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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榭不语。
“你儿子?”明显的声音也高挑了起来,这是他愤怒的前兆。
苏文榭依旧不语,视某人如空气,放下蒲扇,起身,却被一股蛮力推到墙角,抬起眼对上一双冒着火焰的眼眸。
“为什么不答?你娶过妻?你是这男孩的父亲?”一个接一个问题像连珠炮式涌来,炎明轩只觉得一阵火大。
苏文榭一脸淡然的看着愤怒的炎明轩,淡紫色瞳仁中没有任何情绪。
炎明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是啊,他娶妻生子这很正常啊,他也不是经常被爹逼着说煤家,可是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松开了手,低着头反而变得无措起来“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生气,我不想是这样,我很难理解我的这种行为,我…”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嫉妒那个为他生下儿子的女人,那是他的妻子吗?他所爱的人吗?
“他是你儿子。”
“儿子?”炎明轩一愣,忽然察觉到自己明显被耍了,愤怒道“你骗我,我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他是你前世的子嗣。”苏文榭淡淡的说“幽国太子澹台雨焕。”
炎明轩一怔,一下愣在那里。
“当年你退位离开,却没想到月妃竟会留有一子嗣,可惜出生不就就因得了怪病去世了。”
炎明轩不说话了,转过脸看向榻上睡的正香的小焕,这个他前世未曾见过面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的儿子,一种难言的思绪掩盖而来,说不清是什么。俯下身去抚摸小唤的眉目,声音开始变得微微有些颤抖。
“那他…”
“他是鬼魅。”
“他的眉很像我。”炎明轩感慨道“我不知道我竟然有个儿子,我们骨里流淌着相同的血,难以相信。”
一个一个疑问在心底产生,他看向苏文榭,说“那么苏公子你呢?你和我前世有什么关系?你又怎么会帮我带儿子?”
“我只是你可利用的棋子。”依旧轻描淡写的语气,没人看到他眼中的仇恨。
“你…”
苏文榭平静的看着炎明轩,仇恨被他掩饰的不露痕迹。
“我说过,前世你是个堪比桀纣的暴君,凝笑王爷,杜青丝,宋知君,都不过是你可利用的棋子。”
炎明轩一脸震惊,满脸的不敢置信,杜青丝是谁?凝笑王爷是谁?宋知君又是谁?那些人与自己有何干系?可是眼前这个人,曾是他利用的棋子,苏文榭定是还恨自己吧,忽然觉得自己无比悲哀。
“你在怪我。”
“我没有怪你。”
“对不起。”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
苏文榭一愣,诧异的看着炎明轩,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名,可是一个是澹台明轩,是澹台明轩对不起他,可为什么当炎明轩对他说出这句话时,有什么东西流出眼眶,湿湿的。
那一行冰凉的触感异常清晰。炎明轩不可思议的睁大了他墨黑的瞳仁,小心翼翼的抚上苏文榭的脸,指尖一片湿润,他哭了,一向性情冷淡的人竟然因为自己一句道歉的话而流泪,他忽然好恨前世的自己,他到底对这个人做过什么?
“苏文榭,告诉我前世的事吧!”
“我想记起你。”
庆元时期,当朝君王身边红人史部尚书苏世书膝下有三子,无女。
两儿弃文从戎,终年战场厮杀,为国效命。而家中长子苏文榭常年隐居于一个普通戏班,成为一名戏子。
人称伶官乐人。
苏文榭说,他一生钟爱三事,唱戏,抚琴,赏梅花。
庆元五年,苏世书因欺君犯上之罪,被判满门抄斩。苏家上百余人口,无一幸免,唯一存活下来的是一直待在戏班的苏文榭。而就在苏家满门抄斩当天,苏文榭回到府中,披麻戴孝,守了七天七夜。
翌日,苏文榭回到戏班,成为班主。
那年它带领戏班中人,在幽城落居,建立戏班,梨园院。而苏文榭,改名,宋知君。
大庆盛世。君王澹台明轩与四王爷澹台明浩出宫看戏。
《白衣》是它为他唱的第一出戏。而至此之后,澹台明轩梦中常常出现那名男子的容颜。
隔月,他把他召入皇宫。
宋知君以贵人身份入住流莺楼,为君王唱戏。
“苏文榭,我想我会记起你的。”
澹台明轩,你不会忘记我,你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记起我,记起有关你前世的所有一切,一切失去,一切爱恨。只要我在,你就永远不会忘记。
相传三百年前,天界百花仙子与一凡人相恋,并且生下一子,玉帝大怒,将百花仙子关进天牢,而其子被放进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炼丹。
七七四十九天后,炼成一颗通身赤红的仙丹一一梦回丹。
所谓梦回丹,食丹者无论轮回几世,始终铭记食丹那世有关的所有记忆。而之后,被一小仙偷去喂于一凡人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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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 第五章 '本章字数:18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9 11:08:16。0'
“自从与苏公子相识后,我总是做一些古怪的梦。”炎明轩笑了笑,和苏文榭说起他今日的心事来“梦里有一个白衣男子,他与我弹琴对奕,把酒畅饮,我们关系似乎很亲昵,我总是抱着他在他耳边呢喃着醉人的情话,但却总看不清他的面容,梦里明明能看见,醒来后却记不起那个人的面目…”
“哦,是吗?”苏文榭自矮桌上沏了一杯新茶,用茶盖慢慢将茶水上的茶叶浮开,淡紫色眼眸低垂,似不经意的回应。
炎明轩负手望着小轩窗外,眼睛能触到那庭院里如红海般的曼陀罗,他笑着,眼神里有带着对梦中男子的向往“那是个对梅花喜爱之级的男子,他穿的衣袍永远绣着鲜艳的梅花图案,我知道他喜欢梅花,便将所见之处所有的梅花都移植到他的庭院里,他笑得眉眼弯弯能将我的魂魄勾去。”
“因为实在太想知道那人是谁?长何模样?因此每次醒来努力回忆那人的模样,却只能记起有那么一个白衣男子却不知面目而惆怅不已啊!”想着自己竟然为一个梦中的男子魂牵梦索,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随即兴奋道“不过那白衣男子倒总是给我唱一首词,那词我倒是记得,我给你念念。”
炎明轩摇着扇子念道“念桥红药缘已了,一世茶靡半纸书。梦过惊醒思忆起,未曾寄身长安城。”
苏文榭的手一抖,茶水溅在了手背上。他轻呼一声,手中的也茶杯打翻在了地上。
炎明轩一惊,上前拉过他的手察看他手背上的烫伤“烫到没有?”
新沏的茶还是烫的,手背上顿时一片红印,炎明轩看着心疼有些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抽回自己的手,苏文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蹲下身去捡地上已裂成两半的茶杯,却被炎明轩托起,拉过他的手,皱着眉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抬起脸却看苏文榭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炎明轩有些怔,也看着他。两人靠的很近,近的能触到对方微热的鼻息。
炎明轩呆呆的看着眼前人的容颜,这人有着令他熟悉的气味,像极了他梦中的男子,他怔怔看着他,梦中男子与面前人的容颜结合在了一起。
是他吗?
苏文榭像是心虚般别开了视线,想将手抽回,炎明轩仍然看着苏文榭与梦中人完全重合的脸回不过神来,死死抓着苏文榭的手。
苏文榭抽了两三次都没能抽回,不禁有些急,大力挣扎“放开我!”奋力的抽开自己的手,更是像怕炎明轩一样站了起来。向后连退了一步,抵在身后的墙上。
炎明轩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忽然挣开自己的苏文榭,有些迷茫,朝苏文榭伸出手“你…”
苏文榭靠着墙,脸上竟是虚弱的苍白,消瘦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双眼里是惊慌失措的神色。
炎明轩上前抱住他,不知他到底怎么了,急道“你怎么了?”
苏文榭别过脸不看他,眼里慌乱更甚,身子颤抖的更厉害,甚至拒绝性的就要推开炎明轩,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哪里不舒服?”炎明轩从没见过苏文榭这样,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苏文榭的举动实在怪异,不像是犯了什么病,反而像是怕他。
心里说不上究竟是什么滋味,扶着苏文榭在软榻上躺好,又去后院打了盆井水回来,打湿了毛巾为他擦拭脸上的汗。
苏文榭始终闭着眼,皱着眉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炎明轩一遍一遍为他擦拭脸上的汗,待到第二趟水下来,苏文榭这才平缓了情绪,睁开了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炎明轩看。眼里没有一丝柔情,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甚至比之前更冷。
炎明轩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收回手,将毛巾放进木盆里。
苏文榭靠着榻坐了起来,面色仍然有些虚弱“我累了!你回去吧!”
炎明轩的手一顿,半晌才道“好。”
对苏文榭笑了笑“那你休息,我几日后再来。”站了起来,端着木盆走出了竹里居。
直到听到庭院栅栏门扣上的声音,苏文榭这才似松了一口气一样,抚上隐隐作痛的额头,虚弱的闭上眼睛。
同炎明轩对视的一瞬间,时光似乎一下倒退了几百年,他又回到了那个似囚笼的流莺楼,当年的天子也是那样将他托起来,告诉他,他要作为质子送往邦国。
那时候的天子已经很久没来他的流莺楼了,他每日倚着小轩窗望着那扇大红紧闭的大门,希望有人将他推开。
他等啊等,等到庭院里的梅花都落了,长出了新芽,那扇大红的门终于被人推开,那老太监刺耳沙哑的“皇上驾到!“竟让他觉得陌生的可怕。
他等他等了一个漫长寒冷的冬季,等来的却是一道冰冷的圣旨,生生将他打入了地狱。
年轻的天子总是失信于他,说是给他三千宠爱,在他入宫三月后便失了宠,说是一生一世都保护他,他却将他作为质子送往邦国。
邦国的日子如地狱般,他总觉得自己是死的,却每次在深夜里被噩梦惊醒,梦里是苏家的亡灵,满脸鲜血的母亲颤抖的手指着他咒骂“你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对的起苏家的亡灵吗?那个人是你的仇人啊!他是我们苏家的仇人…”
然而他还在等,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