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耕作方法也是种植改良后的沙薯与稻谷,稻谷不用于收获,而是直接埋进土壤做肥料,以使沙薯的产量极大地提高,同时再种植草药与棘刺果作为经济作物。
如今的平安已经见不到土房,更别提草棚;那些贫穷的村落,如今成了这个广厦万千的繁华都城;那些脏乱坑洼的土路,如今平直宽阔干净整洁花木扶疏;畜牧业农业的产出以及手工业和商业的极大发展,令得百姓不再仅仅是活着,而是真正地享受生活。
陈曦走在街道上,看着那些微笑着向她行礼的百姓,那些害羞地看着她的孩子们,不由得也向他们微笑;虽然她依然不能习惯家庭主夫们的姹紫嫣红或者妩媚妖娆,但她能真切感受到他们的喜悦与满足;而她的责任,就是让他们保有这种喜悦与满足,并且一代代如此。
她向一个抱着婴孩儿的父亲伸手:“让我抱抱?”
那父亲满面欣喜地将那个六七个月大的孩子递到皇帝手上,皇帝珍而重之地接过来,搂进怀里,亲了亲婴孩嫩嫩的小脸:“宝宝乖哦。”
宝宝一点儿不乖,完全不知道应该对这位陛下抱以应有的敬畏,只顾随了本性,抱住皇帝的凤头啃她的脸。皇帝痒得直笑,那父亲见此也没了紧张,却还不住地道歉:“陛下请原谅,孩子正在长牙……”
皇帝还笑:“没关系,那就让他磨吧。”
宝宝终于在那昂贵的磨牙棒上涂满了哈喇子,抬起头来看着皇帝咯咯笑;皇帝抹抹脸逗那孩子:“你啃舒服了是不是?”
宝宝无意识地“哦”一声小脑袋乱晃,张开才开始出乳牙的嘴,咿咿呀呀舞着手乐;皇帝看着喜欢,再亲了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辆马车停下来,走出来的正是大主教净若思绿绮。这位陛下登时心虚:这也太邪门了,我还没拿出什么坏主意呢他怎么就知道了?
大主教什么也不知道,他走上来对皇帝弓身一礼,微笑着看皇帝逗孩子玩;皇帝使坏:“绿绮呀,你看小宝宝可爱不?”
绿绮伸手摸摸婴孩儿的脑袋:“很可爱。”
皇帝一只眼睛眨了眨:“那你什么时候生个小绿绮?啊?肯定也可爱十分。”她盯着绿绮坏笑,等着看他不好意思。
绿绮半分不好意思也没有,只点点头:“是啊,依萨也是这么说。”依萨是绿绮的妻子,在帝都大学教授生物学。
皇帝没能让大主教脸红,倒也不再继续努力,将小婴孩儿交给那位父亲,跟人家挥手告别,回头看看大主教:“跟我散散步?”
“好的,陛下请。”绿绮肃手让了皇帝,跟在皇帝身后半步,往皇宫方向慢慢溜达。
皇帝走了一会儿,没听见大主教说话,回头看看,他一脸平和思索着什么,不那么心虚了,便也默默地走,一边想着要如何说服大主教别在她吞并南方这个事上持反对意见——其实皇帝兼任教皇,完全可以独断;但大主教与教皇意见相左,若传出去总不大好,也会给后世留下坏榜样。
政务院与皇宫之间只有一街之隔,几分钟后两人走入长安街一号碧落园——皇宫建筑依然不多,却有个颇具规模的宽阔庭院,绿草荫荫,疏密有致地种植着些果木,还附带一个不小的湖泊——两人走入碧落园,斜刺里一匹小马驹跑过,才过五岁的拂晖一身宝蓝色骑马装,有模有样地骑在马上,舒柳一身白色猎装坐在另一匹小马上,后面两个侍卫骑着高头大马跟着,见到皇帝忙下马行礼。
拂晖一边跑过来一边在马上行礼,喊:“妈妈下午好,大主教下午好,妈妈我骑的好不好?”
“好。”
“呵呵,那等下您告诉姐姐好不好?”
“为什么要告诉姐姐?”
“姐姐说要是妈妈说我骑的好就带我打猎。”
“好,等下我跟姐姐说。”
拂晖兴奋地挥挥小手:“妈妈再见,大主教再见。”夹着马腹跑走了,她的侍卫赶紧跟皇帝告辞,也上了马跟过去;舒柳控着小马慢慢过来极礼貌地行了礼,先问候了母亲和大主教,然后转向母亲:“妈妈,舒柳会骑马也不打猎行么?”
陈曦走过去抱抱他,问:“舒柳不喜欢打猎么?”
舒柳在马上侧了身,小手搂上她的脖子,在她肩膀上摇摇头,小声说:“小动物流好多血,我害怕。”
陈曦轻轻亲吻他:“宝宝不喜欢就不要去,没关系的。”
舒柳抬头看看母亲,害羞地笑了,跟母亲大主教告辞,骑在马上慢慢溜达着走了。
陈曦看着两个孩子走远,回身对绿绮说:“我非常爱她们。”
绿绮微微一笑:“我非常理解陛下,照我看,您大概是喜欢所有的孩子。”
陈曦闻言也一笑:“是啊,小孩子那么美好,世间的纷争计较还没磨损他们的灵魂……呵呵,你知道么绿绮,当年我才看到鲁那人的时候,心里是很有些别扭的;后来你们几个来了,那天吃饭的时候我看到葭露的眼睛,那么纯净,我一下子就不别扭了。”
绿绮点头:“那我应该告诉葭露说,陛下能够接纳鲁那人还有他的功劳呢。”
陈曦笑笑:“好。”
俩人继续向前,往皇帝的大书房走,陈曦想了半天,琢磨着她实在不擅长迂回,还是直说吧。
“绿绮,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究竟要不要管南方那些人的死活,究竟要不要统一整个大陆,准备对蒙泽的战争。”
绿绮抬抬眉毛:“陛下要跟蒙泽开战么?还是先打南方?”
“目前我不打算对蒙泽开战,蒙泽尚未完全开化,此刻对她们开战,就象屠杀七八岁的孩子,实在说,我下不去手。”
绿绮低头想了想:“那么将来呢?将来她们的智力开化了,会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毫无疑问,蒙泽强大了必然会对我们构成威胁,所以我们要制订规则,要让她们按照我们的规则办,为此我们必须保持强大,军事上要强大,经济上也必须强大;同时我们还应该尽可能扩张,轩辕必须有足够的人力武力震慑蒙泽,同时也震慑其他人类国家,这样当我们不得不对蒙泽开战的时候,才不会受到来自人类国家的威胁。”
绿绮点点头:“陛下说的是,我懂了。”他停了停,笑笑说:“本来我还在,恩,有些不知所措,陛下,您知道我们有不少传教人员去了南方,这两年陆续有报告回来,陛下,传教工作十分困难,上层社会将民主与平等的思想斥责为邪异之说,她们不愿意放弃特权,这个还能理解,问题是下层民众也不赞成民主与平等,她们认为妻有妻权夫有夫道,而母亲养育了儿子自然有权利予嫁予卖,”他摇摇头:“那些报告里讲到很多非常悲惨的人,悲惨的事……那些南方人竟然能视而不见,全无怜悯之意。”
“是啊,所以冯大人才说我们应该统一南方,结束那些悲惨的事。”
绿绮双手一合:“这正是我今天来的目的,要真能统一就太好了,陛下,若等南方人愿意向我们学习,不光是经济上,而且是体制上思想上,怕要几十年上百年。”
陈曦剔剔眉:“你想让我打南方?我还琢磨着你要反对呢。”
绿绮很严肃:“陛下行正义之事,我为什么要反对?”
皇帝极不严肃地给大主教一个白眼:“你当初怎么说的?这不算侵略?不算违背了教义?”
大主教也极不严肃地一笑:“陛下,此一时彼一时也,形势在变化,我的观点当然也会变化。”
“绿绮,不瞒你说,我真是极端鄙视你。”
“陛下,不瞒您说,我真是非常习惯了。”
第 199 章
既然已经决定了将统一南方作为目标,剩下就是要制订实施方案与步骤。战争自然是统一的重要手段之一,以轩辕的经济实力军事势力,吞并南方也并非特别的难事,但是战争必然给国内的经济造成很大压力,况且吞并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征服,还是为了建设,那对财政的需求就更大,陈曦于是首先召了蓝荻来,先将绿绮说的那些事情通报给他,再要求情报部门加紧收集各方情报,并对各国局势做出分析。
这命令立刻让蓝荻两眼放光:“陛下,是要打南方么?”
“不是打,”皇帝纠正道:“是统一南方,用冯大人的话说,是要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受苦人。”
这没什么区别,不打人家恐怕不让您解放,蓝荻腹诽;不过他一向以糊弄皇帝为己任,因此忙点头:“好的陛下,那就解放她们。那么您希望是顺序解放她们还是同时解放她们?”
我倒,这还要讲究串联并联么?皇帝颇有些疑惑:“你这个,有什么讲究?”
“没什么讲究,我就是想知道您有没有一个主攻目标?”
皇帝想了一想:“没什么主攻目标,也没什么先后次序,你得漫撒网,然后咱们瞧瞧哪个软就捏哪个。”
蓝荻再点头:“好的陛下,就算不软的我们也能想法子给它弄软;那么您看,能不能让我也看看教廷那些报告?就是传教人员写回来的报告?主要是,情报部人手实在有限。”
这话要早两天说皇帝还没把握呢,如今既然大主教很想尽快统一南方,那让他给提供点消息应该不难。那位陛下于是愉快地指示情报部长去找大主教。
结果没过一个小时情报部长愁眉苦脸地回来找皇帝:大主教义正严词拒绝了,传教人员前往南方是处于神圣纯洁的目的,她们的报告是为了教廷能够更清楚地了解世界和世人,并且指导她们更好地传播神的教义。
搞什么搞?统一南方也是你说的,我又不让你上前线就让你给我点儿情报还不成了?皇帝颇恼怒。恼怒了没几分钟门外卫兵通报,大主教来见。
皇帝很想一瞪眼说不见,可是当着情报部长的面,堂堂皇帝好歹不能那么小气,只得压了压火气,让请。
结果大主教进来了,后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