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折腾了一番都不行,最后钱蔼蔼就咬着下唇,含着眼泪可怜兮兮望住竺倜亚,准确来说是望着竺倜亚高举过头的试卷。
竺倜亚最终还是被钱蔼蔼的泪眼打败。
钱蔼蔼破涕为笑,看着竺倜亚得意在想,小样,还得让姑奶奶上演哭戏。
竺倜亚暗骂自己白痴,明知道是演的也还是招架不住。
这回接着对题没再听到钱蔼蔼的一惊一乍,竺倜亚心里放宽了大半的心,但不过一刹,这刚要悬下的心又因为钱蔼蔼的高分贝给回到了原地。
钱蔼蔼怒指最后一道选择题,“不可能,不可能,这题你绝对错了,绝对绝对错了,我算了三遍,非常有把握,绝对选D。”
竺倜亚瞟了一眼题,一般最后一道选择题是选择题里最难的一道,所以他做这一题都会比其他的稍微仔细些,因此出错的几率一向很低。这一道嘛,他是百分之一百地错不了。想了一想,拿过试卷的同时看了一眼钱蔼蔼仍旧激动的模样,轻语道,“你是怎么做的,这题我是没什么把握。”
“哦,原来你对这题没把握呀,”钱蔼蔼敛了激动神色,开始讲解她的思路,“这题是这样做的……”
听到中途竺倜亚就已经明白钱蔼蔼错在哪里了,他不动声色地听完,末了微笑颔首。其样子让钱蔼蔼不自觉发挥想象——白胡子老爷爷竺倜亚一边捋胡须一边拍她头,忙不迭地夸她“厉害厉害,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钱蔼蔼得意大笑的样子让竺倜亚晃了神,视线有点移不开,可是又想强迫自己移开,心里某个地方却不答应,那个地方异样的柔软,这种柔软很陌生很陌生,竺倜亚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江柏敲后门的声音打断了钱蔼蔼的笑声,钱蔼蔼愣了一下,看是江柏又笑了。
竺倜亚看到江柏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假咳一声,不露痕迹地退后了几步。
江柏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哦,最后一道题你选的什么,竺倜亚选C,我选D,不过事实证明我做对了。”
江柏抬眼略有深意看了竺倜亚一眼,柔语道,“我也选D,D是正确答案。”又拉过钱蔼蔼靠近问,“看样子你考的不错?”
“还行吧,马马虎虎,应该是没考砸,”钱蔼蔼摇头轻叹,“你知道我就憷数学。”
江柏淡笑,“别对题了,我送你回家,你好好准备下一场。”
钱蔼蔼仰脸灿烂一笑,清脆答了声“嗯”。
江柏看着竺倜亚在一边收拾东西的背影,低头在钱蔼蔼耳朵边小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惹得钱蔼蔼娇嗔着拿粉拳砸在了他身上。
猛然听见这样的声音,竺倜亚控制不住地转头看了过去,正见两人亲密的打闹模样。非礼勿视,竺倜亚迅速低下了头,他对着桌子半天也没动作,有点想不起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愣了一晌后,忽然有点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以身相许
13
江柏惹得钱蔼蔼大发娇嗔的原话是,考完英语我们去河畔旅馆——
话还没说完钱蔼蔼就瞪住了江柏。
江柏笑得一脸灿烂,“你果然不听我说完就有反应,你个不纯洁的。”
钱蔼蔼顿时明白江柏是故意逗她,起势就要打人,江柏挡下了,依旧不怕死的开她玩笑,“我是想说去河畔旅馆旁边的地摊吃饭,你以为什么?
钱蔼蔼力气不小,腾出一只手来就砸,压低声音吼道,“去吃饭就说去吃饭,你那语气……你就是故意——”
“故意也要有人思想不纯洁不是……”江柏说笑着任她砸,见钱蔼蔼猛砸了两下又心疼他,心里不禁乐开了花,拉过她手来摇,故作扭捏姿态道,“蔼蔼,明晚,明晚,明晚你要了人家吧。”
头一回见江柏假不正经的模样,钱蔼蔼目瞪口呆无所适从,见眼前人依旧在腻歪喊着“蔼蔼”“蔼蔼”……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一跺脚人就往外逃。
才跑出几步听到身后人喊——钱蔼蔼,我要以身相许!
猛然想起教室里还有同学没走的嘛,晴天霹雳啊,钱蔼蔼脑袋瓜轰然开炸,忙回头女魔头一般一把掳过江柏,拉上人就开跑。
一口气跑到了一楼楼底。
钱蔼蔼拍着胸口大喘气,“你、你不要命啦,开这种、这种玩笑。”
江柏倚着墙耍帅地望住钱蔼蔼微笑,“我都以身相许了,我的命是你的,要与不要都是你说了算。”
钱蔼蔼无奈,“我看你不害死我,你就不会心甘。”
江柏云淡风轻笑笑什么话也没说,心里却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么幼稚的行为是为哪般,他不想承认,更不想她知道。
早上大综合考完回家的时候,钱蔼蔼又撞上了马维,马维小跑了几步追上钱蔼蔼,一开口即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嚷,“柏柏说要以身相许,你做好准备了吗?”
钱蔼蔼白了马维一眼,意思是“关你屁事”。
马维只当看不见,换了个语调说,“因为柏柏昨天那一嗓子,你又被咱班女生骂了,今天早上我还听见两个女生不复习在那骂你呢。”
钱蔼蔼面无表情,没给反应。
马维继续,“柏柏昨天那样说肯定是试探你呢,他肯定特别——”钱蔼蔼回头瞪住马维,马维没往下说,呵呵笑了下,讲,“男生哪有不色的,这年纪,不都个个如狼似虎么?”
钱蔼蔼听他这一说不自觉就想到了许华耀和竺倜亚,许华耀也算个文学青年,总该不会……可一想到他喜欢党舒琳,不免摇头,还真不能打包票,想着即咕哝道,“竺倜亚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马维一听,愣了愣,点头道,“竺倜亚啊,他确实,不过他不同……”
钱蔼蔼撇撇嘴冷声道,“有什么不同,难道他不是男的?”
“不是这意思,你不懂,你不懂。”
钱蔼蔼懒得理他,大步走了开去。
经马维这一说,钱蔼蔼就想多了,交好的一个女生朋友早些日子对她说过一些江柏的负面评价,说是高二的时候她坐江柏后面,有一阵天天能听到他和另一个男生在说污言秽语。原本钱蔼蔼听了也不放在心上,可经这两日的事情一想,又想到早前的那次接吻,心里暗暗不舒服起来,倒不是介意男生□重,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应该收敛些。若是那女生所说属实,不是显得江柏为人肤浅低俗么?
本来完全一听了之的事,钱蔼蔼因着昨日之事在心里留下了一个阴影。
四科科目算起来,英语算是钱蔼蔼第二有把握的科目,哗啦哗啦做的很流畅,不过流畅归流畅,速度还是快不起来。还剩最后一道作文题的时候去瞅时间,一看吓了一大跳,倒不是时间不够,而是无意中瞥到了门外一个身影。
江柏!
他是什么时候在那的?
江柏看到钱蔼蔼发现他了,他朝她笑笑,指了指手表,示意其抓紧时间。
他看她愣住傻眼后又皱眉发怒的样子,忍不住无声而笑。
他家这娃是真单纯,什么都摆在脸上,“装”这门大学问那是完全不会呀。
以后走上社会可怎么好……会吃亏的吧。
想到这里江柏又忍不住笑自己,居然也会操起这样的心。
钱蔼蔼交卷出门就骂江柏。江柏意料之中的事,朗朗答曰,“第一,一定是第一。”
钱蔼蔼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他英语成绩一定还是第一,心里虽然乐,脸上却摆出鄙夷的神色“呸”了过去。
吃饭的时候钱蔼蔼想起了作弊一事,忙问江柏,“那件事——还顺利吗?”问完心里又忍不住暗自嘀咕,这不是废话吗?他人好好地在这里,哪里有不顺利的。
江柏莞尔,“顺利,我不是提前出考场了嘛,就是给他们发答案呢。”
钱蔼蔼若有所悟地点头,回过神发现江柏正伸手拿她的小碗盛饭,即条件反射一般先一步移开了饭碗,看着江柏道,“我吃饱了。”
江柏笑,“你才吃一碗饭。”
钱蔼蔼死鸭子嘴硬,看着江柏望住她笑的样子,心虚地说了两个字,“饱了。”这厢还故作遮掩地喝茶。
江柏也不说话相劝,只是看着她,看了一晌,直到把钱蔼蔼的脸都看红了才伸手拿过她桌边的小碗来盛饭。
他盛好饭放到她面前,轻轻勾起嘴角,慢悠悠地轻语道,“不吃饱哪行,饱暖思欲。”“思欲”二字只剩了嘴型。
钱蔼蔼一口茶呛在喉头,连连咳嗽,咳完了咬牙切齿,“江——柏——”
江柏微笑,气定神闲,“大人请吃饭。”
吃完饭走出小饭馆才知道下雨了。
钱蔼蔼笑,指指天,拱手告辞。
江柏怎会放过她,一把拉住。
钱蔼蔼故意拉长了调子戏谑,“饱暖思□哦……奈何天公不作美,”美目一嗔,笑语,“饱是饱了,可是……唔,好冷呀。”钱蔼蔼演戏将自己抱作一团。
“只是毛毛雨嘛。”江柏看了看天,这会突地正经八百。
钱蔼蔼卖乖,仿佛天气预报员一般斩钉截铁下论断,“等会会下大的。”
江柏一看钱蔼蔼“点头,唔,握拳”这架势就怒了,刚想发作一皱眉又停住了,握住钱蔼蔼的手就开始低声下气,“蔼蔼,你知道高三很忙,这次一模考完放两天,好容易有假期的。”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钱蔼蔼瞅瞅天,还想再扯点啥,江柏已经霸道地一把将人拉着往市中心走了。
这头有人还不死心,嚷,“下大了怎么办?”
那头有人狼子野心,答,“下大了正好,正好去旅馆。”
接着是狼一般的惨嚎,是某泼妇恶狠狠跺了某色狼一脚。
饭后去处是免费的公园,两人站在凉亭里看湖上细雨坠落的景致,钱蔼蔼是个浪漫的人,这一会又值热恋,心情好,看着美景心里更加的受用了,忍不住出声感慨,“真好看,你看那些雨像不像坠落的音符,叮叮咚咚的。”
江柏从背后搂住钱蔼蔼,看了她一眼,笑,“这可是毛毛雨呀,哪来的声音,我可没听到什么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