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悠然这般心善的女子,会有一个这般冷血的相公,明知道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需要好好说话,却用这种态度对待舞悠然,实在可恶。
下巴忽而被捏住,瞬间在眼前放大的脸颊,近在咫尺下才发现那人的睫毛比舞悠然所想的还要浓密挺翘,尽管如此,被这么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舞悠然也会有点不淡定,奈何众人的手就跟钢铁铸就一般,强行掰开,那只会令她自讨苦吃下巴脱臼。
“你真的失了以往的记忆?”
舞悠然怒瞪那人。
“看来是真的。不过,你应该不会忘记一件事吧。”那人说着忽而压低了身子,在舞悠然耳边轻语道:“孩子既然活着,那你便能活得好好的。”
简单的一句话,就好似炸弹爆炸,将舞悠然炸得有种体无完肤的狼狈感。
“你到底是谁?”
明知故问的询问连舞悠然都有些唾弃自己。
能够说出这话,给她这般大反应的人,还能有谁。
身体就好似还残存着原主的残念一般,从这个男人出现后,就开始干扰着她的思绪,变得这般被动的反常,尤其这不由自主颤抖的身子,明显是来自原主的本能,根本就不该是她该有的反应。
舞悠然能够得到的信息太少,也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如此惧怕眼前这个男人,以至于,当他说出那句话时,给她的感觉不是曾经记忆中的恨,更多的却是惧怕。
惧怕!该死的惧怕!
如今这身体是她舞悠然的,她为什么要为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惧怕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即便这个男人是安安的父亲,她也不允许因为这个原因,屈服于此。
“小米,帮我。”舞悠然在脑海中咆哮道。
“是的,主人。”小米淡笑着应道,话音是开心的,而随着它的声音落下后,那钳制着舞悠然下巴的男人的手,就好似被触动了手上的神经,放生心动作的松开,而抱着小安安的手片刻的失去力道,没能制止住挣扎的小安安扑向了舞悠然的怀中,被她安安稳稳的抱住小小的身子,而他则是蹭的倒退了一步,握着自己的手,把眉梢轻轻一挑,漠然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意外。
一切发生的都很快,以至于在众人还有些未曾反应过来时,小安安就已经到了舞悠然的怀中,而此时脱离了那男人的压迫感后,舞悠然凝眸直视眼前的三人,沉声道:“你们走吧。你们要找的人早就已经死了。而安安是我的儿子,我一个人的孩子。”
男人身后的侍卫见舞悠然居然这般说话,一下子就把手搭在腰间,却是让那个男人一把制止。
“月儿,你又不乖了,怎能这般说话。若是没有我,你又如何生得出儿子。别闹了,在这个小小的镇子里生活有什么好的,若你只是感恩这间药铺的人对你的恩情,我可以给他们想要的一切,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利,甚至于若是他们想让医术更上一层楼,我也能够找到医术高明之人,让他们留在那人身边学习,相信这些足够偿还对你们母子这些时日的照顾。你也别跟我闹脾气,还是随我回家吧。”
脸上绽放的笑容美则美矣,却很假,那眼里中不耐烦,这男人居然用这种自以为宽容的态度对她做着最后的通牒。
“我若说不呢?”舞悠然咧嘴一笑,满是挑衅的扬起下巴对那人这般问道,顿时僵了他脸上本就虚假的笑容。
第八十九章 威胁
忽而再度凑近的脸颊,那男人用着压抑的低沉嗓音,附耳道:“我不是好人,杀几个人算不得什么。”
舞悠然脸上的挑衅瞬间消失,瞪着这个男人。
若非小安安与他本就相似的容貌还有那句话,还有归功于原主留下的那段噩梦般的记忆提醒着舞悠然,前往不要再激怒这个男人,否则,后果只会比她想象的更糟。
杀人这种事情他绝对做的到。
一个连对自己生病的儿子都下的了手,派人追杀的男人,还有什么他是做不来的。
只是,就这般顺从,舞悠然实在心有不甘。
“我不记得以往的一切,更不知道自己是谁,跟无法确定你是不是我儿子的父亲,我跟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你让我怎么跟你走?”
“这个有何难,儿子是我的,滴血认亲最清楚。更何况,孩子的病你比我更清楚,虽然不知为何能够活下来,不过看孩子挺健康的样子,我自然也会兑现自己的诺言。”
“什么诺言不诺言的,我不知道。”舞悠然撇开视线道。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月儿,你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如若不然怎会对我这般态度。相信,能够让你记忆如此深刻,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你应该知道我说出去的话,绝对会兑现。如何选择在你。”
赤果果的威胁让舞悠然无话可说。
说不?
她不能那纪雪等人的性命开玩笑。
说好?
她又很不甘。
情况逼她不得不选择,这简直让她窝火。
两难之中,找个选择,那就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冲破这个枷锁,找另一条路让自己舒坦。
跟着他也不是什么问题。不管以前如何,她已经不是当初这具身体的主人,绝对不会逆来顺受。任人摆布。
若是惹毛了她,大不了一起玩完。
“好。我跟你走。不过,我要跟百济堂的人道别过后,才会跟你离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到做到,不会擅自逃跑。再说了,你一看也不似没能力的人,之前没找到我不过是因为以为我死了,既然我还活得好好的。相信凭借你的能力,找到我又有什么难的。”
男人沉默了片刻。
“好,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午时前,来万安客栈找我,相信你应该不会失约的。”说着就那般迈步朝外走去。
“等等!”舞悠然唤住了对方的脚步。
“怎么?莫非改了主意,决定此刻随我一同离开?”
“不。你让我去找你,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我不记得以前的一切。”
“等离开之后,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男人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也带走了他的侍卫。
“悠然。你真的决定跟他离开吗?”纪雪上前问道,神色中是不舍,是懊恼。
舞悠然知道她懊恼的是什么。或许是不知不觉中告知了那个男人关于她的一切,才让她这般被动。
甚至于被对方利用百济堂中所有人都性命威胁舞悠然随他离开。
这本该是个一家团圆的好事情,可为何到现在却变得面目全非。
纪雪不懂这个,但是也看得出刚才那人身份不凡,样貌更是出众,只是,面对那样性子的男人,纪雪只觉得舞悠然这样善良的女子,真的好可怜。怎就会被这帮恶人缠住了呢?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更何况,那个男人虽然可恶。至少不会对安安如何。说句不好听的,我有安安这个儿子护身。也没什么可怕的。再说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一手医术在手,不管是救人整治人,我都能够游刃有余。你也别为我担心了。反倒是我更担心那个家伙跟疯狗一般乱咬人,那可就不好了。”
噗哧一声,纪雪不禁掩嘴笑了。
“哪有你这般说自己相公的。虽然人是可恶了点,可也不至于真的差到这般程度吧。人说相由心生,那人长得也不差,虽然冷漠了点,应该还不到丧尽天良的时候吧。”
“你呀,别安慰我了。若以相貌断言一个人的好坏实在太乱来,更别提,一个人的容貌前期靠得是父母,待得四十后才是相由心生,因着之前的因果改变样貌的。你看那个家伙有四十?三十都不到吧。你可不能因为长相就给他说好话。”
“我哪有。”纪雪扁了扁嘴道,脸上的笑意却也随之黯淡下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让舞悠然止住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的。这事情即便没有你,迟早也会遇上的。虽然我的记忆不多,可也感觉得出,那人的能耐不一般,找到我是迟早的。你也毋须过多自责。”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能留下的时间不多。你跟我到房里来,我有些东西给你。”舞悠然抱着安安,吩咐锦文几个看着铺子,跟纪雪回了房。
将安安放在床榻上,他一个人乖乖的玩着,舞悠然将梳妆台的抽屉打开,从里头拿出一个盒子,将之打开。
“这里是通汇钱庄的印鉴,凭借这个印鉴,可以取出我在钱庄里存着的银子。虽然不多,却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舞悠然将装着印鉴的小木盒递给了纪雪。
“悠然,这钱我不能要,这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挣来的银子,我拿不得,若是让我爹知道了,定会赶我出门的。”纪雪死活不收舞悠然的东西。
“让你拿着就拿着,以刚才那人的装扮,即便是个侍卫,身上挂着的东西都不比这点银子少,你觉得我若是跟着他走了,会缺这点银子吗?”
“不行,这钱说什么都不能收。你是你,他是他,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多了不起,也想象不到,不过看他也不是一个缺钱的主,即便如此,你跟着人家回去,若是身上没点银子,那些丫鬟仆人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这钱还是你自己留着,最好在临走前,全都兑出来,贴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舞悠然见纪雪这般坚持也没再逼着她收钱,而是拿出盒子里的几张纸递给了纪雪。
“这是什么?”纪雪不解的接过来看了看,前面的两张她知道,那是莫岚家的那套房子的地契与房契,对这东西她倒是不介意暂时收下,不过,待得看到第三张时,纪雪就掩不住惊讶之色。
“这,这,这药方子真的如同上头写的那样,那岂非价值连城,这……”
“别忙着拒绝。这东西也要看落在谁的手里头。给你与纪叔我很放心,而且,有了这东西,不管对你还是纪叔亦或是药铺的生意,都起到很大的作用。更何况,这方子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