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狂笑,一边笑,一边用食指和拇指捏他腿的上肌肉,童恒感到血液上涌,竟被她们挑逗得有种兴奋感。圣奥古斯丁说:在每一个灵魂深处都有神圣之物。兴奋感遇到这神圣之物产生化学反应,既而变成罪恶感。不论是兴奋感还是罪恶感都不叫人舒服,倒向前者让人觉得自己像无知的牲畜,倒向后者又让人觉得自己肮脏,他哪个都不想要,便在心里骂滚蛋,把它们都赶跑了。这样一来,心里空了,竟悟入禅境,念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咬一口烤肉。
女孩们笑得直不起腰来。
很快,童恒觉得这么一大帮人聚在一起讲荤笑话十分无聊,而且那些笑话没一个好笑的,听说众人吃完了还要去玩,便先告辞了。杨爽作为本集团主办方代表过来拉他:“你怎么能走啊,本来咱就人少。”缠住不放。
童恒不肯迁就:“我很忙啊,我一秒钟几十万上下!”
众人扭不过,终于放行。童恒没说谎,他确实很忙。又是挨到关大门时童恒才回寝,见兄弟们都在,道:“我以为你们今晚不回来了呢。”
大宝叫道:“哎呀!你说得挺准,我也以为今晚回不来了呢。”
木勺躺在床上,死里逃生似地说:“你真聪明啊,一个人先跑了。”
童恒以为他们让人宰了。
老大道:“那帮丫头——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我身边儿那个说啥——咱们别回去了。吓得我一激灵。”
童恒笑道:“不会吧,A片你都看过了,还怕什么。”
“咱不是没见过这么火的嘛。”
这帮小子毕竟是大一新生,有贼心没贼胆,被几个丫头吓唬住了。就此,联谊寝室的事儿告一段落。 。。
恋爱是这样的
随着联谊寝室告吹,杨爽与那二外女的恋情也宣告终结。原因是二外离财大实在太远,两人不能经常见面,杨爽又学不来圣贤的“精神恋爱”。
眼看着就要到十一月中旬,艺术团开始彩排了,因为歌舞部的大型群舞里有个位置缺人,便由团长出面去现代舞部问问有没有人愿意顶上来。一部之长当然不满,自己也是准备了节目的,你抽走一个,我怎么办?杨爽却蠢蠢欲动,知道机不可失,然而,虽然不论在哪边儿自己都是给人跳伴舞,但毕竟现代舞人少,有更多的机会吸引眼球,况且自己功夫太浅,到了歌舞部说不定就成了伴舞的伴舞。转念一想:不成,节目最后还没定,说是还要往下刷,本部部长与学校在根儿上就不对付,很可能最后会被……嗯,识实务者为俊杰。就这样,他只是点个头儿就进了歌舞部。杨爽终于如愿,来到歌舞部的大家庭里,美女如云,眼睛都不够用了。很快,杨爽便在她们中间挑选了一个合适的。此人出自外语系,与他同一界,名唤姜百合,后来杨爽把这事儿告知兄弟们时,闻听此名众人纷纷骂俗。
杨爽与她相见恨晚,情投意合,两个人好得恨不能找来强力胶粘成一块儿。寝室里,杨爽和她的事儿也就成了众兄弟们每晚熄灯后的重点话题,纷纷剖析男女关系,阐释异性心理,传授情场经验。对于这样的话题,童恒插不上嘴,刚巧弄到一本“幽默得不可思议”的小说,独自在走廊里看,待他们不做声了才回去睡觉,偶尔兄弟们聊出兴致,他也得陪着来个通宵。
寝室里唯一的电话也被杨爽占为己有,他打出去的倒少,大多都是女孩子打来找他的。众兄弟接电话接到手软,都催他快点儿弄部手机。手机没弄来,他倒与几间儿外寝混得熟透,通常只在熄灯后才能看见他的人回来。这倒也好,他不在寝,兄弟们不会聊得太久,童恒乐得多捡几个好觉睡。但这小子归期不定又成了新问题,半夜里睡得正香,谁愿意起来给他开门儿?于是,大伙睡前都习惯给他留个门儿。他去外寝干什么?3016的兄弟们说法不一,少数派认为他去蹭电脑玩游戏,大多认为他是去北边儿借地利偷窥对面女寝。这两种说法很快融合,即他是土匪进鸡窝——奔鸡又奔蛋。众兄弟商议之后,打算劝他备点补药。据有经验的兄弟说,欲望膨胀的男性看见裸露的女身会感到下体不适,按中医的说法,这是精气耗散之兆,这不算什么,更有甚者还会经脉受阻,运行不畅,喷鼻血就是典型现象。这样看来,民间关于偷看异性会长针眼的说法也不无科学道理。如今杨爽生活没有规律,本来身子骨就亏,再加上偷窥女寝,万一有个好歹,兄弟们于心不忍。但杨爽认为,偷窥只会引起相关器官毛细血管充血,不涉及别的东西,随之大谈中医的落后,木勺一时又控制不住,道:“洋鬼子把人当动物研究,中国人才把人当人研究。”这话一度使两人日渐好转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这天晚上,熄灯前兄弟们都回来了,只差杨爽还在外面。大家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电话响了,木勺接起来:“喂?噢,您等一下。”将电话搁在一旁便朝寝外跑,站在走廊里,闭起眼睛当街大叫:“杨爽!电话!”。接连喊了几声后,杨爽闪现,急急地跑过来,问:“谁打来的?”
木勺应道:“那边自称是你女朋友。”
杨爽一听有些兴奋:“百合?”
木勺摇头:“听声儿不像。”
杨爽一点头:“那我知道了。”进去接起来,充满惊喜与无限的爱恋:“喂?哎宝贝儿!”兄弟几个若是站着必被这话摞倒,此时都在床上,已经倒了,本该安全,也还是差点从铺上掉下来。杨爽仍旧旁若无人激情不减:“亲爱的,我好想你啊,是,我知道……不,不是我不想你,咱这都是花父母的钱,长途实在是太贵了……电话超市也贵呀。是,再贵也不应该一个也不给你打,都是我的错。十月一我不是回去一趟了嘛,咱一起不也玩了几天吗?不要急嘛,安心上学啊,安心念书。还有一个来月就放寒假了嘛……我知道,我知道你想我……什么,没钱了?你等一会儿,我马上打给你。”说着挂了电话,飞奔而去,走廊里响起他撕人心肺的找人借电话卡的喊声。大约几分钟,又飞奔回来,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喂,好,咱们好好聊聊吧。”这一下子,直打得天边见亮、鸡鸣报晓。夜间几个人时不时的被电话声搞醒,次日上课,精神打了些折扣。兄弟几个早晨起来去教室,路上皆有议论。鉴于他一直以来的表现,都认为他在外地还有一个乃是情理之中的事儿。男人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也是正常——其实,世上本没有正常的情外恋,恋的人多了也就变得正常,人不风流棢少年嘛。
几天后,杨爽突然没了精神,也不见他与那姜百合并肩接脚了,他又与众兄弟一起行动了。兄弟们见他反常,都来相劝,只有童恒不通人情,冷冰冰的一句:“男儿当自强。”
过后,还是大宝道出其中原委:“这小子也他妈点背,他外地那个女朋友给他写封信过来,邮票倒着贴的,说是代表:爱你在心口难开。这信还直接邮到咱宿舍楼来了,该他倒霉,那姜百合来找他,一眼看见立在门卫室窗口里的那封信,见那邮票是倒着贴的,立时就炸了庙儿了。这小子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通瞎解释,结果越抹越黑,两个人就这么闹翻了。”。大宝的解释只是其中一部分,另说杨爽在外地的那个女友不知怎么竟在校内找了个死党,成为安插在杨爽身边的耳目,那女生凭此耳目决胜千里,知道杨爽在校内的所作所为,继姜百合之后也打电话来与他分手。杨爽在一天之内受到双重打击才变成现在这样儿。众兄弟对此感慨良多,不知谁说过:女人天生是间谍。这女生不一样,她制造并利用间谍。她这么干难道是因为她非常在乎杨爽吗?不!一个大一女生能有如此用心,可见:最毒不过妇人心;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一下子兄弟们更坚定自己对异性的观点了——女人就是用来侍候男人的,什么狗屁爱情,上床才是硬道理。最后这七个字被众兄弟推为经典,四方传诵,兄弟们简直爱死它了,恨不得把它当标语写满大街小巷,还要上网、上广播、上电视,传遍天下的老少爷们儿。但童恒对这七个字极为反感,个别不知趣儿的还守在他身边儿唠叨,童恒恨不得将其臭损一顿,让他们滚蛋,可是不能与兄弟们翻脸啊,也就忍了。说实话,女孩子嘛,她们能有多大的本钱跟男人周旋,何况人家不过是想找个靠山,首要问题就是这座山能让自己靠得住。从古至今,除了隐遁山林无心世事之外,弱者只有两个出路:一是费心思、想办法,步步为营,谨慎小心;二是自我安慰,阿Q精神。自然法则决定了大多数女孩子天生就是弱者,在终身大事上多花点心思无可厚非,只要谈恋爱不变成谈生意就可以了。
火气郁积总有爆发的时候。众兄弟从前就一直喜欢把这男女之事作为话题,杨爽出了事儿之后他们自然就讨论得更欢,经常在一起研究爱情哲学:是一见钟情多呢,还是日久生情的多,或者移情别恋的更多,以及“抱得美人归”都有什么秘诀。在3016,因为童恒的存在众人讨论此类话题时多少总有些不痛快,不是因为他反对,是因为他这个时候总是一言不发,冷冷相对,在他面前兄弟几个一谈到那方面内容就觉得有一种压力,所以,兄弟们在开始讨论自己喜欢的话题之前必须先来一段解放人性的开场白,并一再肯定禁欲的错误性,大批特批宗教观念,好像童恒是个比丘僧似的。众人讨论得着实火热,尤其集中在熄灯之后,童恒因睡眠被扰,心生怒气,当夜骂道:有需要就找伴儿啊?那他妈跟嫖娼有什么区别呀!要实在憋不住,没人的时候自己套个东西解决一下不就完了吗!那夜过后,好一段时间里,兄弟们很少再当着他的面谈论男女之事。但兄弟们还是希望他能融入集体,于是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