长的海岸线,天下三成渔民出自那里。古时候,福建不福,天灾人祸特别是战祸不断,黎民百姓流离失所的不少。所以,洞头跟福建有一种特殊的地缘关系。洞头姓“倪”的人不少,据说,他们原本姓“霓”,属于南宋的一门皇亲,只是当年朝庭灭亡,其祖先为避难而改姓,最终坐船躲到洞头诸岛来了。
  洞头的县城一巴掌大,它像一只抛锚的船,四边涛声不绝。就算你站在县城的最中心,你依然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县城里的房子依山而建,街巷七拐八弯,且往往这头低那头高,逛街很吃力。骑自行车也不轻松,下坡比上坡难,弄不好,会刹不住车,吱溜溜的一路撞进海里去。
  洞头人不太爱玩,但很懂得赚钱,他们赶行情,做起了许多买卖,包括修起了自己的旅游度假村。度假村是克隆人家的,但老板说话很有派头,生意做得倒也活络。
  洞头有个人很出名,叫海霞,她为故乡洞头赢得了地名权。洞头在哪里?洞头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洞头在东南沿海某个岛上,它是海霞的故乡。
  洞头有座半屏山,看山不爬山,坐船听唱歌,真好。还有“渔家乐”活动,张灯结彩,吹号鼓螺,节目很地道,原汁原味,很抓人。
  洞头明明生存在海中央,它不与海发生关系,叫海头,洋头,或岛头,却偏偏与山揩边,叫洞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洞头现在走出了孤独,与温州发生了关系。这个关系就叫“温州半岛工程”,而这个工程就是一条大坝,它将洞头本岛与温州市区相连。温州是什么概念?温州就是热闹,就是发达。嘁,今天的洞头人可算出头了,大可潇洒了,他们有钱可以买小汽车了,可以娶温州城里的姑娘当老婆了,可以牛逼地称自己是“温州人”了,办事说话更可以乒乒乓乓拍胸脯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洞头结束了“岛”的历史,潮涨潮落,大海从此彻底变成了风景,变成了孩子画板上一团湛蓝色的想象。
  二○○五年八月六日于乐成马车河
  

金门的眼睛(1)
七月十三日上午,在厦门湾,我借助望远镜,在游船上近距离地观察了金门及大坦岛。我发现,金门布满了眼睛——岛上高高矗立着写有“三*义,统一中国”繁体汉字的巨型宣传牌,有安装四十八只直径为一米的高音喇叭遗址,有明枪暗堡,更有那来自于大陆方面的种种神秘的目光。
  面对这些眼睛,我拍了许多照片。其中,定格在镜头上的,也有我的眼睛,我的故事。
  我的故事就跟厦门湾一般暧昧,只能放在心里解读。
  一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中期,蒋介石坐不住,台湾动静很大,响起一片*的声音。特别是金门,很多特务从那儿出发,偷偷潜入大陆。那时我还是个小萝卜头,什么都懵懂,但脑海里,金门就是台湾,就是国民党,就是美蒋反动派,是个该死的地方。不过,特务也倒霉,老是被我解放军和民兵抓住。我的家乡芙蓉公社就搞过展览,展出的都是真家伙,有美蒋特务的手枪、子弹、刁首、压缩饼干、泅水衣、发报机,等等,让人看了夜里睡不着觉。有个戏,叫《东海小哨兵》,说的是海岛两位小“民兵”小红和小龙,凭着警惕性和机智,抓住了几个秘密登陆的台湾特务。看了这个戏,我额头便多长了一只眼睛。我常常头戴树叶圈子,手握木头手枪,瞪着眼睛,躲在巷弄某个角落或人家的牛栏里,一动不动,警惕地盯视过往的每一个陌生人。
  我甚至盯上了我的母亲。母亲是黄岩人,外公外婆早死,家里兄弟姐妹一大班,但我都没有见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