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永远拔不掉的刺。只要这根刺在,我们的婚姻就不会幸福。无为,这是我这次出走的本质,我们不要再东拉西扯了好不好?”
程无为争辩说:“我说过,是我有错在先,我并没有怪你。” txt小说上传分享
49 圣诞之夜(下)
程无为争辩说:“我说过,是我有错在先,我并没有怪你。”
风荷把手插入头发,深吸一口气说:“不错,你理智上认为我的行为可以理解,你感情上愿意把它放在一边,可是你心里放不下。内心深处,你没有一天可以放下这件事。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会隐藏得那么好,我当然更不会知道。可是那天你喝醉了,你的醉话泄露了你内心的秘密——无为,请你正视你自己的心。”
程无为说:“醉话怎么可以算数?”
风荷道:“酒后吐真言。”
程无为半天才问:“我究竟说了什么?”
风荷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掉下来:“你说,风荷,那个男人是谁?”
程无为抱住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他绝望地问:“我们真的一点余地也没有了吗?”
风荷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行,我不能再跟你谈下去了。无为,今天你把阿柔带回去吧,我不能再待下去了。”说着她拿起大衣手袋,开门出去,流着泪飞快地跑开。
程无为没想到她会突然下车,连忙也开了门下车去追,却见她转了个弯就消失在树丛之后,而阿柔还一个人睡在车里,只得做罢。
风荷见程无为没追上来,就放慢脚步,渐渐感觉自己似乎迷了路,站在路口四下里张望,发现左边似乎是灯红酒绿的样子,就朝左转,走过一个路口,果然就看见前方有条大马路,于是一边往那个方向走,一边伸手招车。
平常出租车到处都是,可是节日期间一车难求,一辆一辆呼啸而过的,居然没有一辆是空车。
她最后站在一家饭店门前,考虑要不要给王琪打个求救电话。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她面前,有些不确定地问:“陆风荷?”
她抬起头来,看见一双如刀锋似的眼神,是郑义成。
他调侃她:“幸会幸会!”飞快地打量她一眼,然后说,“你好像需要帮助。”这个女人眼睛红红,自然是刚刚哭过,身上有些发抖,大约是冻的——总而言之,她一副很狼狈的样子。
风荷点点头老实承认:“我迷路了,又叫不到车。”
郑义成说:“你跟我来,我送你回家。”
风荷坐上后座,报上地址。郑义成笑着问她:“你的同事王琪呢?她喝酒可真厉害。你们基金会今天没聚餐吗?”
风荷道:“我们昨天就聚过了。郑总今天也是同事聚餐?没跟家人团聚?”说完忽然想起王琪说他的女朋友是个有夫之妇,这个时候自然跟自己家人在一起,不由后悔自己多嘴。
郑义成回答:“是啊,同事聚餐刚刚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再说这个节也不是咱们中国人的节,家里人也没谁重视。”
他们上了高架,高架却堵车。郑义成不是话多的人,半天才问她要不要听音乐,然后放一张碟,听听却是小提琴协奏曲《梁祝》。
风荷笑了笑。他问:“你笑什么?”
风荷道:“我以为你们都只听自己公司的歌。”
郑义成也笑了:“每天上班听还不够?都听得神经过敏了。对了,上次说的那个预算案,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你和王琪,什么时候来我们公司跟公关部沟通一下,也写个预算,我们还要开会讨论一下才能决定跟哪个单位合作,争取在春节前定下来,作为明年的工作计划安排下去。”
风荷听到这个,立刻打起精神问:“郑总心里有没有倾向呢?”
郑义成说:“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其实也没啥,就两点,一是看合作方是不是有好创意,二是募来的钱是不是得其所用,简单得很。”
风荷心里暗骂“老狐狸”,嘴上却客气得很:“那好,等我跟王琪定个时间——就这两天吧。”
郑义成忽然回过头来冲她笑:“心里没骂我吧?”
风荷一惊,心脏几乎停跳,敢情这位老总还有特异功能?好在这时车河缓缓移动,郑义成连忙跟上,磨磨蹭蹭地开到下一个出口,下了高架,走地面。
车到家已经很晚了,风荷有些过意不去,问:“你家在哪里啊?害你这么晚回家,抱歉。”
郑义成笑笑:“我家远着呢,在郊区,虹桥还要过去。记得以后不要乱骂人,尤其是帮助你的人——心里骂也不行。”
50 风荷父母的态度(上)
自那次谈开之后,风荷不再挂程无为电话,只是不肯透露她的具体住址。问阿柔,阿柔自然说不清楚,只是告诉爸爸新家有个很气派的大堂,大堂里有保安值班。
程无为这才恍惚记起,风荷以前买的那个商住房应该交付使用了。因为买这房子当初他不起劲,风荷只带他去看过一次就没再去过,如今他也想不起来具体地址,只记得大体方位。他开车凭记忆去找过,只见好几栋一模一样的楼,也不知道是不是风荷带他来看过的——因为他看到的时候,这楼还在建造中。
找到了又怎么样?现在死缠烂打对她已经失灵。
他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小青的婚礼在元旦举行,请她带着阿柔跟他一起回去。
风荷婉言拒绝。她跟王琪一起到银星跟公关部沟通了一下,回来马上讨论策划和预算。王琪以前搞会展,很有些特殊的创意。两个人加班加点地忙了三天,终于在元旦前把案子交回银星。
元旦那天风荷请爸爸妈妈到自己新家吃饭,顺便告诉他们自己跟程无为分居的事情。风荷妈妈当时一口气没上来,呆在那里。半天回过神来,赌气说:“你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你当初结婚,没经过我们同意,现在闹离婚,自然也不用我们同意。”
当年风荷跟程无为谈恋爱,综合考虑到程无为是外地人,家境又不好,断定妈妈会反对,所以一直秘而不宣。有几次家里催她相亲催得急了,就把孙逢秋拖回家做挡箭牌,所以风荷的爸爸妈妈曾经一度以为孙逢秋才是风荷的正牌男友,而程无为只是孙逢秋的好朋友。等到风荷宣布自己要结婚的时候,风荷妈妈还说:“好啊,什么时候把阿秋爸爸妈妈约出来大家见个面,仔细讨论讨论。他呢,是家里的独子,你呢,我们身边就这么一个,自然不能办得马马虎虎。”
风荷妈妈早就跟丈夫讨论过将来风荷结婚要办几多少桌酒,要在什么规模的饭店,并且攒了一笔钱作为女儿的婚礼开销。至于房子,可以由男女双方家长各出一笔凑起来做首付,在双方父母家的中间线上买一套房,一次到位,以后贷款让小两口自己还,也算既尽了做父母的责任,又鼓励孩子自己奋斗。
风荷告知他们,新郎名叫程无为,不叫孙逢秋。她还振振有词:“我从来没说阿秋是我男朋友,你们误会那是你们的事。”
风荷妈妈明确告诉女儿:“我们不同意。” 如果嫁给程无为,以程家的收入和家底,能出多少钱给这小两口买房?北方人大男子主义严重,风荷妈妈自己就吃过一些苦头,怎么能让女儿再吃苦头?
风荷早把户口本拿在手里,才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她说:“我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我是来通知你们的。我一不求家里的房,二不求你给我嫁妆,我跟着程无为,有粥喝粥,有饭吃饭。反正,你们承认,他是我的老公,你们不承认,他也是我的老公。”
说罢拿着户口本扬长而去,把老妈气得几乎心脏病发作,把气都发在风荷爸爸身上。风荷爸爸劝她说:“算了算了,孩子都铁了心要嫁了,你何不顺水推舟?再说我看无为那孩子还不错。不就家境差了点吗?我看他们现在搞的这个小公司还是很有前途的,阿荷跟着他也不会搞得三餐不继。”
风荷妈妈又给在美国的大女儿南屏写信诉苦。南屏倒是很同情老妈的,特地写了一封信给小妹,把门当户对的重要性说了一遍,并举了几个身边因为成长背景不同,出国后暴露矛盾而劳燕分飞夫妇离婚的例子。无奈那封信到的时候,风荷已经完成所有的手续,名正言顺地跟程无为双宿双飞了。
最后美国的姐姐南屏不得不又写一封信安慰老妈说,既然他们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家里就不妨姿态高一点,承认他们算了,该办什么办什么。父母身边全靠小妹照顾,搞得太僵,自己这个大女儿在国外待得就不安心。
同时又给妹妹写一封信,告诉她父母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让她别为了这事跟家里赌气,主动去给父母陪个小心,给做长辈的一个台阶下云云。
两封信都给风荷烧了,没给程无为看。这种事情让程无为知道,对他跟岳家的相处并无好处。但是风荷在收到南屏第二封信后,先到爸爸单位去请老爸吃饭,先取得老爸的同情和支持,再通过老爸递话,得到了老妈的谅解,才带着程无为登堂入室,正式上门。
这一些,孙逢秋当初都看在眼里,事后抚掌大乐,说:“阿荷,真有你的,让人不服都不行。” 陆风荷协调人际关系的手段他还是很赞赏的,这要看情商,程无为比起风荷来就差很多。
程无为有时候很书呆子气。
风荷啃着苹果教导他说:“知道不知道这叫无欲则刚?有些人碰到父母反对就痛苦得要死,为什么?因为他们指望着父母出钱办酒席,出房做婚房,将来生了孩子帮他们带孩子!我陆风荷啥都不指望,谁能奈得我何?”
后来风荷跟程无为去婆家,程无为妈妈听说儿子媳妇住的是租来的房子,感到很不解,当着媳妇地面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