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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说完,她亦不再反抗,事到如今,她才终于认清,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对方原来一直不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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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彦希第二天醒得很早,宿醉的结果便是头很痛,但心里却是欢快的,昨晚的纪晓瑜起先反抗激烈,但最后还是顺从他了,料想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怀念他的,怀念从前,或许夫妻便是这样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况且,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交给对方,他自觉已经展现了自己最大的诚意,对方应该能感受到。
抱着对方温热的身体,失而复得的熟悉的温度和味道,叫杨彦希感慨不已,心里再次燃起希望,只要纪晓瑜不拒绝他,一切都好说,对方吃软不吃硬,他不介意再摆低姿态。
纪晓瑜背对着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杨彦希从身后抱着她,不敢动作太大,怕吵醒对方,只在不经意间瞧见对方肩上的淤青,才知自己昨晚太于过火,下手竟然如此没有轻重。
杨彦希暗暗懊恼了一会,蹑手蹑手起了床,与纪父纪母打了招呼之后,便直奔药店。纪父纪母原本还有些担心他们,如今见他满面红光,便知小两口已经和好,原本微弱的担忧,瞬间也都烟消云散了。
杨彦希到药店买了一瓶红花油,又觉得少了些什么,跑了几个街区,才找到一家开张的花摊,买了一束纪晓瑜喜欢的白玫瑰之后便急急地往回赶。
敲门之后是纪父开的门,杨彦希刚跨进门正准备换鞋,却见纪晓瑜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还未来及把花送给对方,说上一些好听的话,却听对方说了一句:
“不用换鞋了!”
杨彦希愣了愣,一时没能明白对方话的意思,抬头去看对方的神色,是那种他并不陌生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再看一旁如临大敌却又束手无策的纪父与纪母,原本喘着的粗气一下子停滞住,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不由得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晓瑜!”他叫了一声。
纪晓瑜顿了两秒,随即走上前来,将离婚协议书连同他昨天的那份股份转让书一起递给他,“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你走吧!”
杨彦希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整个人有些怔住,伸出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嗓子都是噎住的,勉强挤出了两个字:“好!好!”
纪母看得呆住了,看着向来乖巧听话但倔强起来自己也毫无办法的女儿,再看一向心有成竹此刻却理亏得无所适从的女婿,抹着眼泪跟自己的老伴控诉:“他们一直好好的,这是怎么啦?怎么啦!”
杨彦希看了看她和纪父,却没有再看纪晓瑜,一面艰难地开口:“爸,妈,是我对不起晓瑜,对不起你们!是我——”
还想再说什么,被纪晓瑜拦住:“我会跟他们解释的,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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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彦希离开时走得很慢,纪晓瑜走过窗边还能瞧见他的背影,她不禁有些恍惚,记忆回到多年以前,杨彦希来到这里求她嫁给他,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未来是福是祸,但答应的时候,却不带一点迟疑。
是呀,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天真,总想着只要两个人相爱,苦一点累一点,她也认了。却没想过,她引以为傲的爱情,她自认为永远不会消逝的爱,才是最难捉摸的。
那天晚上,纪晓瑜早早便睡了,并没睡多久,但却做了一个稍显冗长的梦,梦里面她对杨彦希说:彦希,我们还是不要离婚了,我怕我离开你了,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疯癫偏执而又神经质地爱着你。
醒来时,才发现枕头都湿了。得知杨彦希出轨的时候,她没有哭,签署离婚协议的时候,她也没有哭,是的,醒着的时候她都没有哭,梦里面她却哭了。
纵使曾经的肋骨变成了鸡肋骨,就这么突然摘掉还是有些疼的。
她在老家呆了几天,越发觉得,她跟杨彦希的那段恋情,是那样的不真实,好像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好像自己还停留在多年以前,大学毕业心灰意冷地回到老家,惴惴不安地等着,等着杨彦希来找她,或是等着对方永远忘了她。如果回到从前,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那么义无反顾?
然而,正是杨彦希的釜底抽薪让她知道,她始终无法翻过心里的那一篇,如果从前的姚韵玲还只是一个疙瘩,时间久了就能抹平,那么徐颖便如同刺在她心里的一根刺,留在那里只会让她寝食难安。恨也恨过了,闹也闹也过,依旧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既然如此,不如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情已逝,意难平(1)
杨彦希找了一个合伙人一起开发线上销售,这事他以前也研究过,当时只觉得麻烦,那会一心只想着安稳,想着多腾点时间出来陪纪晓瑜,做起事来难免束手束脚,但这会除了工作他什么都没了,恰巧从前的合伙人意向还在,于是重新燃起这个念头。
他找了财务的几个主管开了个小会,想把自己的股份拿一点出来给合伙人,几个人一起分析了可行性和风险。
会后其他人都走了,唯有杨咏晴留了下来,杨彦希点了根烟,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杨咏晴拉了张椅子自己坐下,“哥,你还是少抽点吧!”
杨彦希笑笑,弹了弹烟灰,也没理她,“工作都做完了,有空教训起你哥来了?”
杨咏晴瘪了瘪嘴,顿了顿而后才道:“你又要分股份,这个总经理当得名不正言不顺,嫂子股份多,不能让嫂子拿点股份出来吗?”
这话也就自家妹妹才敢说,杨彦希心里已经有些不快,面上仍旧笑着,“她已经不是你嫂子了,以后换个叫法吧!”
杨咏晴料想自己的话对方不爱听,噘着嘴赌气道:“怎么换呀,这么多年,都叫习惯了!”
杨彦希熄了烟,手指随意地敲打着桌子,语气淡淡的,并不亲昵:“习惯了也得改!”
杨咏晴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大哥,总觉得他跟纪晓瑜离婚后,性格冷漠了不少,跟她也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虽然对方一直没有歇斯底里的伤心,也没有她最担心害怕的自暴自弃,但看着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凡事无所谓的态度,比看他伤心难过还叫人难受。她知道他是真爱纪晓瑜,所以他实在不应该是这幅样子。
杨咏晴问他:“不叫嫂子,那叫什么?”
杨彦希笑着瞥了她一眼,“她是你老板,不知道叫什么就叫纪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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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杨彦希约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一起吃饭,喝酒喝到很晚,几个人正在商量这一轮结束了,下一轮去哪里。
这其中的一人是个暴发户,平日里便很爱显摆,最近买了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想方设法地想要拿出来秀一秀,只见他煞有其事地卷起袖口,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呀,都10点了!”
旁边有人看出门道,却不点破,只笑话他,“怎么了,刘总?还怕回去晚了没人给你留门呀!”
对方腆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大笑,“我倒没关系,只是怕耽误了杨总,杨总的妻管严是出了名的,每天10点家里准时查岗!”
杨彦希笑,纪晓瑜一直不喜欢他在外面应酬,为这事两人闹过不少别扭,但工作不能不干,终究还是纪晓瑜妥协了,只要杨彦希提前报备了,只要回去不是太晚,她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10点是她上床睡觉的时间,挑这个点打电话不过是给他提个醒,他虽不喜欢对方这样疑神疑鬼,但他更怕跟她吵架,只要对方电话来了,他都尽量早点回去。
对方一看杨彦希的表情,便知此传言非虚,越发来了兴致,指着手表开始倒数,“你们看着吧,我说10点就10点,分秒不差,10、9、8、7、6、5、4、3、2、1……”
然而,众人企盼良久,预期的电话铃声却并没有响起,杨彦希知道,这铃声怕是永远也不会响了。今天法院出判决书,对方都没有出面,5年的婚姻,几千个日夜,最后也不过如此,现在他们当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以后只怕见她一面都很难,更别说主动来电关怀了。
那姓刘的有些尴尬,悻悻地收回胳膊,端起酒杯冲着杨彦希,“杨兄弟老婆以前不是最爱查岗,怎么现在不查啦?”
杨彦希笑了笑,拿起酒杯跟对方碰了碰,一口干了,辛辣感穿喉而过,让人一身激灵,脑子清醒了些,半睁着眼看着周围醉醺醺的一圈人,身处浮华却只觉得寂寥,还不如刚刚糊涂的好,一边回了句:“出国玩去了。”
对方哈哈大笑,“那难怪!”一边笑一边搭着杨彦希的肩膀,不怀好意的问一句:“难得弟妹不在家,今天我们哥几个好好开心一下?”
杨彦希当然知道对方说的开心是什么意思,这些做销售做业务出身的小老板们从来不是什么好货色,也怨不得纪晓瑜从前总是抱怨,他虽口口声声瞧不上这些,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对方的担心不无道理。
杨彦希心里这么想着,面上眉头都不皱,笑着回一句,“算了,明天一早还要出差,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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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彦希喝得有点多,歪歪斜斜地跟着服务生去前台结账,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了一句:“老大?”
他没指望是叫他的,只是本能地回头,竟是许久未见的徐颖。
杨彦希怔了怔,转身的幅度有些大,险些要倒,徐颖几个箭步上来扶住他,闻见扑面而来的酒味,不禁皱了皱眉,“老大,你怎么喝这么多呀?”
杨彦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几个朋友,高兴!”随口又问一句,“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徐颖一直扶着他,等着前台结账开票,一边道:“公司要来办订货会,我提前来看看场地。”
“你找到新工作了?”
徐颖笑得牵强,“是呀,在一个日化公司做推广。”
“很忙吗?”话刚出口,又有些后悔,这么晚了还在看场地,想必是很忙的,杨彦希有些醉,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