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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桌上的酒瓶一瓶少下一瓶,可我脑子里的嗡嗡声非但没减少,反而越发得大。这时,周围无数人影围着我嘀嘀咕咕,又对我拉拉扯扯,我心里顿时觉得烦躁得不行,将酒瓶往桌上一砸,四周人影立马静止下来。
可不到几秒,他们又开始拉拉扯扯,我摇了摇脑袋,扶着台几就是一撞,我觉得这样挺舒服的,又想再撞一下。没料到却被一股力量给拖住,越拖越往后,心里顿生一股恐惧感,就如同那些恐怖片中被不明物体给捂住嘴拖入黑暗中五马分尸,或是XXOO一样,我突地“哇”一声哭了出来,主要是听说眼泪能够驱散那种东西,希望管用。
可惜不管用,我的脑袋反而被埋入一团漆黑之中,见不到一丝光明,我伸出手往前一抓,抓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能重见光明了,看来那东西是个开关。
我如是想,接着突然发现三个一脸凶恶的顾重影,正对着我龇牙咧嘴,要把我吞了似的,我眼一闭,装晕了,不料装着装着竟真晕了。
○十八 你将就,我凑合
潘燕……
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叫我,可整个脑袋又痛又晕乎,眼睛也不愿睁开,我打算不理他继续睡下去。
只是那人不懂我的抗拒,非要将我拉起来,捏着我的嘴巴,将碗抵在我嘴唇上,一股酸味扑鼻而来,当那液体流入口中时,那酸度没得将我舌头给腐蚀了。
而我也在那瞬间睁开眼醒了过来,将那浓酸的液体吐了出去。
“不打扫干净你别想回去。”顾重影威胁说,将一颗药丸递过来,“醒酒药,吃了。”
“既然有药,干嘛用醋喂我?”我抬起头带着哀怨的眼神看他。
他露齿一笑:“让你知道醉酒的好处。”
我恶狠狠地将药丸抛进口中,从他手中夺过水杯,混着药丸吞了下去。我知道药效没那么快发作,可脑袋里还有着宿醉的后遗症,用手敲了敲额头以便清醒。
再次睁开眼之际,突地发现我坐着的地方不对劲,整个房间不像在寝室,也不像在宾馆这类地方,而且为什么顾重影会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其他人呢?”
“我家。”
我家?
我心里一阵恐慌,一个晚上工夫,顾重影竟然能将我带他家来了?从G市到E市好歹要两小时,不过也是够的。
“你没事带我来你家干吗?我三四节还有课的啊!”
我唰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只觉腿上一阵清凉,低头一看,光/裸裸的两条大白腿,上面只穿着一条小裤裤。身子猛地一下翻腾,钻入被子中,我撇开脸结巴道:“我……你……”
记忆忽然转到那个早晨,我光/裸着身子趴伏在同样赤/裸的他身上,肉体与肉体相贴着,明明没有感情,却做了最不得了的事情。
“谢奈奈帮你脱的,不管我的事,别想赖给我。”顾重影很欠抽地说,将一条运动长裤抛给我,“昨晚你吐湿了整条裤子,还没干,先穿我的。穿好后,出来做饭。”
说完,顾重影踏步将要离开,我赶忙叫住他。
“奈奈呢?你刚才说是她帮我脱的,证明她也在吧!那她人呢?还有这里真是你家?”
顾重影复又转回身来,走至窗边拉开窗帘,外头的天空蔚蓝无暇,不见一丝云彩,从这里望出去,G市市中心最高的一座大厦赫然映入眼帘,可见我们并没有在E市。
他又过来将手机给我,显示了上面的时间——10:33。
“这个时候,你认为她在哪儿?”顾重影反问,将手机塞回裤袋,“这里是我新买的公寓房间,也就是我家。”
从G市大厦与这里的位置来判断,这个公寓确实是日后顾重影住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早就买好了,而且还没让人知晓。
“你还是学生,哪来的钱买这么好地段的房间?”我挺好奇的,想想顾家爸妈也不可能这么早给儿子买房子吧,而且还买在G市。
“现在你不用管。穿好衣服,浴室在那边,洗漱完出来烧饭。”顾重影命令道。
烧饭?
我这一听就不乐意了,先不提我根本不会烧,再说——
“为什么要我烧饭?”
“在这里睡了一晚,你认为不收费?”顾重影反问,又说,“快点,我肚子饿了。”
丫丫的,你饿你的干我底事!
心里那样腹诽着,动作上倒是分毫不差地套起裤子来,不过说实话,穿顾重影裤子的感觉很诡异。
………
对着镜子梳洗的时候,我的脑子还是有些痛,是搞不清状况的那种头痛。
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我喝醉,第二天起来都是跟顾重影一起,而且还是单独的。
高中时,一次同学会醉酒把人女生裙子掀了之后,我就知道自己有酒量没酒品,也尽量控制不去喝酒,即使喝,那也只小酌一杯。
可是事情总有意外,而那意外也不止一次。我心情难受异常,憋闷委屈的时候就会喝上两罐,可一喝起来就没个度,一罐接一罐,吹瓶是常有的事。而我那副样子,不想被柳晨或是其他认识的人发现,就只能逮着顾重影做陪酒,一切的丑恶叫他见识到,我也不会觉得怎么难堪。
只是,若第二天不用睁开眼就见到他,我想我的心情应该在醉过之后会恢复正常。
………
虽没见过猪跑,但也是从小吃猪肉长大的,一顿饭还是勉强能做的,只要不去看垃圾桶内的碎片以及蔬菜上那点点黑黄痕迹。
“你故意的。”顾重影的语气很肯定。
“我说了我不会。”我解释,刚跟他强调过我没烧过饭,他还偏不信。
他用筷子戳了戳稀烂得可以给娃娃做流食的米饭,再挑了挑盘子里焦味十足的萝卜丝和黑色的蛋,很无奈地放下筷子。
他啧了一声,看我:“浪费粮食,罪孽。难以想象有人肯要你。”
“也难以想象有人会嫁给你,顾大光棍。”我反讽。
“真到那时,我将就你好了,反正你也没人要。”他又讽道。
我激动地拍桌而起:“谁说我没人要的?”说完想想前世确实除了柳晨就没人追过我,那今生我确实可能没人要,心里发愁却又不甘示弱,我再一拍桌子,“谁要你将就,我凑合嫁你还差不多。”
“我将就,你凑合,看来我们还真能凑成一对。”顾重影侃道,站起身坐到我右侧位置,眼睛微眯,“我同意了。”
“同意什么?”我被他那微眯的小眼神蛊惑似的,竟然反问下去。
“你忘记昨晚说什么了?”
啊?
我绞尽脑汁去回想,却只记得我一个劲儿地拉着他的衣服在那儿摇晃来摇晃去,嘴里有没有说什么倒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我……说过什么不该说的吗?”我忐忑地问。
顾重影的眼睛紧盯着我,应该是在看我有没有撒谎吧!可我是真记不得,也不怕他的探视,瞠大眼与他对视。
“那让我来提醒你一下。”他笑了笑,我觉得他这个笑很不怀好意,肯定是的。
他拉起我的双手放在他胸口位置,并让我拉着他的衣服,说:“你昨晚就这样拉着我,边晃边哭着说你被甩了,又说自己没人要,还问我肯不肯要你。没印象了,还是想装作不知道?”
“……”我一阵无言,不认为自己是会说这么贬低自己话的人,可是我对他人就没啥酒品,也许对自己更没有酒品。
我抽回双手,顺手拿起筷子给他夹了点萝卜丝,冲他讪笑两下:“菜凉了,快吃饭啊!”
他又将那一筷子的萝卜丝夹回来,哼笑道:“怎么?还想不负责任?”
负责任?
我停下搅拌那碗稀烂米饭的动作,汗颜地看着他:“只不过喝醉说的胡话,你还当真啊!还要我负责。”
“胡话?”顾重影的表情冷了起来,用筷子碰碰唇,“那你强吻我又扒我衣服怎么说?你当时可是说会负责,怎么?以为醒来当忘了就可以撇清自己做了什么?”
“……”这次我更是无语,咽了咽口水问,“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
我将下巴搁在筷子上,觉得这个事情真真玄幻了。
当初与他发生关系,虽然也是醉酒之后的事,可说实话我脑子还没那么不清晰,至少一开始是故意的。可如今,难道是我强他强上瘾了?真醉酒后还发生这事?
顾重影这人虽然无耻,但他没事也不会拿这事来骗我,而且还牵扯到他清白的事,所以说那就是真的啦!
妈妈呀,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十九 咱俩,约会吧(1)
由于顾重影认定是我强了他,还有我自己曾说过的负责,他便坚持他的未来要交托给我。
交托给我?
我止不住全身抽搐,从来知道他挺无耻的,但没想到他无耻得没下限啊!我还想找人交托未来呢,这倒好以后还得拖着他这么大个的油瓶!
不过我想了一想,觉得这样也许还不错,如果跟顾重影一起的话,那是不是离以前的我又远上一大步了呢?
想到这一层,就决定自己也无耻一把,跟着顾重影一块儿无耻下去好了。
至少跟他一块儿的话,不会跟柳晨一样,心里总是压抑着,反正顾重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子,也许没多久就腻味了呢!
而且我也觉得他就是一个人被鸡摸了而已,无非是想在大学里找个人恋爱一下。不都说大学必修三门课——恋爱,逃课,挂科么!这后两门想顾重影也不屑去做,那第一门修个满分什么的,他应该也想尝试一下吧!
嗯,很有可能。
………
“你到底干嘛去呀?”我问着走在前方的顾重影,他像游西湖似的带着我在这G市中心街上逛了好大一圈,可也没见他想买什么。
平日里总是被他叫唤去G大图书馆,陪他大老爷学习,因此周末的休息日变得异常难得。我通常会选择9点起床,上午先看点书,下午再看场小电影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