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冷艳地拿款了:“你以后,不准有第二个女人。”
书呆子继续点头如捣蒜:“一个女人就够难侍候了,两个女人,不是给自己添乱么?”
钟情冷艳的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
英先生关了电脑,回过头来,看着赵见笑笑:“慧眼识珠啊,这女孩子,果然不是凡品。”
赵见端起身边红酒,慢悠悠道:“林向晚这次算阴差阳错躲过一劫,没被简文牵了鼻子走。”
英先生端酒跟他轻碰一下:“你看,他们到底谁会赢?”
“谁赢,”赵见轻笑一声:“都是两败俱伤而已。”
“海纳谈的那家投资公司,已经黄了。”他再笑笑:“应该是我们快要上场的时候了。”
七十七
车镜明前脚回到海纳,林向晚后脚就赶到了。
“阿南,你们怎么看人的?”
她站了起来:“与阿南无关,是我自己没防备。”
林向晚看着她,轻叹一口气:“要不要去医院?”
她笑笑:“没那么娇气。”
“乱讲。”一抬头,面前竟站了岳子池,身后还跟了一八,显然是匆忙赶来,喘了粗气,心疼得身体都有些轻微的颤抖。也不管周围的人,一把抱了她在怀里:“我看看。”
她轻叹口气,实在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亲热戏码,从他怀抱中溜出来:“真的没事。”
全智之却也不知什么时候钻出来了,沉默地拍拍她:“明明,对不起。”
她望向他,他却低下头了,半晌抬起头来:“我早知道她是什么人,只是”他苦笑:“我他妈的还真是又栽在女人手里。”
他没说下去,大家都一片沉默。谁都知道后来那盘生日录像是从哪里流出去的,只是大家都刻意的不说,没想到全智之自己终是讲了出来。
良久,她拍拍他的手:“关你什么事?”
全智之没想到她竟反问他一句,一怔。
她笑笑:“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了。”故意轻松的调侃他一句:“你不是又被女人抛弃了么?”再俐落地拍拍他:“要不要安慰你一下,请你吃饭。”望向岳子池:“我饿了。”
一行人骤然都反应过来了:“是啊,吃饭吃饭去。一饱百不思,生活多甜蜜。”哼哼哈哈地就推着全智之出去了。
餐厅包间。
很琳琅满目的一大桌。车镜明风卷残云地吃完一道又一道,伸了碗:“服务员,麻烦再来碗米饭。”
岳子池一心一意只顾了给她布菜,倒是林向晚嘻嘻哈哈地:“明明,吃成个胖子,看谁要你?”
她神气活现:“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岳子池去。”
岳子池边给她剔蟹边看了身边的人儿:“明明,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呵。”
所有的人都肉麻得一紧。林向晚哼哼:“人还没嫁你呢?”
一八本来一直都沉默,忽冒出一句:“明明”
几个人又都一紧,连车镜明都是一怔。谁都知道,他一直不怎么待见她的。
一八仍象梦游般望了前方:“我替思琪向你们陪不是了。”
车镜明心头一痛,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全智之拍拍一八:“算了算了,你丫比我强,我连道歉都没脸。”自顾自地跟一八碰上一杯,喝了下去。
林向晚赶紧地圆场:“丫们都是伤心人,别提了。”
一八喝下酒,恍惚回过了神,望向全智之:“说真的,陈心质那女人,老子当年就知道她是拼了命也要往上爬的人,没想到给你这倒霉蛋碰上了。”
全智之不吭声。
一八意犹未尽:“你们说,思琪那么信任她,又在同一个公司。思琪死后,老子哭着打电话给她问思琪临死前有过什么交代没?他妈的一口咬死说没有,再打电话求她,连老子电话都不接了。你们说怎么可能?一个人要死,总有些蛛丝马迹的吧。”
岳子池和车镜明对视一眼,莫名地都沉默下来。岳子池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向晚却忽然死死地盯住一八了:“一八,你说叶思琪很信任陈心质?”
“那是相当的信任。从天涯唱歌时就开始了。”
林向晚身子往后重重一仰,慢慢地,脸上开始有了神秘莫测的微笑。转向全智之:“智之,你那里还有陈心质家的钥匙没?”
“有。”全智之下意识地冲口而出,却马上又闷闷的:“老子马上就扔了它。”
“别”林向晚笑笑:“哥们好久没有偷鸡摸狗了。”
车镜明忽然反应了过来:“不行”
林向晚嘘了一声:“男人们说话,女人听着。”
她站起来:“不行,违法的。”
岳子池扯她一把,她却不动,仍然笔直地站在那里。
林向晚没理她,继续笑笑:“让智之去,发现了就说找以前留在这里的东西。”
一八也反应过来了,忽然激动起来:“智之太温柔,我陪着。老子真想弄明白,思琪怎么就跳了楼?”
林向晚点点头,沉呤着继续交代:“注意电话和手机。按常理,叶思琪死前应该会给陈心质打过电话。”叹口气:“就只怕被删掉了。”
一八眼中放出光来:“以我对陈心质的了解,她这个人心机很重,如果内容与简文有关,她定会留着作筹码。”
七十八
陈心质的公寓楼下。
阳光笔直地从高楼上照下来,全智之站在那里有些发晕。恍然想起第一次为她动心,她站了自己公寓的大门外,也有阳光照在这个城市林立的高楼间,衬得她的脸其实是有种憔悴的无助的。并不好看,不过,非常真实。
他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一八推着在走。
拿出钥匙,开门,熟悉得就象一种习惯。
屋内收拾得整整齐齐,她是个蛮喜欢整洁的人,衣服、餐具、碟片都收拾得有条有紊,而他的衬衫总是穿得皱皱巴巴的,她总是自己动手洗了,拿了熨斗给他熨得平平整整。她是不喜欢送到干洗店的,说干洗店多脏啊。
她对外界,其实一直有着莫名的紧张与防备的。
他,其实是懂的。
忽然有些想制止一八的疯狂搜寻,只是内心虚弱得无法开口。好在一八的疯狂寻找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卧室里,有很明显的目标,一台精巧的保险柜。
一八如释重负地喘口气,踢了有些愣愣的他一脚:“知道密码不?”
他摇头,一八恶狠狠地咬牙:“妈的,不会栽在这里了吧。早知该叫上岳子池那小子,鸡鸣狗盗都有一套。”
听到岳子池三个字,全智之忽然惊觉,惊觉得就象脸一下子被火撩了一下。一刹那,涌上来的,竟是火辣辣的烫。
他望着那灰色而冰冷的保险柜,开始苦苦思索。
其实,也没思索很久。他扒开一八走上去,伸出手旋转,很清脆的一声响,那小小的、厚重的门就开了。
林老大果然神机妙算,里面竟然真躺着一部手机。这才忽然想起来,前不久,她好象是换了手机的,他本来就对这些事从来不放在心上,所以也根本没在意。
一八一把抢过手机,激动得喘了粗气,边翻边问他:“你丫怎么知道密码的?”
全智之苦笑,没接话,又从一八手中将手机抢了回去,一开机,屏幕上竟是他和陈心质灿烂的笑脸。她还刻意地撅了撅嘴。他记得当时自己皱了眉头看她:“你别撅个鸡屁股在我旁边。”她却只是笑,照出来发现还是她还是撅了,看得他直冒鸡皮疙瘩,她却哈哈大笑:“我喜欢,我就想幼稚一回。”
神思,又有点恍惚起来。好在有一八在旁边催了他:“快弄啊。”
其实是不难找到的,尽管也设了密码,但所有的密码,都是他的生日日期。
想起她在酒吧里,望着他喃喃低语:
“可是,智之,智之,我是真爱你的啊。智之,智之,我是真爱你的啊。”
一八又抢过了手机,那上面有两条被保存下来的短信。
很简短,很清楚。
“心质姐,我怀了简文的孩子,好可笑的下场。”
“心质姐,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一八开始用自己的光头怦怦地撞墙:“简文,简文,你他妈禽兽,禽兽啊。”
他这一撞,反而将全智之撞清醒了,将手机往一八口袋里一装,拎了他就出去了。
陈心质就在这时,从外面回来。
这段时间,老是睡不好觉。白天就犯困,老想往床上扑,只是,一躺在床上,就又清醒了。睡觉竟成了一件犯怵的事。
保姆贴身地跟着,抢先一步按了电梯。
门开了,出来两个人。陈心质疲倦得眼也不抬地往里走,忽听到保姆大惊小怪的叫声:“噢,是全大才子啊,怎么又来了?”
一个激灵,睡意全无。陈心质赫然抬头。
果然是全智之,竟然还紧跟了一八。后者狠狠地盯死了她,眼中的怨毒忽地让陈心质一阵恐惧。
只好问不语的全智之:“你来干什么?”声音还是冷的,语气却软了下来。
一八一把拉过全智之:“老子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关你屁事?”
全智之被他拉得踉跄两步,却跟着一八沉默地加快了步伐。
一种可怕的预感忽然地涌上心头,她紧跑两步,冲上去死死拽住了全智之:“智之,你到底来干什么?”
一八想抽她了:“滚”
保姆敏锐地发现不妙,也冲上来拉住了一八。一八火正大,一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保姆松手捂脸,发出尖利的叫声:“来人啊,打人了啊。”
全智之一推一八:“你丫先走”。幸亏他开始顺手将手机装一八袋里了。
一八忽然醒悟过来了,撒了脚向外奔去。
陈心质想追,却被全智之死死地抱住了。
很好的太阳,有阳光从高楼照下来,一切,象定格了的照片。就在这时,全智之听到从陈心质口中,有尖利的叫声划出来,刹那将照片狠狠撕裂。
“小偷,抓小偷。那个人,偷了我的东西。”
七十九
很好的太阳。有阳光从高楼照下来。
全智之后来每每想到,只觉梦魇。
一八拨腿狂奔,有保全在身后拼命地追。周围是莫名其妙的、仓皇躲避的流水人群。还有陈心质尖利的画外音:“小偷,抓小偷啊。”
陈心质尖利的呼叫被更尖利的一声怦响淹没,然后,恍若定格的慢镜头,一八的身体那么轻那么轻地飘起来,飞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