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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蔼蔼写了一会习题江柏回到了座位上,安静地趴在钱蔼蔼课桌上那一堆高耸的参考书上看她。
“有事?”钱蔼蔼头也没抬一下,依旧在奋笔疾书。
“嗯。”江柏答应了一声却不说下文,见钱蔼蔼还在写作业,忍不住出声道,“能放下笔听我说吗?”
“好吧。”钱蔼蔼放下笔看住了江柏。
江柏沉默了一阵,轻语,“你以后能不和竺倜亚他们一道吃饭吗?”
钱蔼蔼失笑,反问,“你以后能不和耗子他们一起吃饭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江柏盯着钱蔼蔼一晌,见钱蔼蔼眼中意念坚定,嘴角露了一个苦笑,从身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这个给你。”
里面装的是二三十张大头贴。
钱蔼蔼看着无数张摆酷的脸,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道,“你就会一个表情呀?”
“不要就还给我。”江柏伸手来夺。
“给都给人了,还许要回去的?”钱蔼蔼挑着其中一张示意给江柏看,柔语道,“你还是笑起来好看,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啊?”江柏有些吃惊,“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我酷酷的样子呢,枉费我最近扮酷扮的那么辛苦。”
江柏说的煞有其事,逗得钱蔼蔼扑哧一笑,见钱蔼蔼笑,江柏自己也笑了。
这一笑,两人心里的气都消散不见了。
过了一会江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钱蔼蔼道,“本人有事要上报组织。”
钱蔼蔼用食指朝他勾了勾。
江柏趴向前凑在钱蔼蔼耳朵边低语,“一模的时候,我得帮耗子他们一群人作弊。”说完正襟危坐等着聆听训示。
钱蔼蔼只是皱眉,江柏见钱蔼蔼不愿意了,忙解释道,“耗子他们十几个人是复读生,复读生有条分数线,一模的成绩若跟分数线差一分,就要交一百块钱。”
“你就不怕出事?”
“不会的,你信我,我就英语这一科帮忙,选择题做完了用手机群发就是。”
“你真行,都答应了还来给我说做什么,别问我意见,问我我也是否定意见。”
“蔼蔼……你别生气。”
钱蔼蔼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写习题。
江柏望着钱蔼蔼一晌没辙,无奈正要转身,听钱蔼蔼淡漠开口,“一模考试你有没有想过考砸了会怎么样?”
“不是还有二模吗?只要高考不考砸不就行了,蔼蔼,你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钱蔼蔼叹气,算了,跟他没话说。
我是淑女
12
一模考试转眼即到,之前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在复习,到了考试前一天,大伙反而浮躁着复习不下去了,临到最后下午的半天,教室里留下上自习的人寥寥无几。
四点多的时候,江柏转头对钱蔼蔼说先走了。
钱蔼蔼想了想,道,“一起去吃饭吧。”因着晚自习的缘故,钱蔼蔼每天晚上都是在学校吃饭,但这么久了却从未跟江柏一起吃过。
江柏愣了愣,“我没钱啊。”
“没事,那我请客。”钱蔼蔼没想江柏这么直白,一面尴尬想着若是自己肯定会死要面子借钱也不会对女朋友说没钱这种话,一面又觉得他这样坦率也不错。
“那你再多学会,我这会还有点事,一会五点半在校舍后门那边见。”
钱蔼蔼点头应了。
钱蔼蔼早到了几分钟,准点的时候看见江柏从校舍那边走了过来,看见她快步跑了几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大白天的学校里,干什么呢!”钱蔼蔼推了江柏一把没推动。
江柏笑,拿她的话逗她,“怕什么呢,咱不是成年人了吗?”
钱蔼蔼正要反驳,后头有人跑了几步喊江柏,回头看是耗子。
耗子冲钱蔼蔼喊,“嫂子。”
钱蔼蔼淡淡笑了一笑。
江柏放开了钱蔼蔼,“等我会儿。”说完和耗子走开了一些距离。
钱蔼蔼看耗子从裤兜里拿了一只手机给江柏,一边絮絮叨叨地在说着什么,江柏云眉渐渐隆起,钱蔼蔼视线一移到江柏身上就再也转不开了,越看越觉得自己家这小子好看。
要说江柏平日的样子真正是够得上“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八字,即便身上穿的是最低廉的衣裤,可那周正模样却是怎样都掩不住,人靠衣装说的就不是他这样的。
钱蔼蔼看了好一阵才回神,猛然撞见江柏说着话转了视线瞅住她笑,笑了一下又转头和耗子说起了正经事,可那笑意却还未在嘴边散去。钱蔼蔼悟到自己方才的傻样子大概是落尽他眼底了,颇为不好意思地转了身子背对着。
说完事江柏走过来,摆弄着手机道,“晚上电话啊。”
“后天下午你注意点。”
江柏认真看了钱蔼蔼一晌,“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吧。”
钱蔼蔼皱眉,“嫌我啰嗦了?”
“你想到哪去了。”江柏是想万一东窗事发,也别牵连到蔼蔼才好,这是最坏的打算,但这话不能说,怕更加引起她担心。实际江柏是不担心的,这最坏的结果在他心里也就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只是他做事一向稳妥,何种结果该如何应付都是想的面面俱到。
吃饭的时候钱蔼蔼点了几个便宜的菜,因着兜里人民币也没大钞了,她心里暗暗盘算这个月的花费,想着好像已经超支。没谈恋爱前她一个月七百的零花钱用不掉一半,这谈了恋爱以后,买东买西再加一些零零碎碎的,竟然还不够开销。她用钱又一向没什么计划,这一会除了每天买新鲜上市水果到学校带给江柏以外的开支,其他居然都不知道怎么用掉的。
钱蔼蔼和江柏吃饭又与竺倜亚许华耀他们吃饭时的模样大不同,她胃口一向好,跟竺倜亚他们吃饭也从不顾及形象,总是该吃是便大口夹菜,该喝时便大口灌下。这一会到了江柏跟前,却是装起了淑女,虽说也确实因为紧张考试胃口不开,但也不会是眼前这幅样子。
钱蔼蔼一边小口吃菜吃饭,一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虚伪。
吃了几口后钱蔼蔼看见江柏瞅着她笑却不动筷子,她忙给他夹菜,脸上是再温柔不过的神色,轻语道,“你多吃点。”全然一幅贤妻良母的模样。
江柏笑着吃下了钱蔼蔼给夹的菜,这边钱蔼蔼吃完一碗饭就放下了筷子,对江柏乖巧道,“我吃饱了。”实际她也就五分饱,平日胃口差是两碗饭,胃口一开可就是三碗饭的份量,头一回许华耀见她吃饭的份量还嘲笑她千万别让未来老公见到她吃饭,不然非嫁不出去不可。
江柏吃着饭菜看住了钱蔼蔼,笑道,“还这么多菜呢,你真不吃了?”
钱蔼蔼用餐巾纸擦擦嘴角,温柔应他,“饱了。”说完看着江柏吃东西。心里暗道如果江柏说“你再陪我吃点菜”,她就立马说好。
江柏饭量不大,吃完了一碗也饱了,放下筷子道,“吃好了,咱们走吧。”
钱蔼蔼瞅着那一堆剩菜,讪讪道,“还这么多呢,太浪费了。”
江柏建议:“那你再来一碗饭?”
钱蔼蔼摇头,算了,都演到这份上了,权当减肥。
临出门时江柏牵着钱蔼蔼走,叹道,“咱俩这还是恋爱蜜月期啊,都在对方面前尽力保持完美形象。”
钱蔼蔼心道你小子原来都看出来我装了,这边却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啊?啥意思?我可没有,你是?”
江柏哈哈大笑,拧着钱蔼蔼小脸任她糊弄过去了。
数学一向不是钱蔼蔼的长项,她这人太注重细节,又有点强迫症的强迫观念,每做完一道题,不管有没有把握,老是怀疑自己做错了,要再三想一遍做一遍,结果每次都因此耽误时间。
一模考数学的时候钱蔼蔼老毛病照犯,最后一道大题居然连题是啥样都没看就到了交卷时间,这边心灰意冷交了试卷,回到教室里看见竺倜亚不觉心内更是凄苦。
言乐正拉着竺倜亚在求解最后一道大题,竺倜亚讲解着,一抬头看见一副“快哭了”表情的钱蔼蔼,不觉关心道,“你怎么了?”
钱蔼蔼挑了张桌子趴下,有气无力地说,“我郁闷死了,我最后一道大题看都没来得及看。”
竺倜亚忙安慰道,“没事,不是就最后一道大题嘛,依你的水平,满分一百五上一百二总没问题。”一模的试卷是按高考标准所出,满分为一百五。
钱蔼蔼依旧愁眉苦脸,“那得选择题一个不错才行。”说完这句话,钱蔼蔼发现言乐在一边已经开始不耐烦,忙推了一把竺倜亚,“给人解题吧,你别管我了。”
竺倜亚只得继续给言乐讲题,可时不时地,他总会抬头看一眼钱蔼蔼,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会去关注她。这一点,钱蔼蔼和竺倜亚都不自觉,倒是言乐这个旁观者将这一刻竺倜亚的目光看在了眼里。
言乐是个直肠子,心里不爽,没等竺倜亚讲完发脾气走了。竺倜亚只觉莫名其妙。
钱蔼蔼自己还烦着呢,哪有心思管人家,她看竺倜亚闲下来了,拿着手里那张不用上交的第一页试卷对他扬了扬,“你这标准答案快给我对一下选择题和填空题,我看我错几个。”
“别对了,影响下一场考试。”竺倜亚颇为难。
钱蔼蔼丧气,“你就笃定我选择题会错是吧。”
“没那意思,是让你别对题赶紧准备明天的考试。”
“我不管,不对我晚上铁定睡不着,”钱蔼蔼耍无赖,右手一伸,掌心摊在竺倜亚面前,“试卷拿来,不然我辛苦点找别人对题也行。”
竺倜亚没辙,只好把试卷给她,刚对到第三道钱蔼蔼就惨叫,“不是吧,第三题选A?”说完呜咽,连连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竺倜亚当机立断拿回了试卷,“你别对了,真会影响明天考试的。”这回是铁了心肠不再给钱蔼蔼对题,钱蔼蔼起身想抢回来,因身高力气问题,折腾了一番都不行,最后钱蔼蔼就咬着下唇,含着眼泪可怜兮兮望住竺倜亚,准确来说是望着竺倜亚高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