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直接把洪涛耗没劲儿了。
“哎呦,老了啊,这要是再年轻三岁,我肯定摔的你满地找牙啊……”驴倒架不倒,洪涛躺了一会儿,缓过来之后还不太服气。甩下一句场面话。
“你要再年轻三岁也用不着进这里来了,成了,收拾了吧。一会儿就该睡觉了。你还真别说啊,你这一身都是贴骨膘啊,看着不显眼,劲头儿还挺足实。能和那个大块头折腾这么半天也不容易了。”牢头伸手捏了捏洪涛的肩膀头。对洪涛这个大个子又有了新的认识。
“以后每天吃完饭,咱俩都来一会儿,就当表演赛了!”洪涛虽然累,但是身体舒服,这种剧烈的运动不用多,有十分钟就能耗光体力,锻炼效果很好。
“你和这个傻小子挺投缘,但愿你们两个能一起下圈儿里去。互相帮扶着还能过得舒坦点儿。你们俩这个身子骨都不错,你这个脑瓜子够用。他那个身子板吓人,到了圈里你也不会吃亏。那里不像这儿,野外活动更多,管教们管理得也更宽松,混出来的比这里更舒服,混鼠霉的比这里还倒霉。”牢头又开始借机给洪涛上课了。
“白叔,反正也没事干,给我讲讲圈里的事情吧,都拖这么久了,我估计我这个事儿是躲不过去了,能多了解一点儿就多了解一点儿,免得到了里面吃亏。”洪涛现在已经对自己能逃过这场灾难彻底死心了,开始越来越上心那些正规监狱里的事情,凡是有二进宫的老炮进来,他就得问问。不过这些人嘴里没尼玛什么实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进到这里面洪涛才觉出自己说瞎话的本事根本不算啥,这样的人才在这里多的是,随便找出一个老炮来,都能甩他好几条街。
“成,咱就从你能去哪儿说吧,你知道你应该去哪儿服刑吗?”牢头刚刚看完一场现场摔跤比赛,兴致挺高,盘腿往墙角一靠,开始讲课。不光是洪涛在认真听,其他人大部分也都凑了过来,打算蹭课听,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讲也是有用的信息,多听点没害处。
“不知道!……唉,对了,大观园那边好像有个监狱吧!”洪涛使劲想了想,找出一个答案。
“那是第一监狱,你去不了,去那里的都是十年往上的重刑犯,你这点罪也就三年以下了。”牢头摇了摇脑袋,给洪涛这个答案画了一个叉。
“秦城?我听说四人帮关在那里……是在昌平吧?”洪涛属于那种越战越勇的,在动脑子方面他喜欢挑战,于是搜肠刮肚的又找出一个来。
“你做梦吧,那里关的全是政治犯,你要能去那儿,这里的管教看见你都得敬礼……”牢头撇着嘴,对洪涛这个答案更看不上眼了,这在他眼里就是严重缺乏常识。
“……艹,好像还有一个叫功德林的吧?”洪涛对于这方面的常识还真是不多,上辈子虽然有警察朋友,但是谁没事聊监狱啊。
“功德林早没啦,那是以前关押战犯的地方,就是有你也不够格……得啦,你也别猜了,你还是个雏,要是能猜出来,你就不是雏了。这屋里应该不止有我一个人明白,如果我说的哪儿不对,别客气,给我提出来,今天我也干一件好事,给哥几个普及普及知识,免得像老三这样的雏一点儿都不知道,不管怎么说,人都已经进来了,在那儿就得说那儿。”
“第一监狱和第二监狱刑期十年以下的是别想了,那两座监狱管理最严格,不是十年往上、无期和死刑的去不了那儿。你和老五只有一个去处,就是茶淀,去挖虾池、种果园去。”牢头啰嗦了一大堆废话,终于算是把答案给了出来。
“茶淀?汉沽那个茶淀?”洪涛听说过这个名字,上辈子他开车去过那里,不过不是去什么监狱,而是买海鲜吃去了。
“呦,成啊,还知道汉沽呢,那儿叫清河劳改农场,一共有五个分场,都在那儿一片儿。”牢头对于洪涛知道茶淀的大概位置挺惊讶,不过洪涛带给他的惊讶不少了,他也习惯了。
“哥,汉沽在那儿啊?”王大力巧克力吃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说多少遍了,我能说我是哥,但你不能叫我哥,明白不?你比我大!”洪涛平时和王大力老以哥自称,这只是一个口头语,但是他不习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真管自己叫哥。
“那……叫弟?”王大力觉得很难理解,为啥自己叫别人哥别人还不乐意呢?
“……艹,那还是叫哥吧!汉沽啊,天津那边,天津知道不?”洪涛算是服了,与其被他叫弟,那还不如叫哥呢。
“知道,我的自行车就是飞鸽的,还带大链套呢……”王大力回答得很干脆。
“谁问你自行车了,天津在那儿知道不?”洪涛觉得如果把这个王大力和大江放到一起,他们俩准能聊到一起去。
“不知道……”
“爱知道不知道吧,反正你知道不知道也不吃劲儿,白叔,您继续……”洪涛本来想给他讲讲天津的地理位置,但是眨巴眨巴小眼睛,居然没想出来该和他怎么说,他对方向只分前后左右,连他家在哪里都说不清楚,就说下车朝前走,然后右拐,看见小树左拐,第三个门就到了,但朝前是什么概念他没说。
“到了农场,一般都是单双号挑人,到时候你如果能和老五一起转运,你俩就隔一个人站,那样分一起的可能性大。进了那地方就可以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了,托儿好了人,管教能带你出去喝酒去,过节过年的还能让你媳妇来和你住一宿,只要有人有钱就成。如果要混不好,能累出你一身病来,挖虾池那个活儿不是人干的,一锹下去那个泥条子这么长,十多斤重,你得扔起几米高,还得正好扔在你同伴搭着的那块布上,一天让你挖一方两方的泥,完不成没饭吃,几年下来你这个腰就完了。”牢头又把茶淀那边的大概情况讲了讲,据说最好的就是一分场和五分场,一个是养猪一个是果园,劳动强度没那么大,其它三个都差不多。
“那我还是去果园吧……”洪涛把这些情况都牢牢记在了心里,相对于养猪而言,他还是更喜欢果园。
“傻了吧,养猪最舒服了,你别觉得养猪脏,其实啊,越是看着脏的越干净,你不懂啊!”牢头不同意洪涛的选择,他觉得如果有可能,还是去一分场最好。
“我会养猪,小时候我家的猪都是我割草煮猪食。”王大力又插话了,这点他不如大江,大江话没他这么多。
“大哥,可能还有一个地方您老给忘了说了……”这时蹲在角落里的一个麻杆突然搭腔了。
“还有?……还有哪儿?”牢头也让他给说蒙了。
“南大楼……要是按照您说的,三哥和五哥判不了两三年的,说不定就留在南大楼了呢,如果家里再使使劲儿,比去茶淀舒服,至少不用干活,弄个学习号啥的,也挺滋润的。”那个麻杆还真没瞎说,果然又说出一个地方来,对不对洪涛不清楚,这个名字也没听说过。(未完待续。。)
四百二十九章 偷鸡贼
从这一天开始,洪涛向牢头主动申请了一个职务,卫生监督员!除了牢头之外,他连老二都不放过,每天盯着他们去厕所轮流洗澡,然后早上和晚上洗漱的时候,不许往地面上撒水,全都挤到卫生间里去洗漱。只要一到休息时间,排名最后的五个人谁也别想休息,全尼玛给我擦板,每个角落都得擦!不光要擦,每周还得用药皂水擦一遍。
然后再找几个人,扯着两个大床单,来回的呼扇,把地板弄干燥。如果赶上晴天,窗户里有太阳光照进来,洪涛还得指挥着几个人,轮流踩在被褥堆上,举着自己和牢头的被子当人体晾衣杆,能晒多久就晒多久,至于别人,洪涛心也狠了,管不着!自己合适了就成!
虽然损失了自己的全部药片,但是效果很神奇,简直是奇迹!以王大力为例,两三天后,他大腿上那些原本红肿发炎的地方就消炎了,然后那些已经凝固的药面就会每天被顶出一点点来,就好像是唇膏一样,越来越高。半个月以后,这些药面就全被再生的肌肉给完全顶出来了,就和一个小药棍一样。由于洪涛严禁他们几个接受治疗的人用手去抓,所以他们身上都有这种突起物。
等药棍完全被顶出来,原来的肉窟窿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圆圆的疤痕,中间的皮肉稍微有个小坑,看上去就和有些人故意在胳膊上烫的烟花儿一样,或者说就和枪伤一样。
经过洪涛这种不懈的折腾。到了八月底,他所在的这个监室里彻底消除了疥疮这种皮肤病,就算新来的身上有。也会被一群人按死猪一样按住,然后照方抓药,再治疗一次。
要说洪涛的药也没白费,他得到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小弟,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那个王大力在伤口刚刚见好之后,就对洪涛言听计从了,每天主动站到被褥堆上帮洪涛举着被子晒太阳。然后来了新人,不用洪涛过去费劲儿,他就先给人家扒个精光。再仔细检查一遍,连脚趾头缝里的脚气都不放过,非得洪涛说可以了才成。
在这种环境下,能有一个好用的手下。对于洪涛来说。也是好事儿。所以洪涛仔细考察了他一段时间,然后征得牢头的同意,让王大力排到了老五的位置。原来的老二也判完了,十二年有期徒刑,收到判决书的当天,就转到转运号去了。不过洪涛依旧是当老三,他忌讳这个老二的称号,让原来的老四替补了这个位置。老五升老四,王大力当老五。
要说这个王大力。和洪涛还真是有缘,他不光皮肤白净,和大江一样,就连这个性格什么的,也有点像大江,都属于那种一根筋还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