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非常怀疑他的身份。
我对薇子太了解,对她一家人也很了解,我不希望福生受伤害。我不愿意她和丁
越好,一半是因为我喜欢上了她,一半也是因为丁越的神秘。
我通过关系查丁越,发现他的档案很简单。他一个外地人,来这里之前的事情记
得并不详尽。那天晚上我送福生回家,他盯着我看了一眼,那种眼神绝非普通人。
走私案还有人没有落网,但是薇子只告诉我丁越有事要离开。她不用给我说得太
明白,我懂。
丁越离开也不是件坏事。不管什么理由,福生总要过这一关,我想这是我的机会
,乘虚而入的机会。
我一直以为薇子是很大度的人。事实证明,只要沾了醋,再大度的人也会变得小
肚鸡肠。明说是在帮我,等见到我对福生好,她又忍不住下套。
在公安局里她刻意要为难福生,没想到福生的伶牙俐齿把她说得无还口之力。我
在隔壁看着两人斗嘴几乎没把牙笑掉。
福生不是那种沉闷的人。也许她看上去老实,但却不呆板。她时常会逗得我乐,
是由心底发出的笑声。
我想,我得改变下策略。她现在看到我都起条件反射的厌恶了。
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真诚一点儿好。
我打算很真诚地和福生交往。
然而福生用读书人的尖酸刻薄伤了我。
她欺我小学毕业,文绉绉地对我说文言文,骂我以貌取人必然是无内秀之人。老
子好歹还是她老爹学校MBA的研修班学生。
学中文的就了不起?我不学中文一样说中国话!但是她懂财务、懂管理吗?
她真当我是文盲?!
她就不知道我其实也非常想读书,正儿八经地读初中,读高中,上大学。那会儿
要不是家里经济紧张,我妈会舍得让我十三岁就去当兵?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我一想起这事就生气,一生气就非拿下她不可。
要我再直接去找她,我拉不下这个脸,心里又窝着口气,只好从外围包抄。
福生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我的好处是出门朋友多,就有意认识了梅山。他也是
丁越的好朋友,是个挺痛快的人。我没费多少功夫就和梅山相处愉快。
我的目标当然不是梅山,而是他的女朋友——福生的好友梅子。
这女孩挺辣,老母鸡似的护着福生。我足足花了两个多月才让梅子相信我是一个
好人。
我有时候也在想,我怎么对拿下宁福生这么执著?是真的对她痴心看上她了还是
因为别的?
但是心里就拧着一股劲,非追到她不可。我懒得去分析目的与原因,我这人做事
就这样,认准了就不管别的了。此时眼中就只有福生,心里认定她是我的人。
有次梅子无意中说起福生被一个开茶庄的人纠缠。我知道福生常去游心斋喝茶,
我也没太在意,我对她的爱好也没有要去干扰的意思。但是徐成亮纠缠她,我就不能
不管了。
福生也很乖,自觉地避开徐成亮。
然而徐成亮却似有毛病,他的话传到我耳朵里已经很难听了。
福生根本不可能和他发生关系,更不可能让徐成亮拍裸照。这是怎么回事?一查
才知道他原来还是有案底的。
晚上我带了几个兄弟去徐成亮店里。我是做哪行的?我一眼就看到他店里装了摄
像头,结果在他店里还真找出了他说过的能做证明的照片。
“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她是个才出社会的小姑娘,你不嫌丢人?”我看到照片
火气就上来了。
这厮还不承认是他合成的裸照。我怀疑他精神不正常,说话偏执。
对他还有什么可客气的。我砸了他的店,揍了他一顿,告诉他最好别在本市出现
,否则见一次就揍一次,开一家铺子就砸一家铺子。
我让同去的兄弟别把这事传出去。虽然是合成的照片,一旦流言起来,福生会受
不了。
梅子知道,是我故意让她知道的。她当然地就站在了我这边,对我追求福生大开
方便之门。她要是告诉福生也没关系,福生会记我一个情。她要是不说出去也很好,
省得福生有心理阴影。
我拍着梅山的肩说:“你找了个很义气的女朋友。和这样的女朋友相处不会累。
”
梅山笑逐颜开。梅子当即又义气了一回,把福生约来了紫藤茶楼。
那个下午,福生在紫藤茶楼温暖的阳光下睡着了。
庭院里安静得连风都停住了。
我第一次有机会仔仔细细地看她。
福生不是很漂亮的人,但是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干净极了,没有半点儿斑,像
新剥壳的煮鸡蛋一般嫩滑。反正看在我眼里,就很美丽。
我坐在她旁边,看到她恬静地睡,就是看不够。不是看不够,是看得咽了口水。
多新鲜的人哪!定了,她是我的!
我回去后拐弯抹角问薇子女孩子喜欢什么花。
她很警觉地问我:“你要送花给宁福生?你先送花给我。”
“你要什么花?” 薇子的眼睛亮了起来,“玫瑰,一枝就好。一心一意。”
“嗯,我就送这个给福生。”
“夏长宁!你太欺负人了!”
我叹了口气,“薇子,咱们没戏。明白?”
她先是狠狠地瞪着我,然后告诉我丁越的意思,还说出了她的计划。
计算得真好,让我乘虚而入,这种便宜不占不白占。看到丁越的瞬间我的拳头不
由自主就挥过去了。
网
我能想象福生的难过。我以后会加倍对她好。对丁越这种看似深情却能让福生下
地狱的男人,我压根儿瞧不起。网
但是我想,她迟早会伤心一次,一次就好。也许我的私心认为,这个时候的福生
会很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追她会事半功倍。所以,我默认了丁越的谎言。我不屑的
想,就算他想从此在福生心里留下一个位置。我也一定会让他的影子从福生心中彻底
消失。 我想了很久,福生长相普通,性格不是特别活跃突出。我费这么大力气,为什么
?也许是每次逗她时心情特别好,也许是福生善良的像白兔,让我有了想保护她的欲
望。也许……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我被她吸引。一物降一物吧,福生就是
我命里注定的那个劫。 接下来我制定了一系列计划,我想福生这回肯定会感动。从战略上领先敌人,从
战术上迷惑敌人,我觉得万无一失。 福生接过那枝玫瑰时满脸感动,我很得意,硬绷着脸没敢笑出来。
她主动请我吃饭坐上我的车时,我瞟了她一眼。我昨天说什么来着,送花请她吃
晚饭,我就这样轻易做到了。看来,男女之间和打仗也没什么分别,得讲策略。
从前那些瞟一眼就乖乖靠过来的,肯定不是真的感情,那是冲我夏长宁的家当和
身板来的。
美好的明天在我眼前展现,虽然是夜晚,我却看到曙光已经来临。
我最希望的是她感叹一番就过去了。
我忘了薇子是做哪行的了。她知道了我的行踪,釜底抽薪再最后摆我一道,让我
有苦说不出,丢人到家。
最恨的是,她借机说出了一切。 福生没有眼泪,白着一张脸很平静地瞅着我。
那目光比我的癞皮小狗还可怜。她自己仿佛不觉得,我却知道她要是不哭出来,
会闷出病来。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她一个人走?不管她怎么看我,我只有一个念
头,我得看着她点儿。
我想让她哭出来。福生眨了又眨眼睛,一滴泪都没有,神情看上去正常,脸却白
得吓人。一双瞳人仿佛不会转似的盯着我。 一瞬间我想起很多人被打击过度,刺激过度,然后神精分裂。我吓得很厉害,她
要再哭不出来我得马上送她去医院。 没想到这句话把她的眼泪惹出来了。我心里一松,她不怕手痛我就随便让她打。
送福生回家,我有点儿担心她到了家却不回去。福生却怀疑我另有企图。我想,
经过这些,福生对我会更排斥。
不过,我看着她回家却忍不住笑。我早和她爸妈说好了,她母亲一定会告诉她的
,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再说,我已经帮她查清了丁越的事情,她的协议撕了,而我的
那份还在。她无论如何要做我三个月的女朋友。
三个月还拿不下一个单纯小妞? 晚上薇子的大哥打了个电话来,气势汹汹地说:“夏长宁,你忘本啦?你忘了你
当初开公司谁帮着你的?你就这样对我家薇子?”
“我不爱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薇子大哥叹了口气,说:“阿宁,老爷子知道了。你知道他最宠薇子,他要见你
的小女朋友,让你带来给他瞅瞅。我这做大哥的,提醒你一声。”
瞅什么啊,八字没一撇呢!老爷子性格火暴,护短得紧,我这回才真愁了。现在
怎么敢带福生给他看?
别说不敢,也要福生点头配合才行啊。 目光又瞟到了那份协议,我忍不住笑。这回,得靠它了。
我得想个什么什么办法,让福生主动一点儿呢?最好她主动申请,我顺利批准录
用,万事大吉。这不是说笑吗?她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我嘴里念着她的名字竟有种想嚼来吃了的感觉。
她是一颗嚼不动、煮不烂的铜豌豆!但我就是想把她嚼来吃了。
有时人们总说一物降一物,我想嚼这颗铜豌豆,但是得先把它送进嘴里才行。实
际的情况是,当我胸有成竹地去找福生的时候,她走了。
她离开了这座城市,福生爸妈唉声叹气地说福生有心理阴影了,想换个环境生活
。她去了东北叔叔家,听说那里是长着密密的白桦林,冬天有很纯净的雪的气息,敲
开冰冻的河鱼会自动跳出来的地方。
她爸妈目光闪烁,一副极对不起我的神情,连声埋怨福生想继续读书的念头太不
现实,还特意用知识分子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