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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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谁做主-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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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站,看见老爸在人堆里,起这么大早儿的来接自己。望见儿子,童永辉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书包,上下打量一翻,道:“瘦了。”

  “您才真是瘦了呢,我回来之前还上过秤,增了两斤!”

  “快跟我回家吧,你妈做了面条儿等你呢。”

  所谓“上车角子下车面”,这是规矩,童恒在车上没想起来这回事,吃了一肚子面条,回家又要吃,好在不用马上就吃,先随老爸去二十四小时服务的洗理城冲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伺候儿子吃完面,夫妇上班去了。童恒倦意上来,倒在床上睡一觉。

  醒来时还不到中午,不急着起来,躺在床上想今儿个怎么安排。赶到假期就是这样,爸妈都在班儿上,午饭只好自己想办法,不愿做就去爷爷奶奶那儿蹭一顿。开灶起火太麻烦,就咱老哥儿一个,不值当。这小子犯懒,不愿出门,翻箱倒柜地找出点吃食,热了,这就得。

  文艺汇演的实况录像由学校刻成光盘,最受欢迎的五个节目的编排人员各领一份,其他人,想看得自己刻。童恒得到一份,今儿放上一段研究研究。一边看一边美:“我真是个天才。”

  这小子是乐了,二十多人给他当背景,出场是一段鼓,众人手举红烛摆出卦象,打太极拳的时候再列为方阵。一趟八卦掌,一趟太极拳,当间还插上几下子从李连杰的《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里扒下来的“武当剑法”。动劲的武姿,雄壮的鼓声加上大铙的气势——爽!

  “哎呀,弄不好这一下子我可就火了。”

  他是火了,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就有人找到他要学功夫,电视台又追上去一顿采访;学校也火了,那些老头老太太本以为这次能有自个儿露脸的机会,结果一帮孙子辈的小崽子上去了,没咱事儿了,不好跟小辈儿们理论,去找学校闹个扬翻儿。这事儿,童恒过后才知道,总结大会上,团长向他祝贺的时候想起来了,说:“你不是告诉我那帮老家伙不想上了吗?这怎么碴儿啊?”

  这小子当即诡辩:“我估计吧,长辈嘛,他想那样但他不会那样说,他是让咱主动去请。人家没明白说,咱就没听明白,结果这事儿就办不明白了。”把诡计融化在别人的含蓄里,高,实在是高。可惜,这么大的场面都摆平了,乐队的事却没办好。那天在餐桌上,一边吃蛋糕一边可怜巴巴地说没人帮自己。弘月当然挺身而出,还当自己不知道,把陈芝麻烂谷子都掏了来,却怎么也不肯交代另一个吹笛子的跑哪儿去了,更不要说与之合作。还好,总算找回来一个科班出身的,确保了主旋律的质量。

  看看表,中午了,月儿该到家了吧。

  当晚,童恒打了电话到弘月家里,一个女人接了电话,童恒直接说:“麻烦您,我找萧弘月。”

  “你是谁呀?”声音听起来是那种很有性格的人。

  “我是她的同学。”

  “有什么事儿吗?”

  实话实说:“没事,我估计这时候她该到家了,打个电话问问。”

  “她到家了,挺好的。”不再说话。

  嘿!怎么个意思?童恒非常不满,说:“她睡了?”下半句留在肚子里:咋不接我电话呢?

  “啊……”。语气不算肯定。

  “那麻烦您转告她,就说童恒问候过了。”

  那边的语调马上变了,像是认出了老熟人似的:“你是童恒啊,弘月经常提起你,你等着,我去叫她。”

  听到月儿的声音,童恒笑道:“刚才接电话的是谁啊?”

  “是我妈妈。”

  “她好像挺喜欢我嘛。”

  “都亏了我大力的正面宣传。”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从我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把电话打到我家里的男生。”

  “其实我中午就想打了,但是我想到那个时候你也许正在休息,没敢打扰。”

  “宝贝你真可爱,那时候我确实在睡觉。”

  这句话的重音都在“可爱”上,月儿一声“宝贝”轻轻柔柔地,童恒不好意思道:“除了爸妈,还没有人叫过我宝贝呢。”

  “我叫你宝贝,好宝贝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共产党不信这个
到家快一周了,还没腾出空儿来去看望家族里的诸位长辈,抱着自己那盘演出录像和一大堆资料见天儿地往文化宫跑,跟徐老谈民乐,谈自己的编排,谈谱子,谈配器,谈指挥。徐老一高兴,把他介绍给市民间乐团的人——那是一帮玩民乐的自发组织起来的乐团。市文化宫是小城文化界的心脏,市文联,市武协等等都在这儿,这小子可乐坏了,一想到整个假期都可以混在市文化圈里,爽歪了,过年的事儿都不想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学校回来的人越来越多,这几天童恒一到家就听爸妈念道:“你同学白天来找你呢,你也不在家。”

  童恒倒不记得别人,一到家就听二老这套嗑,也觉得烦了,便说:“别的不用管,要是有个叫郭宇的人找我,再跟我说。”

  “你就给人家打个电话呗,还非得等人家来找你。”

  “我不是忙么!”

  “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哇!”

  “再说吧啊。”

  对于童恒的态度,夫妇俩很不满,作母亲的倒也没什么说的,只是当爹的一直在努力改正儿子这种态度。童恒这小子打上幼儿班的时候就不愿与小伙伴们多接触,小阿姨们就更不用说了,好像那些人跟他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似的,常常一个人坐那儿观察别人,看着看着还会出声地笑,甚至大笑,整个就是游客在动物园里看猴子的那种状态。一开始家人都以为这小子神经有毛病,还是童永辉拍板:这孩子就是独性。发现这一缺点后,永辉十几年如一日地致力于促进他与同龄人的多方交流,防止他将来到社会上四处碰壁无法立足,但始终没有成效,到了初中,这小子已经发展到不愿意去学校的地步了。如今不管怎么着,儿子发话了,看来他还是有个把朋友的,于是乎很是上心。

  终于,今儿个“郭宇”来电话了。晚上,永辉把这个喜讯告诉儿子,说:“我跟他讲了,你晚上回来,他说会再给你打过来的。”说话间,铃声响起,永辉激动得不行:“快去!肯定是找你的!”好像窝在家里的老姑娘终于有人肯要了。

  童恒去接起来,听声不对,等听明白喽,气乐了。此人并非郭宇,乃是顾天宇,是童恒的初中同学,人称阿宇。当年流行《古惑仔》,阿宇在陈浩南这一光辉形象的感染下成为咱们东城九中的扛把子,童恒有幸与他同窗。那时咱们的主人公很瘦弱,没有减肥的必要,还不曾习武,心理上还在怀念小学生活,并不知道《蛊惑仔》,更不知道何为“扛把子”。相比之下阿宇就能够与时俱进,跟上时代步伐,在童恒还留恋于小学校园后面的那片葵花地,唱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的时候,阿宇已经率领着兄弟们打江山了。初一刚入学,阿宇便立起新帮派,跟初二初三的旧老大们叫板,同一年级的其他班级也有各自的老大,阿宇这是要和全校的打架好手对抗。当时本班男生很少,兄弟们要拉童恒入会,拜把子立香堂。童恒突然身处江湖,不懂规矩,难以和兄弟们打成一片,并且认为这帮家伙全是怪物。

  兄弟们风风火火,姐妹们也不甘势弱。那时候最流行的一句话是:“处对相儿呗”,凡是不用费多大劲就能看出性别的女生都深谙此道。性和打架作为一种生活存在于校园之中,童恒不适应这种生活,在他眼里男生是怪物、女生是妖物、教师和教课书一样——全是废物。您说嘿,这日子还能好过吗?男生揍,女生骂,老师找家长。

  今日接了旧人的电话,童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气是气爸妈没听明白。阿宇的嗓音变了,沙哑着邀请他去参加同学会。童恒料想不会有几个人去,自个儿倒霉被他逮住,心里一百个没兴趣,嘴上说:“什么时候哇,我不一定有时间哪。”被老爸听见,着急道:“老同学多长时间也没联系了,这怎么还没时间呢?”

  童恒心里一句:甭打岔。嘴上一句:“你不知道!”

  “我说,放假了你还忙什么哪,别跟我说你要去社会实践啊,我这个副班长的面子你还不给吗?”

  童恒心里一笑,暗道:班长的面子值个屁,你要问我扛把子的面儿给不给,那我还考虑考虑。转念一想,这小子也就是在当班长这件事儿上还算干点好事。那时班级纪律很差,上课说话已成为全###动,只有班任的课上大家勉强忍得住。课任都找不着恰当的形容词了,自由市场、一群苍蝇,最后形容词都不解渴,大骂这帮小兔崽子不知廉耻、品行恶劣、有娘养没娘教。所谓“法不责众”,惩罚都无济于事,骂就更没用了,还得罪人,闹僵了人家更不听你那套了。班主任出一高招,教师们采取团结大多数的策略,打击少数,让少数人先闭嘴,慢慢扩大范围,这样就好办了。于是就说:多数同学还是好的,就后排那么一小撮儿。每每班级里“嗡嗡”起来,教师们便用这话来镇压,曾一度收效显著。因为后排的学生多是差生,说他们违反课堂纪律是顺理成章的,这样一来,前排的学生便脱了干系,责任都是后排的。背黑锅的当然不服气,便忍住了不在课上说话,前排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说话,大家本着搓麻将顶屎憋尿的精神,看谁忍得长久。一旦忍不住,当老师的就那一套嗑儿。阿宇上初一的时候就将近一米八,只好坐在最后一排。常听老师们这样说,很为自己所属的阶级抱不平,多次站出来抗议。由他一带头儿,老师们的法宝不好使了,后排的学生们纷纷起而响应,伸明自己如何受歧视,如何被冤枉。前排的不服,不是你们,还能是我们?跟着起哄叫屈。当老师的为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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