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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泥坯草做的巨型狗窝,门前两黑两黄小狗崽扭打一起,那小牙也就米粒那么大,却含着银白色的光,“真好诶!”若嬨喜爱地将它们抱在怀里,黑子和大黄巴巴着眼睛盯着旺旺叫的小狗崽,生怕若嬨有个闪失摔了它们。
良狗子是良沐堂叔家的孙子,农村娃起名没啥讲究,只要好养活就行,所以就叫狗子,是个五岁大的小男娃,穿着厚实的棉袄像个小水缸,走两步准保摔一跟头,爬起来摸摸鼻涕,嘻嘻看着若嬨笑。
为啥她们的鼻涕这么多啊!若嬨感叹,忍不住拿出第五条手帕送与他,“小朋友要注意卫生哦!”
“小朋友是啥?能吃吗?”狗子渴求地大眼睛盯着她,若嬨猛点头:“能吃,狼外婆最最喜欢了。”
“哦!良外婆喜欢。”狗子终于明白着点头:“可惜我们村没有叫良外婆的人,不然一定让婶子送小朋友过去给她吃。”
“……”若嬨好想哭。
“婶子你真好看。”
“谢谢!”
“婶子你生的好看,谢我干嘛玩意?我又不是你爹,你该谢你爹。”
“呃……受教了。”某人满脑门子黑线,徘徊中……
“婶子你身上衣服真好看。”
“那是因为做着衣服的娘子很好看,所以衣服也好看。不过马上要送你二婶子了,她穿了一定更美。”某人正在狞笑。
“啊!她啥时候穿啊?那肚子里面还塞了球呢!衣服不挤暴喽!”狗子惋惜啊!惋惜。
直道若嬨把手掌里的小狗崽,揉圆捏扁N次之久,大黄终于忍不住了,汪汪两声将宝贝儿子解救出来,小狗崽很不仗义抖了抖小鸡/鸡,淋了她身上好些水。
“哇哈哈哈……婶子你明年一定能生小弟弟。”狗子拍着大腿笑的前扬后合,若嬨却连哭的心思都没有,谁想生个狗啊?
冬儿熏得一脸黑灰,从厨房跑了过来,见救星到,若嬨忙拉着她,“饭做好了没?”冬儿苦瓜似得脸,“夫人啊!您可不知道那灶口那么大……”她比划的邪乎些,能把她填进去,“那烟冒的,那么多……”这个从她脸上的黑灰就能看出,“夫人还是在外面待会吧!待里面干净些再回去。”
兰若嬨苦笑啊!苦笑!今个虽然阳光明媚,但寒雪依旧在开大会,怪不得所有孩子都挂鼻涕,她的鼻子也开始坚持不住,淌水喽!冻得她在地上转了两圈默默,忽的仰头便见到村口处的那座老房子。
那里是自己第二个家,良沐便是在那里娶了自己,自己全身心给与他,自然对那里有种浓浓的依恋,脚下没得犹豫便径直走了过去。
等跟孩子们玩雪正欢的良狗子反应过来,若嬨早已消失,吓得那小娃儿放声大哭,嚷着自己把婶子弄丢了。
泥坯草房子,上面的草顶似新翻的,泥墙上的诸多裂缝也和泥填好了,门窗上的纸白净净的,中间是红纸搅得喜红猪窗花,看着那么温馨怡静,伸手推开木栅门,“有人吗?”无人应答,这房子应该不能让戴氏卖掉换钱了吧?
她壮着胆子进了屋,当见到这里的一切照旧,心头的疙瘩终于松开,柜台上少有浮灰,看得出是经常有人打扫的,伸手摸向炕里,凉的拔手。
若嬨轻车熟路取了柴火填入灶口,找到火石点了火,听着火舌吱吱舔着火墙发出的鸣叫,感觉整个人都暖后不少。颠簸了一路,肚里无食忽然好怀念烤地瓜的香甜,转身便去空间挖出两个大个头,扔到灶口边缘的炭火里面烤,期待地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良沐听说媳妇不见了,面色阴沉与族人抱拳告辞,起身出来寻,当眼神触及到村口那老屋,烟囱上的炊烟袅袅,已然告诉她的位置。
他笑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脚下一刻不停往哪里跑,等进了屋,累的他大喘几口气,手扶着门框,叹气道:“真是待得没用了,跑这么远,竟然还喘气。”
“不喘气那叫死人。”若嬨白了他一眼,“那头的事情忙完了,良金又要多少银子修祠堂,怕是给他的银子都够建一个新的吧?”
“这次良金的要求倒是出乎意料,他没要银子修祠堂,而是要发展药草,将耕种面积扩大的事体。”良沐说着,蹲在她旁边,手凑过来烤火。
若嬨皱眉头,“你答应了?”赶上年头好,药草挣钱,但是不能当饭吃,现在饥荒年头每个州县都有,若是棋错一步,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良沐摇头,“你家相公岂会如此肤浅,我与他讲了利害关系,建议他们将山中空地利用上,但莫要动用良田百倾。”
娘子终于满意点头,却是瘪嘴“是不是开荒钱你出?”良沐不置可否,争辩:“但是我说了,头三年的药草和花圃钱要减三成的。”若嬨这才满意,捏他脸蛋一把“这还差不多。”
良沐就这么顶着两个黑爪印,嘿嘿的笑个没完。拉着若嬨的手卖乖,腻味了好一阵子,他讨了个新烤好的地瓜最为奖赏,前提是把滚烫的地瓜皮拨了,给媳妇吃。
两人美美吃着地瓜,若嬨吃的最霸气,弄得嘴巴上腻腻歪歪,良沐拉她过来,伸手擦擦竟黏上了,坏笑着上前,若嬨刚想躲,他舌头便添上她的嘴唇,反复两下甜滋滋作罢,“这回干净了。”
“咦!恶心死了。”若嬨翻个大大白眼,“好,我恶心死你。”良沐放下地瓜,双手扣住她后脑勺,狠狠在红润的嘴唇上亲下,外加轻咬一番,直到红肿他才肯罢手,气得兰若嬨给他一通好捶。
没一会良水来叫吃饭,这个憨厚的小叔子,恨得若嬨与良沐信赖,就是那媳妇泼了些,爱占小便宜,要不然良家村的事情均可以交给他。
待若嬨她们回去,族里的人很识趣,均已撤退就剩下良家几位至亲,戴氏知道若嬨回了老屋,也不见动气,冷冷问道:“给他叔上香了吗?”她口中的他叔,正是良沐授业恩师老猎户,良沐点了点头,心里颇不是滋味,“上了,不知娘三十那日有没有……”
他去上香的时候,没有见到啥像样贡品,所以脸色有些难看,老良头忙解释,“上了,鸡鸭鱼各一盘子,你捎回来的女儿红一壶,前几日家里忙,没人过去看着,不知被谁家的馋嘴偷吃了去。”
这什么人啊?上供的酒水也偷吃?若嬨厌恶着摇头,车兰怀里的良妮见大人们吃饭,急的哇哇大哭,嫌她碍事,车兰干脆裂开怀将乳/头塞孩子口中,登时看着几个男人傻了眼。
若嬨在心中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很纯情的很唯美的画面,不要厌恶,不要……
“干啥玩意呢?不嫌磕碜……”戴氏嚎捞一声,吓得若嬨筷上的排骨掉在桌面上,若嬨忙低头吃饭。车兰狠狠夹了几筷子菜,扭头进了屋子,便听见啪啪两声,良妮的屁股铁定遭殃,就是不知这孩子是不是痛神经不敏锐,竟然大屁股不哭。
戴氏见桌上落得排骨,摇了摇头,“多好的肉,又没埋忒,吃了扔它可惜了。”
“啊!”若嬨感觉眼前都冒黑道了,这桌上的油泥都有一指头厚了,还不如掉地上干净呢!竟然让我吃?正当她犹豫之时,良沐的筷子伸了过去,很自然夹起那块排骨放嘴里,细嚼慢咽一阵,笑道:“娘的手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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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返家筹春儿大婚
刚在良家吃过午餐,族长良金便来亲自邀请良沐两口子,晚上去那里用餐,若嬨是不想去的,见他就生厌,但毕竟碍着良家久居此处的面上,只能忍着点头答应,喜得良金面红心跳,忙不迭跑回去收拾去了。
见他那副模样,若嬨忽然想起来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良沐赞同点头,“可不是,我家的小野鸡最是漂亮,惦记的人可真多。”
什么意思?若嬨咻地瞪大双眸,死死盯着他,转瞬笑靥如花道:“相公,你可知道我最喜欢你那一点?”
她那模样比黄鼠狼好不了多少,良沐怯怯摇了摇头,若嬨的手指头狠狠搓在他胸口,一点他一后退,“我最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噗……”刚进门来的夏儿,顿时笑的前仰后合起来,良沐羞得大红脸,怒道:“进来,怎么不敲门?”夏儿何其冤枉,皱着眉头“老爷,我敲了好几声了,还以为里面没人呢!”
吃后要运动的,这是戴氏的至理名言,厨下里有丫头婆子们忙活,她便带着媳妇闺女在屋里面搓苞米,几个苞米棒子下去,兰若嬨感觉手掌生生的疼,坐在矮小的木凳上,更是窝的肚子腰都疼。
良凤亦是好不到那里去,与若嬨可怜兮兮对视,但见车兰,可谓是强人,面如钟坐如松,手上的苞米粒子噼里啪啦往外蹦,不比机器逊色,相较下还是安分守己地干吧!
大概过了一天那么久的时间,戴氏也是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手扶着酸痛的腰缓缓起身,若嬨和良凤争先恐后去搀扶,戴氏想她们也是累了,让车兰将孩子放下,叫人将苞米收了吧!
改造完毕,若嬨和良凤长舒一口气,靠着火墙休息。戴氏是个闲不住的人,又将若嬨送的日落红色的大蓉面料拿起了抖落,往自己的水桶腰上一围,“你俩看看,这料子我是做裙子,还是做大袄?”
那造型丝毫没有美感,但给她五千个胆也不敢说,若嬨忙将料子拉下来,披在她后背上,“娘,这料子挡风寒,给你做披风最好。”
戴氏点头,“嗯,不错,还不瞎料子,若是将来不喜欢这色儿了,还能做床褥子呢!”良凤应承着连连点头,眼圈都憋笑泛红。
接连她又倒蹬出好几块面料,具是若嬨和良凤捎回来给她做衣服的,可是却均是没有舍得,戴氏想着送人又白瞎了,就这么一直留了这么久。
刚才还嘻嘻笑笑的良凤忍不住红了眼,埋怨:“娘,给你捎回来,就是让你和爹穿的,留着它做啥?”
戴氏晒笑,手爱惜地抚摸着那些布料,“穿了大半辈子粗衣麻布,还真是舍不得,再说我这么大岁数了,这些花花料子,穿出去也磕碜,还不如给你们这些小辈的穿呢!”
做了那件都比她身上穿的好看,若嬨将那些布料收拾妥当,“娘留着自己穿,若是不够,儿媳再给你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