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就有些麻烦了,轻易弄不断,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这不是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艾丽莎问道。
“最坏的情况,如果对面真的是三个巫师的话,而他们又恰好懂得冶炼和锻造的事情,那固定原木的可能就是金属丝了。”克拉苏说着,“或者干脆是铁钉。那样的话,我们就准备战死或者撤退吧。”
这一夜,艾诺镇的人们过的并不安宁。城下自然是一片平静,远处却传来一阵阵噪音。有一些是敲击木头的声音,还有些是兽人的低吼。时不时会出现一声巨响,仿佛是檑木落地的动静,将所有人的心都是一震。
谁都没能睡好。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维克多等人再一次登上城墙。远处,一座几乎和城墙一样高的粗笨的木头骨架已经成型了。
“那么快!”索兰特惊呼一声,“只不过是一晚上!”
“毕竟是兽人。”依旧是奥克斯,“他们就像不知道疲倦一样。”
维克多极目远眺,可以看见兽人们正在进行精细的加工——比如加固这个看起来十分牢固的架子。
“好消息是,今天并没有巨型蝙蝠骚扰我们。”奥克斯从那攻城的器械上收回目光,看着索兰特,“坏消息是,投石机依旧不能使用。今天清晨我们的两个试图操作投石机的士兵手掌溃烂,然后口鼻流血死了。”
“那别的地方呢?”索兰特问道。
“别的地方还好。神庙的祭司说,投石机的位置毒药的浓度太大了,而且沾在投石机上面,用水也洗不干净。”奥克斯无奈地摊手,“戴手套也不行。虽然臭味淡了,但站在投石机边上也会中毒。”
“那怎么办?”索兰特皱起了眉头。
“现在空着的人正在往投石机上浇水,不停地浇水。城里的井水不能喝了,还好我们不是四面被围。”奥克斯叹了口气,“男爵大人,骑士大人,还有这位女士,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兽人攻城的时候,这里会有警报的。总守在这里也没有事情可干。”
“谢谢,但我们还是待在这里吧。”维克多扭过头微笑一下,“就算回去,也没有事情可干。”
索兰特和艾丽莎俱是缓缓点头。他们都还记得最后一个月里的无聊时光。
虽然那时候的无聊要比现在的惊喜连连要好上许多。
奥克斯不再多说,点头致意之后,便退到一边去检查自己手下的防务了。
“其实并不用太过担心。”艾丽莎突然说,她抬手一指远处的木头架子,“你们看,那些兽人仅仅搭出了这一个而已。如果只有这一个的话,除非它们是想用这东西砸倒我们的城墙,不然能爬上多少兽人来?如果它们要多做几个的话,时间上也很充裕,我相信佛伦斯王国会派人来的。”
维克多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轻声道:“参加建设的只是少数兽人。如果是平时的兽潮,兽人不会那么少吧?”
“或许能够学会这些技术的兽人本来就少。”索兰特说,声音也放得很轻,“往年也见过扛着用藤条捆扎的梯子攻城的兽人,不多,很少。”
“现在呢?”维克多忧心忡忡,“一架攻城塔——假设它是攻城塔好了,配上十几架梯子,然后还有不怕摔不怕死的兽人。”
就连艾丽莎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在毁梯子我们还是能做到的。”维克多吐了口气,“这个比较容易……但兽人确实太少了。我能数出来的,不过五百个。”
“更多的在森林里。”索兰特很肯定地说,“前边的不走完,后边的也露不出来。”
“但它们吃什么?”维克多望着苍翠的无尽森林,树冠的缺口已经足以开出一条路来了——蜿蜒的路,“我都没见过它们吃过东西。”
“吃肉。”艾丽莎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但语气十分肯定,“兽人吃肉,什么肉都吃。”
“没错,而且它们能吃生肉。”索兰特补充道——他并没有注意到艾丽莎的颤抖,“所以你看不见什么痕迹也很正常。我过去在城墙上认识一个佛罗伦蒂诺来的赌场保安,是得罪了人被流放过来的,说是活过一年就能获得原谅。他说被抓去佛罗伦蒂诺角斗场的兽人和狂暴兽人可以很久都不吃东西。”
那就没有问题了。
这一日平平淡淡地过去。黄昏的时候,在昏暗的光线下,维克多见证了攻城塔的完工。现在那座高大如同城墙的木质建筑已经用从中间剖开的原木拼接成的长板封了顶,中间早已设好了阶梯,底下按了两排对称的一共十六个木轮。面朝城墙的一面蒙上了一张巨大的、由数不清多少张毛皮缝合而成的蒙皮。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维克多可以想象这种东西的防御力——即使是自己的箭射上去,估计也很难射穿一个口子。
攻城塔的结构连接用的是楔合的构造——两块木头各留出一段空处,然后正好拼接起来,再打上碎木片做的木楔子,最后用粗长的铁钉完成最后的固定。就连蒙皮,也是用钉子敲上去的。
无懈可击。这完全不像是兽人可能做到的事情。
注定又是一个令人心神不宁的夜晚。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失败的一次尝试】………
攻城是第二日清晨开始的。那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来,世界仍然是一片昏暗。坚守了半个晚上的士兵们无神地盯着远处攻城塔的位置,昏昏欲睡。三架执勤的床弩按部就班地按照固定的节奏向远处发射燃着火焰的粗长弩矢,在黑夜中照亮原野。一朵散发着光与热的火球划破了昏暗,照亮了沿途的道路。没有兽人,没有偷袭。什么也没有。
这是最后一支火箭了。再过一会儿,天就会亮到足以看清朦胧的影子的程度,而下一批执勤的士兵就会过来换岗,而城墙上也会有越来越多的士兵报道。
然后,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但这一切在这支火箭落地的瞬间变了模样。
“咚!”
沉闷的鼓声悠悠传来,将半梦半醒间的士兵们都震地清醒过来。
“咚咚!”
又是两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哨塔上的瞭望员,他们看见了远处那些兽人朦胧的而不清晰的身影开始活动起来,并且不同于过去的两天。森林里不停地走出兽人士兵,站到那巨大的宛若一截城墙一般的攻城塔两旁列队。一个兽人站在攻城塔的前边,面朝着森林,举起了手中的号角,凑到嘴边。
“呜呜,呜呜——”悠长的号角声回荡在这一片属于艾诺镇的防区内,就像是瞭望员们的警讯。
“敌袭!”他们声嘶力竭地冲着下边喊道,“敌袭!敌袭!兽人要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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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得到消息,到穿戴整齐跑上城墙,维克多等人没有耽搁任何一秒的时间。他们腰间的布囊里还装着冰冷的面包,那是兰斯在临出门时塞在他们手里的,前一天的存货,甚至都没来得及重新加热,在清晨的寒风中吹过之后,几乎可以拿来当作石头来用。当他们最终登上城墙,熟门熟路地来到奥克斯队长的身旁时,城墙上还有至少一半人没有就位。
好在兽人的攻城也仍然在准备之中。
“我能看到的,至少有八百兽人。”维克多望了一会儿,说,“森林里肯定还有,我能看到一些影子。”
“投石机能用了吗?”索兰特关切地问奥克斯。
“勉强能用了,神庙派了人去净化了一下。祭司说,只要别长时间待在那个范围里就没有问题。”奥克斯回答,咽了口唾沫,“男爵大人,您觉得我们能赢吗?”
“毫无疑问。”索兰特肯定地说,“胜利最终是属于我们的!”
维克多可没有那么肯定——事实上,索兰特这番话也只是在重复他父亲在他小时候说过的话而已。但维克多很明智地没有将自己的观点说出来,他只是继续打量着远处兽人的战线,思索着可能存在的漏洞。
最大的漏洞就是这架攻城塔的移动问题。这是昨天晚上,几个人讨论出的最实际的问题。如此巨大的攻城塔,即使有木轮,想要推动也是很难的。到时候必然需要有人来推来拉——毕竟还有个方向上的问题。等凑到足够近的时候用远程火力狠狠打击那些拉动攻城塔的兽人战士,就能有效地遏制住攻城塔的靠近。说不定还能就此将这可怕的建筑留在半路上,等待守城的器械慢慢将它砸碎。
维克多想起克拉苏的话:“轮轴和木轮也是薄弱的地方。或许它们会在半路上自动崩溃也说不定。”
但似乎没有。维克多遗憾地看着那两排已经陷进地里的木轮。那轮是用一小段原木切削打磨而成的,触地部分十分宽阔,在泥土上也不过是微微凹陷下去一些而已。看来指望它自沉也不太现实……
城墙上的人越聚越多,人们议论与惊叹的声音不时响起,最终交织成嗡嗡一片嘈杂。
“今年如果坚持下来,长墙之外一定会出现一整条鸿沟的。”索兰特叹道,“如果我们面前有一条沟渠的话,那该多好!”
“或者沼泽也行,或者湿泥。”维克多补充道,“湿泥……湿泥!能不能用投石机在我们的城墙前边投出一条浸满水的泥土带?我是说,用灌水的木桶当作弹药,然后按照标识投掷。如果泥土足够湿润的话,说不定那东西就会陷下去了!”
这话一说,几个人眼睛俱是一亮。
“我去找长官说一下!”奥克斯大声说着,转身对身旁的一个士兵吩咐了几句,然后就飞快地跑开了。
“需要多少水才能有这种效果?”艾丽莎眉头突然一皱,“我知道灌了水的地更软,但撒了水的地也更滑。要是扔地不够多,让那个攻城塔加速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维克多摇头,也有些担心了,“我是想到溪水边上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