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不戴出来,我怎么取笑你啊!
我在心里偷偷地说,嘴上并不敢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倒是前排的的师傅开口说道:“女朋友送的礼物就算再不喜欢也要心甘情愿地收下啊,年轻人!”
这话说得我就郁闷了,怎么到哪儿都有人将我跟顾重影扯上关系呢!
我刚要反驳,顾重影却摸了摸我的头,嘴角勾起冲我挑衅一笑,嘴上回的师傅的话:“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我没收下,她也许会气上十天半个月,你说是不是……女朋友?”
他将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只我们两人听得见。
我咬咬牙,故意大声说:“是啊,你不让我拧你两下,我会更生气。”
手上想要进行拧的动作,却被他的手紧紧抓握住动弹不得,无奈只得用眼睛不屈地回视他,与他挑衅的眼神在空中进行噼里啪啦的交战,却被的师傅误以为感情好得在眉目传情,真够倒霉!
○十七 那一首歌,重生
关上KTV包厢门,隐约还能听到四周传来或劲爆或舒缓的歌曲声,走在暗堂明晃的通道内,我的心思其实挺复杂的。
前天到达顾重影约定的地方不久,吕行路也来了,他对我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站离我两米开外的动作已经看出来他的拒绝。
没多久,远远地便见到了陆琳,她似乎也发现了我们,其实应该说是发现了我,她一转身就要走,可被吕行路快步上去拦住了。
他们的那个样可以猜想那晚并没有将事情解决,而仍是在冷战中。
陆琳拍开吕行路的手,眼睛盯了我一会儿,双手却忽然又挽住了吕行路的手臂,吕行路原先脸上的一片愁绪豁然消散,就在那瞬间,他们俩像是已经冰释前嫌。
我能看出陆琳是故意的,她在向我示威,表示吕行路还是她的。其实她真的很爱吕行路,否则也不会总是因为一些事而动气,因为在乎,情绪才会受到波动。
一对情侣之间如果还能有争吵,证明还有那么点挽救的余地,若是连吵架都显得多余,还不如分了来得干脆!
“重影,有什么事?”陆琳问。
顾重影也不立刻回答,略显狭长的眼晴微微眯起,显得更加细长,右侧嘴角向一侧勾起,讽笑道:“家家酒办完了,还是打算继续再办下去?恋爱谈成你们这样还真不容易,自己不痛快就算了,还连累别人,既然这样,还不如趁早分手,省得耽误对方寻找下一个对象。”
“顾重影,你吃炸弹了?我跟小路子的事,你又不是第一次见。”陆琳忿然说。
“重影,你今天确实不对劲。”吕行路说。
“……”我也发现顾重影挺不正常的。
“就因为不是第一次,你还想再来几次才够?次次闹得身边的人跟着你们不安宁,是你们谈恋爱,还是大家都得替你们的恋爱负责?潘燕向行路表白的事情是我叫她假装的,就是想试试你们还想怎么样!可事实证明,即使她挨了你一巴掌后,你们仍旧在闹脾气,是不是非要真有人趁虚而入后,你们才知道要珍惜这段感情?”
顾重影说完那段话后,剩下我们三个人都像被雷击似的,怔愣当场。
我愣住是因为我根本没对任何人说过我挨巴掌的事,顾重影那晚也没提到过,而那晚我回寝室照镜子后发现脸上只轻微有些红,不细细看是发现不了的。而且我被打的事只有我、陆琳、吕行路三人知道,可我们三人都不可能去告诉他,所以我讶异。
而陆琳和吕行路怔住,我猜想他们是在反思顾重影的话,因为后来他们对我道歉,并提议去KTV算为顾重影再次庆生。
其实我很心虚,很不好意思地接受他们的道歉。他们没有必要对我道歉的,因为我表白是事实,窥觑他人男友也是事实。
幽幽叹了口气,向服务员问明厕所方向,便朝那处走去。
………
今晚出来玩的人除了我们四人,还多了柳晨和奈奈。我知道奈奈在追柳晨,为她搭个线也好,而且多个人可能少些尴尬。
尽管陆琳他们向我道歉,表面上对我仍像以前那样,可我知道有些事情变了。我对吕行路告白的事还是像一个芥蒂扎生在陆琳心里,叫她不得不防备我,以致于她总是会将眼神注视到我身上。而吕行路也是,可能为了解除陆琳心里的多疑,至少对于我,他都是隔着距离说话的。
变成这样已经算是180度大反转了,我不该再奢求什么,可心里还是隐隐带着难受。
就着水洗了把脸,用水渍将脸上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一并冲刷走,我相信今后的我肯定可以走往不同的路,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坚定地在心里说。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顾重影正靠在对面的墙壁上,见到我出来才直起身来。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怕你掉厕所了。”他将纸巾递给我,示意我擦脸。
展开纸巾,往脸上一铺,我回道:“我真要掉厕所了,你这样也救不了我。”
“至少还有一口气,我可以给你打120。”
“……”我无言,将剩余的纸巾还给他,掩在纸巾下的声音有些闷,“谢谢。”
倏地,眼前阻隔光线的纸巾被取下,通道内的光晃眼又刺人,我眨了眨眼,看清顾重影在盯着我的脸,他问:“没事吧?”
“你现在问会不会太迟。”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个,而我是指我的脸,“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很容易。”顾重影回答,有些答非所问的感觉,“我只能帮你一次,能不能放下是你的事,不过劝你还是别再妄想,这样对自己较好。”
我当然知道,如果是前世这个时期的我或许伤心,但肯定比日后以及现在来得容易放下,可惜那时的我并没有任何觉悟。
“你又欠我一次,记住已经三个了。”
三个?
我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人情那事,好样的,无事不成三哪!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敲诈了我一笔。
“顾重影,我们没提过这笔交易吧?”我追上他问。
无奈他脚比我长,走得又快,我自然跟不上,只见他侧了侧头,露出一个“能奈我何”意味的笑:“三个。”
说完,他先一步进了包厢,徒留我在门外瞪眼又跺脚。
………
进到包厢内,里面早已high翻天了。
柳晨十足十是个麦霸,从一开始拿到麦克风后就没撒过手,任何一首曲上来,他都能唱上两段,即使有些歌唱跑了调,但也给他唱出了自己的风格。
奈奈时而也会跟着柳晨来一小段,时而拿着一小杯在轻轻啜饮。
陆琳和吕行路拿着筛盅在猜大小,也没心思管K歌,两人谁输了便罚上一杯。
桌上一打啤酒,已经去了两瓶。
喝酒容易误事,这我深有体会,便只倒了一小杯尝尝味道,体会一下酒精在身体内流动的感觉。顾重影倒是一如以往,倒了半杯拿在手上摇晃,不知有什么乐趣在。
“燕燕,你们来一首吧!”奈奈将麦克风递给我,坐到我身边来。
这时突地响起光良《第一次》的旋律,触动了我心头的一些记忆,我带着小雀跃的心情将麦克风放到顾重影手中说:“你唱吧,我想听。”
周遭的声音很吵闹,我又夺过麦克风,提高音量道:“你们安静一下,柳晨这首歌让顾重影唱吧,他唱得特好听,你们谁都比不上。”
他们倒是配合,都安静下来,不过眼睛盯在我身上。我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劲,转眼发现顾重影也将眼神落在我身上,那眼底的意味不明所以。
我将麦克风塞入他手里,不由分说地推他出去:“你表现的时候到了。”心底希望他唱完一曲的时候,连带忘了那些不对劲的事情。
顾重影的声音很清醇,唱起歌来尤其悦耳,我第一次跟柳晨参加他们的聚会时听到他的《童话》后,立马惊为天人。心里很想他能再来一首,只是顾重影只肯施舍我们一曲,便不肯再轻启金吼,教人很是失落。由此,每次KTV里顾重影的一首歌,我都觉得跟听神曲似的,必然早早准备好一切,减少不必要的外出,等着他来演唱。
一曲完毕,陆琳他们起哄要顾重影再来一首,他便再也不肯。
“潘燕让你唱,你一点儿也没反抗,我要你唱你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还是说这里边有什么差别待遇啊?”陆琳又开始变成那个八卦样。
“你想要我给你面子?”顾重影反问,见陆琳点头后,冷哼一声,“果真厚脸皮。你让她来一首,我可以考虑考虑。”
顾重影指的人是我,我被他这样一指,瞬间成了陆琳企盼的目标,我觉得压力很大。
而且在他们面前唱歌,我真没试过,以前都是推辞,也有柳晨做箭靶挡着不用担心,现在不止没人挡,还被人推了一把。
在屏幕上挑挑拣拣了一阵子,还没做好准备,奈奈凑过来,随手按下一首,便将我拉离点歌机,并把麦克风放入我手中,让我准备。
我颤颤巍巍地拿着麦克风,僵硬地站在大屏幕前,觉得整个身体都在抖似的,心里盼望着等下声音别抖起来才好,不然非囧死不可。
舒缓的旋律渐渐播放出来,调调起先很是缓慢,这首歌我知道,是郑源这年的新曲——《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我当初听到这首歌时,连续不断地单曲循环了三天也没腻,心中的一根弦一直不断地被拨动着。
不知不觉竟忘了害怕,声音很自然地流泻出来,与曲子相辉映,在高/潮即将来临的时候,一个清醇的男音加入进来,我回头望着顾重影盯着大屏幕唱歌的模样,心中突生异动。霎时停顿下来,顾重影却还在继续,他像是融入那歌曲中一般,很容易地将那种感伤和期盼通过歌声传达出来。
我一边静静听着,一边拿起桌上的啤酒开始灌将下去,一瓶下肚,整个脑子就嗡嗡作响,合着那歌声乱作一团。觉得挺难受的,我又开了一瓶。
只见桌上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