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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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谁做主-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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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笑笑,大伙便向山上走,都自觉的调整阵形,把童恒和沈静放在队伍后面。

  山顶确实不一样,对于久居城区的人来说,那可谓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了,视野所及尽在脚下。众人一到山顶便欢呼雀跃不能自已,并且,对坐在亭子里打扑克的几个年青人表示不能理解。

  众人皆自去,童恒知道大家的用心,跟在沈静身后。这一路上沈静都是低头沉思状,不发一语。这会儿终于轻轻地说:“咱们去那边吧。”

  童恒点点头,随着去了。

  两个人来在一处峭壁上,从脚下的石阶开始,齐刷刷的没路了,以近九十度的方式直抵山下。在这里,眼睛像是玄了空,飘在九天里,整个人都会被视觉带动,像是飞了起来。这正是人眼全都长在头前的好处,可视范围不能达到三百六十度,才能产生这种凌空的陶醉。

  这里因为天地一线太没有安全感所以很少人来。沈静走向半空里的一块石阶,童恒见她如此举动,吓得浑身一颤,怕她失足,忙伸手扶住。沈静回头看看他,又看看他挽着自己的那只手,没说什么,俯下身,轻轻将石面上的浮尘吹去,兀自坐了,脚尖前面便是刀切的万丈绝壁。童恒来在她身边坐下。那只手还在她的臂弯里。

  “你我认识三年了。”沈静望着远天说。

  童恒心跳猛的提速,不知她要说什么,脑子里茫茫一片,只得等着下文,却没等来,两人静坐无话。窘了一会儿,童恒稳定一下心神,说:“是啊,我们认识三年了……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傻乎乎的。”静儿没看他,仍旧望着远天。

  他咋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评价,一时语塞,又不知如何措辞了,过了好半天才说:“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那只手还在她的臂弯里。顿了一会儿,她才接着说:“你以后是不是打算去搞技术什么的?”

  现今说搞技术,可能就是指计算机吧。童恒对自己以后会干什么根本就没谱儿,听她这样讲,心想,难怪人家都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便问:“你怎么知道?”

  “你表达能力不行。”

  再次塞住。想了想,说:“你怎么看出来的?”然后又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呵,与你相处了三年还看不出来?”

  “别人也这么说吗?”忽又觉得前面认为蠢的那个问题其实问得很妙。

  静儿转过脸来看看他,摇摇头,又看看缠在自己胳膊上的他的手,然后依旧向远天望去。

  好不容易碰上个突破点,对方却用沉默把它给焊死了,一切都要从新开始。坐了这半天,谈话毫无进展,童恒的心里越来越乱,在脑海里拼命挖掘新的话题。正在他构思得半生不熟的时候,静儿从远处收回眼神,转而看着他,开口说:“有你这个朋友真的很好。虽然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但我会记得你的。”说完站起身来就要走。

  童恒闻听此言心肺欲碎,本想拉她坐下,但恐一失手成千古恨,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等她走到安全的地方站稳了,才起身追过去。来到近前,童恒一把拉住她:“你等等,怎么就这样走了?”

  “你还有话要说?”她显得很平静。

  童恒却是十分激动,深呼吸一回,但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说:“我能经常和你联系吗?”

  “可能不行,我家里人……他们不让我和男生过多来往,怕影响学习。”

  “现在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他们说,到我大学毕业才可以。”

  “那我也不能给你打电话?”

  “嗯……白天他们上班以后可能行,不过,最好还是我打给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眼神游移,或看天或看地,就是不看他。童恒也不能长时间地正视对方,目光在她脸上滑过来滑过去。

  乘车回去的时候,沈静和姐妹们坐在一起,童恒则独自找个了座位,显得非常忧郁。他回忆着一天的内容,觉得只是空空如也,似乎是虚度了。抬眼看看同学们,感觉好了些。

  到家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尤其她那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最是伤心。半夜里,爸妈都睡了,他睡不着,爬起来扭开床灯,靠着枕头想,应该写封信给她。

  熬到后半夜,换了几篇稿,终于成形,洋洋洒洒竟写了数千字,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写了什么,竟用掉如此篇幅。结尾的份量最重,却是最顺当的,一气呵成:我的心意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可能对于你来说我不算什么,但你对我很重要。静儿,我的白鸽,我爱你。

  写完工整地誊在稿纸上。关了灯又躺在床上憧憬这封信将带来的好事,再料想坏事,想得迷糊了才睡。第二天一早醒来,为这信感到麻烦。如今自己不能与沈静联系,这信得托人代传,可是拜谁转交呢?思前想后,顾左盼右,拨通郭宇的电话。

  “我找鹤紫珊。”

  “你小子睡醒啦?找她往我这儿打!”

  童恒说了自己的难处,郭宇说:“好吧,我跟鹤紫珊联系,之后她找不找你就不关我的事了。”

  挂了电话,童恒来在街上闲逛,他沿着人行道向市中心走去,漫无目的,心底一片茫然。高考结束了,这让他想起来就痛快,但生活中有许多元素,一件事带来的好心情往往会被另一件事带走。   。 想看书来

依然二重天
不久,开始估分填志愿,这可是人生的一件大事,这么大的事不能随便,学校想得周到,先发给每人一份油印的草表,拿回家去填,之后再回学校来填正式表。童恒暗骂这是脱了裤子放屁——费二遍事,直接发给咱正式表格,填完了一交多利索。

  包括草表在内,所有的材料都封在一个纸袋里,每人一份。取表这天,下着小雨,赵玉兰和几个高三学年的班主任都候在门卫室里。小屋不大,挤了一堆女生,都拉着各自的班任依依不舍。童恒嫌乱,拿了一份便走。取表不算什么,今儿个他有一件大事要办——把他一夜未眠熬出来的情书亲自交在沈静手上。他来到校门口,靠在一根立柱旁,等着沈静。雨,稀稀拉拉地,乌云盖不住整个天空,阳光刺破云层,洒进湿漉漉的人间。童恒越想越恨学校让他费这二遍事,因为他可以借这次机会把信给沈静,等到交表的时候又可与她再见一面,得到回音。如今学校添个乱,再回来还要填正式表,填完表格,人的心情定会被煞去许多。

  不知沈静是否来过了,如果她已经取走了报表,咱还在这儿傻等……童恒看看天,雨未停。对,不能在这儿傻等,去问问——问谁呀?这小子回到门卫室,先问赵玉兰:“老师,文A的沈静来取表了吗?”

  赵玉兰先是一愣,既而一笑,转向文A班任,大声道:“俺们童恒问你班沈静来过没有。”

  师太大笑:“想人家啦?追到手没有哇?”

  一屋子的人都瞪眼儿瞅着童恒,“嘿嘿”笑。

  童恒有些不耐烦,暗想,若此时沈静到来如之奈何?不愿与之纠缠,说:“老师说笑了。前两天我们原一班的同学一起去游玩,沈静曾说取表这天她可能来不了,要我们代取,所以我就顺便一问。”

  师太见他没趣儿,道:“这玩意哪还能代取呢?让她自己来。”

  童恒不再搭话,抽身出来。刚到门口,沈静赫然立在眼前,童恒傻住,呆呆地说:“你来了。”

  沈静向他点个头,算是招呼,绕过他进门卫室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小子团团转,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还不是时候,取回材料便要填志愿,这段时间她哪会有心思琢磨我的信。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吧。”打定主意,望一眼沈静的背影,落荒而逃。

  面对一个纸袋的材料,童恒简直受不了,他说他被高考战车伤着了,再也不要看见与学校、考试、教课书和所谓专业有关的东西,一看见就喊头疼。他把这一切和自己估出的分数都交给了爸妈,只是嘱咐想到一个有海的地方去,因为海上不会有笼子似的、挡着视线的建筑物,可以望得见地平线。

  虽然这样,但正式填表的时候还得他自己去。

  这是个晴天,万里无云。坐在自己早已厌恶的教室里,童恒料想,这是最后一次享受厌恶了。

  童恒不知道爹妈给自己填出个什么结果,夫妇俩也不知道儿子将来会去什么地方,学什么专业,可谓三不知。这小子照葫芦画瓢地把父母填在油印件上的数据和字符挪到正式表格上去,交给赵玉兰,转身便走。赵玉兰猛的一个高声:“下午四点半开家长会啊!你们也得来。”

  童恒的脚刚抬起来,被她一喝,好像给绳子拦了一下,脚下不稳,身子一晃,就这样抬着脚扭回头来问:“是,家长会,还有别的事儿吗?”

  赵玉兰也不看他,道:“回家吧你。”

  童恒这才把脚落了地,快步出了教室,来在走廊里。他几乎是第一个交表的人,其他的高三毕业生还都在教室里忙活呢,他一个人在空空的走廊里,打量着这座关押了他三年之久的监狱。

  过了很久,交表的人渐渐多了,沈静夹在人流里走出文A教室,童恒迎上她,把信递给她,说:“给你的。”

  静儿接过信,并不说什么,就这样走了。童恒站在原地,努力去想接下来自己该干什么。

  “嗨!”

  童恒感觉肩上中了一掌,叫道:“哎哟,谁呀这是,轻点儿啊。”

  “你找我什么事啊。”

  见是鹤紫珊,童恒朝楼口望一眼,沈静早已不见,说:“郭宇给你打电话了?”

  “是啊,他说你想我了。”

  “这小子……对我是想你了。下午有空吗?一起去玩吧。”

  “都谁呀?”

  “就咱俩。”

  “你怎么不找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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