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也一样能胸怀广阔,他叹了一口气说:“哎!匹夫约言,尚不失信,况君乎!”
后来,史书上大多评价齐桓公的守信,但我觉得,如果那刻没有曹沫的以信义相待,他相信齐桓公能信守诺言,坦然地坐下,而是像匪徒一样逃跑,可能就不会有这样一个美谈佳话。
“曹沫劫盟”事件震惊了当时的政坛,但是,与以往事件不同的是,这次事件没有死一个人,也没有引发战争,而且事件受害者齐桓公居然以博大的胸怀放了这个歹徒,并信守诺言,偿还了大片的土地,信义至此,让人惊叹。
这么一个事件迅速被传言开了,多加了炒作,很快收到了许多“粉丝”的来信。这些听说劫持齐桓公还能分到“鱼”吃的“粉丝”,一些是想来分点“鱼”,另一些是怕自己成了“鸡”,被宰了当“鱼”肉分。。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下一个目标:宋国
外交
管仲这几天不断地接待一些小国家的来使,并不是因为快过年的缘故,而是那些胆小的小国诸侯们听到了风声,齐国解决了鲁国之后,会立刻有行动,那么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他们想千万不要是自己,可是,坐着等就像等着抽签,很有可能就会被抽到,还不如自己送上门去。要么等着挨打,要么就做“粉丝”,一般人当然会选择做“粉丝”,于是,就赶紧疯狂地赶到齐桓公那里奉承。
前些日子,从山东定陶县那边来了一些“粉丝”,近几天,又从河南南部和北部的位置赶来另一些“粉丝”,分别是曹国和卫国,谢罪请盟,都强烈要求加入齐国阵营,还有一些丁点的小国挤都挤不进来,但是也有些大国无动于衷,抨击齐国做法。
中原大国中,鲁国是第一个搞定的,在“柯”盟会上已经妥协,不管是心服还是口服,暂且搁在一边,反正是服了。那么,接下去呢?卫国在宋国北部,担心第二个目标会是他,或许齐国又来一招“杀鸡给猴看”,把他当成“鸡”杀给旁边的宋国看,他不做“鸡”,就赶紧去做了“粉丝”。都是诸如此类的想法,那么再放眼中原,还有哪些国家动都不动容呢?河南商丘一带的宋国,郑州一带的郑国,都是实力强的大国,难啃的骨头。
最近,管仲又得到一个消息说:郑国投靠到南方强大蛮夷楚国的阵营里头,这个楚国有湖南和湖北那么大的国土面积,自立为王,又以武力在不断向外扩张,是管仲霸业最大的心腹之患。现在,郑国跑去了他那边,让人真是头疼。那么郑国为什么要投靠蛮夷去呢?上文我们有说到过,几十年来,鲁郑是同一个军事阵营,长期和齐宋这个军事阵营对立抗衡着,现在鲁国突然向齐国妥协,他变得孤立无援,又痛恨齐国,为什么痛恨齐国呢?后文再说,于是,就跑到了楚国那里去,只求打仗的时候能有这么一个蛮夷做帮手。
而宋国政府那边的态度强硬,宋桓公自北杏盟会逃回来,就一直认为齐桓公妄自尊大,不自量力,居然凭一国之力要去*那么些大国。但当听鲁庄公在柯会盟齐桓公,签了那份以齐桓公为盟主的缔约,就等同于向齐国政府投降,感到惊讶。同时,宋国政府上下有所骚乱,因为齐国政府原本第一个目标就是宋国,是管仲一说才先解决鲁国,现在鲁国解决了,那么,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他们。国内局势不安,原本消停了一些时间的异己势力和南宫长万的余党又开始乘机传播谣言和制造混乱。
*宋国
鲁国问题解决了,下一个目标当然是宋国。其实,宋国的问题不大,宋桓公原来是参加盟会的,只是不相信齐国的实力逃跑了,而且齐宋是多年来的同盟战友,只是这个宋桓公脾气比较硬,要不然他怎么有胆量在别人的地盘上逃盟呢?管仲在思索对策,但不管什么对策,首先是要武力压迫,否则,光玩虚的,人家不痛不痒未必肯听。
我们说过周王朝里爵分五等:公、侯、伯、子、男。管仲现在遇到这样一个问题,单独的一个特例,因为自己的外交政策是举着“尊王攘夷”,维护周王朝的统治秩序的旗帜。但是,宋桓公的爵位是第一等:公,齐桓公的爵位是第二等:侯,那么按照周王朝的规矩和礼制,下级官员是没有权力去*上级官员的,当然如果去闹事另当别论。所以,齐桓公作为下等爵是不好去向上等爵*问罪,就像县官不可能去问罪知府,只有向更上一级的报告,请他们处置。那么,宋桓公的上级就是周王室,齐桓公是受周王室的旨意召开这么一个盟会,也就是说在名义上他这个盟主是周王室编制下的。
如果不按照周王室的规矩,个人对个人,那么,宋国也就没有什么罪名和过错可言,只是没有给齐桓公面子的私人恩怨。现在管仲利用的是一个“理”字,号召天下,责问宋庄公不尊王命私自逃盟的罪名,所以,就必须有一个请示上上级的手续,按规矩下级不能去*上级,这是一个复杂而强大的逻辑。管仲并不是在任何事情上都“不拘小节”,他的细致完全用在大义上面,就像他在做小贩的时候,并不是不知道缺斤短两的技巧,他不是笨商人。
管仲在接待完那些“粉丝”之后,给他们一些礼品,让他们回去带兵来相助,这些政治的“粉丝”也是不好当的,“偶像”去哪打仗有时候就要跟着,就像当今的英国总习惯跟着自己的偶像美国,美英攻打伊拉克就是一个例子。管仲倒没有要求这些“粉丝”所有的都必须来,他也知道有些国家嘴巴上说愿意,心里极其不乐意,不乐意就打不好仗,就只叫了陈、曹两个国家。
忙完这些都已经开春了,地面的冰冻在日照和东风吹拂下已经逐渐融化,和煦的太阳照耀着大地,按民间的习俗来说,管仲等于忙了两年,从去年春节忙到第二年初春。当然,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就是派使者去周王室那里说明情况,请周王室象征性地派一个人来一起*,在使者临走前,他把话仔仔细细地交代,突出重点。重点是什么呢?
使者要对周王室说宋庄公逃盟是不给他们周王面子,再添点料描述一些宋庄公如何如何没良心,藐视周王室的尊严,如果这样的人不惩罚,就没有办法维护周王室的颜面和统治。周王听了这有声有色的“重点”,很恼火,虽然说对这样无礼的事情已经习惯了许多年,以前还有诸侯来攻打国都的呢,但是,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国齐国要帮助他重新整顿统治秩序恢复尊严,他当然很赞成很感动,即使对方可能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总比周王朝此刻分崩离析的好,况且人家还那么客气。二话没说,当时的周嫠王就派单伯率领所谓的“王师”前往,会合齐桓公一起*宋国。
《左传》庄公十四年传:“十四年春,诸侯伐宋,齐请师于周”。十四年经中又曰:“夏,单伯会伐宋”。
“钦差大臣”单伯带着旨意率领一小队人马前往宋国边境,齐桓公、陈宣公、曹庄公已经在那里等候,就等旨意一到,全线压到宋国边境。三国元首和单伯相见,准备“下宋”。 。。
作战的利器:嘴巴
说客人选
我们经常说不同的东西最好分开吃,治国不能照搬照抄别国的经验,对不同对手的作战方式是不同的,对不同的国家的外交手段也是不同的。为什么会有三十六计?千变万化呢?答案很简单,人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里。
宋国在齐国外交上所处的地位和鲁国是不一样的,上文我们已经说过,几十年的同盟战友,只是因为一点点意见不和,闹矛盾,弄僵了局面。而且,宋庄公这个人的脾气又和鲁庄公决然不同,你要是硬来,再用“杀鸡给猴看”,肯定没有什么效果,他是硬汉子,这种伎俩只适合温柔性格的人。
春寒不过五更,管仲披着衣服坐起来,思考眼前对付宋国的办法。北杏盟会上他第一次见到宋国这位元首,虽然脾气有点武将的风格,可又知道客气奉承,不是二愣子那样的驴性格。现在大军压境,即使懂得礼术和厉害关系,偏偏迟迟不来献罪,看来是心坎里那个结堵着过不过去。那不行,管仲想到这里心说:我不能等着这个结自己慢慢地解开,得找个人帮你解!
找谁呢?
历史上有许多擅长于解开别人心结的高手,最早的时候称这些人为“说客”,“说客”最厉害的时候能敌百万雄师,他们被广泛地运用在兵法所说的“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的战略当中,是非常精妙的作战利器。
著名的说客有很多,在管仲征霸中原之前就有一个叫颍考叔的颍谷封人,动用情感感动了当时因为母亲帮助弟弟叛乱而断绝母子情谊的郑庄公,掘地见母,传为举世的一段佳话,黄泉相见的意思就出自这里。
《左传》隐公元年传记载他们的对话:“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遂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郑庄公请颍考叔吃饭,颍考叔知道郑庄公对之前的毒誓已有悔意,于是故意把饭食中的肉挑出来,说是要带回家给母亲吃。这样纯孝的举动感动了郑庄公,派人掘了一条地道,在那里见到自己思念已久的母亲。
后来,在秦始皇的时候,有一个叫茅焦的人模仿了颍考叔的事迹,说服秦始皇嬴政和帮助自己情人■■造反的母亲言和。说客原本活跃在各国政治事件里,到了战国才逐渐转入军事领域,在秦国征战的年代就有12岁的甘罗说下赵国五座城池,而说客里面最厉害的人物在我看来,既不是谏逐客令的李斯,也不是说六国合纵的苏秦,而是孔子的弟子子贡,《史记》中说:“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