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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厨房,米洛书正端着茶杯望着窗外呆呆的看着。我不知道这个时候适合做点什么事,站在米洛书的身边伸出手攀着她的肩膀让米罗靠在我的怀里。安静,有一段时间像是一幅静止的油画。米洛书依然望着窗外,她说离,爱我。一辈子。
嗯。一辈子。爱你。
15
很久以前,我以为我是安妮宝贝笔下的宿命。只能流落一生,在粘稠的空气里像一只木偶钝重地缓慢前行。又或者是在阴暗的楼缝间惊觉乱撞的飞鸟。
我认为,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给我的。连带我身边的人也只是这个卑微的女人安排的,她把我带入了一片萎靡的世界。没有生命,阳光灿烂。
那个女人走得很早,我原本不是个冷血的人。只是在很久以后的某些时候,我会想起她,想起那些过往。如电影般回放。这个时候的空气应该是洁净而安详的,我站在那个山头上,眼帘钝重。
在早一些的时候那个女人也曾来过这里。陆沉欣说我知道这个地方,这里的故事。有你的。有蔷薇的。有那个坠崖的女孩。还有……
在早一些时候。也就是在陆沉欣老套的打段了我和米落书的进一步动作的狗血的镜头,后来,实在忍受不住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我很直接的问她是不是在我身上安放了什么微小的监视器。没有,你认为我会做这种看上去无聊幼稚而且很狗血的事情。她的回答和我猜想的没什么两样。
那天基本上没在发生点如同一开始那么香艳的事情,大概下午两点左右吃过午饭我离开了左岸半岛,米落书的房间。走近酒吧刚好看见那个女人和男人婆从外面相拥而来。男人婆问下午是不是没事,要是没事就和她们去一个地方。然后她从陆沉欣的手腕收回右手走到我的面前,她说,离,你知道好像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茫然的跟在她们身后进了酒吧,那个女人从包里抽出一只烟丢给我,然后给自己点上一只。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吸食得过于大力,她用手捂住嘴大力的咳嗽着。像是一个刚学着抽烟的小太妹。我惊讶的望着她,轻吐着灰色的烟雾。那个女人似乎想极力演示着什么,然后她歇了歇说,别这样看着我,只是感冒了。我说哦,一直在家里也不知道你竟然感冒了。
男人婆刚刚究竟想说什么?我虽然很健忘,呃。这大概是衰老的象征。我很健忘。可是应该记得的事情我不会忘记。她有事瞒着我,这是我的结论。所以我岔开话题,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我依然望着那个女人。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就不喜欢玩猜谜游戏。我很懒,不想浪费太多的脑细胞。过早的死亡。
那个女人翻了翻白眼看着我然后转过头望着男人婆,这不怪他,你应该没有告诉他那些事情具体发生的时间吧。能记得的,他的记忆力一定很好。
呃,我想大概是这样吧。算了离,其实也没什么事。今天去花店那个甜言蜜语的小姑娘让欣姐想到了蔷薇。所以,叫上你一起去那个有故事的山头。男人婆耸了耸肩做了一个国际性的动作。
山头?不会就是离这儿不远的那个山头吧?我一直不知道蔷薇什么时候带你们也去过那个山头,呃。不会也是让你们像一桩枯木般坐在那给她做模特儿吧?陆沉欣瞪了我一眼,她说难道就只能是你们专用的偷情的地方吗?
男人婆很快打理好酒吧的事情我们便向那个山头走去。 。。
16
悬崖下面是溪谷。在这个城市中还能出现这么一处地方确实很不容易了,或许只能蔷薇这种特别的人才会找到。又是河流。从溪谷轻缓流淌出来的,慢慢延伸。直到海的尽头。蔷薇曾说那个女孩,那个跳崖的女孩还是在恐惧中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顺着这条溪谷,这条河流,这片水。悠然地旅行,激荡的灵魂。
脱离了原罪,救赎了本罪。平静,安然的路途。了无羁绊。
男人婆和陆沉欣走得很缓慢,路很平坦,一直蜿蜒直到山顶。我没多好的耐心,至少我不会傻傻的一个人陪着她们用蜗牛般的速度前行。走了一段路,山的半腰。这里有座供人纳凉休息的亭子,我蹲坐在石椅上。望着石梁上的被刀深深刻出来的壁画。
一群人,望着上方。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只知道他们做着同样的动作,指手向天。这个蔷薇的杰作,避免不了的壁画上面还带着点点血痕。蔷薇说这是希望。或者说是枷锁。
开始的时候。呃。在这之前我们花了大约两个小时才爬上山头。在山头上我就坐在曾经说过被蔷薇当做木头装饰的那个木桩旁边。望着悬崖,停留在回忆的片段姿态。纯粹而简单。
男人婆继续做着一些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多动,比如让那个女人拉着手然后一只脚伸出悬崖外,又或者双手扣着悬崖闭着眼睛,身子却在悬崖外面。这些类似的动作我曾经看到过,准确说蔷薇曾经说过,关于那个女孩,经常会这样做。在高楼。在悬崖边,在天桥。让人觉得疯狂而她们自己却很是享受。
或许男人婆只是想知道蔷薇故事里那个小姑娘的想法,或者感觉。我并不认为男人婆会那么做。就像那些人说的一样,人总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让不能重玩的人生尽心。看些不同的风景,遇到不同的人。
陆沉欣没有那么做,她只是贴近男人婆看着,就在一旁看着。这让男人婆可以超长的发挥。
我想,我能体会到蔷薇当时的想法。或许她是看着那个女孩坠落的,而不是瞎编的故事。是这样的,她亲眼目睹的。陆沉欣贴近男人婆在旁边坐下来。她说,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在经历一样,脑袋充斥着澎湃的血液,像吸食毒品的感觉。等我们醒来一切便过了。
男人婆在陆沉欣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爬上悬崖,用力拍了拍自己翘挺的胸脯。红彤彤的脸蛋,一幅惊虚的模样。
我们醒来过后还可以继续沉迷。随后指了指悬崖下方说,她们,却是真的过了。或许沉迷疯狂,一次便足够了。就一次,耗尽生命,在糜烂的欢乐国度被吞噬。
随后她们躺在那儿,望着天空,眼里什么也没有。一片清明。而这些时候我只是一个看客,或者是路过的行人。她们把我叫来只是让我看着她们。别的什么也没有。或许还能听见一个人,看见一些故事。
男人婆和陆沉欣就这么躺在山头上睡着了。苦笑的看着她们,无奈的样子。换句话说我看着她们只能得出这样的答案,睡觉,是女人的天赋。
每次和蔷薇来到这个山头,每一次蔷薇都会看着远方,靠在我身上。熟睡。每一次都这样。我很想知道以前没遇见我的时候,她是不是和她们一样,躺着就能睡着呢。
而悬崖就在身旁,看得见的危险。却让她们无所畏忌。七月曾说过,当什么事都成了习惯。在面对这些事,在没有所畏忌的。
而蔷薇,男人婆,陆沉欣,那些人。面对悲伤,面临危岩。是习惯了,也随即变的坚强。
悲伤,即可逆流成河。 。。
17
后来我才知道,蔷薇离开的时候走得很安详。安详应该用于老了西鹤而去的人。而在我的脑海中却无从下笔,我知道这是种悲伤。只有自己和脑海中的人,很黑的屋子,对视着的两个人。像是天堂和地狱。
而。就这么对视着的两个人,深情的凝望。无可避免的流露出深深的思念,感情已然围绕在四周,却又离得很远。假使这不是在梦里,假使这不是静态的存在。那便是感情的升华,而如今。不过只是思念,介于悲伤之间。
对我而言蔷薇的生命是灿烂的,前半段的人生泯灭在她残断的人生和那些荒芜的充满阳光的画里了。后半段人生却把属于自己仅微的灵魂交给我后半生的一米。
沦落在回忆继续游离。成为了无声的胶片。游离的姿态成了‘默片’。
基本上我一直存活在默片里面,而黑白色的世界里只有我有着一丝格格不入的色彩。默片一刻不停歇的旋转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出现,然后消失。一些事发生了,然后老去。它们一直轮回着,像是电影院重复不停的放映着同一部电影。空荡的房间,始终只有我一个人在观看。
生命即将变得永恒,而永恒的人。假使热情,也变得麻木。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有些人,渐渐的在岁月激流的冲刷下彻底的淹没了。便在也没有一点印象,一点也没有了。换句话说在一些还能看见的人和事物身上只能偶尔觉得熟悉,却努力想不起在哪见过,在哪发生。更多的离开的人便钻进了脑海,那些经过被拍成默片以无声的形式出现。
在那个女人离开不久后男人婆哑然的喝着酒,都走了,嘴里塞满的如同下水道的积水般多的口水在也无法喷发了。或许人生就这么便被恶臭了。总算能清醒的认识到那些年迈孤寂的人为什么会有种让人难闻的味道了。
还是在她喝醉了我最终才能从她嘴里如疏通下水道的工人努力的扣出了点什么。也只是关于那点沉积了很久,很久以前蔷薇离开的事情。
男人婆迷糊的嘀咕着,这有点像拉开闸门的声音。那些哗啦啦流水的声音,呃,你说什么。啊蔷薇,蔷薇走了吗?呵呵,是啊。蔷薇走了。呃。你……你知道吗。她说很幸运能够遇见陆离那个混蛋。陆离那个混蛋,呃,很混蛋的小子。如果我告诉他第一次和蔷薇聊天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活不了太久了。他一定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