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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中国有三种人有钱,官僚,国企老板(私企不算,自己挣的钱)、黑恶势力。这三种人的钱除了贪,就是霸占来的。黑恶势力除了强取豪夺之外就是勾结官僚,开矿,包工程,样样处处都伸出黑手。官僚们给面子,官僚们也得了实惠,最终,官僚怕了他们,因为官僚们受了人家钱财,所以官僚们就得像驴那样为人家效命、办事。光头大哥就是这样,不光村里有效力的,乡里有效力的,县里市里都有效命的,所以人家就牛,那老百姓就得服。
宋清宇把光头大哥的行为作了总结,并针对自己深入地思索了很久,最终他得出结论:光头大哥现象只不过是中国改革开放过程中出现的一种瘟雾,是中国农村*政治进程中滋生出的一种病象,是中国从贫穷向富裕过渡过程中丑恶人性的自曝。他们长久不了,因为他们的基础是建立在强迫恐吓老百姓的基础之上的,他们违背了我们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他们勾结的是上层的蛀虫,他们侵害的是党和人民的利益,人民群众最终把恨记在了党的身上,我们的党,我们的人民绝饶恕不了他们,因此,他们固然要失败。
从自身的角度讲,宋清宇也清楚地认识到,他跟光头大哥,或者说跟贾德正他们不是一路人。正如秦勉所言,道不同,不足以为谋。那一套他学不来,做不了。他心没那么黑,手没那么狠。宋清宇树立了自己的人生理念,那便是:俯首为牛,全力以赴,至诚至爱,法大如天。
宋清宇到乡里找书记乡长请示汇报他的十条措施。书记、乡长都很震惊,许久后孟庆吾才回过神来说:“很好,很好。”不过,孟庆吾也提了三点看法。一是让出土地让出果园那些人家会同意吗?不说别人,就是宋清宇家,他一个人同意了,家人同意吗?即使是都同意,那么这损失可是巨大的呀,这帐可要算清楚,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二是那些在外做官做生意的人能同意让出土地吗?就是租二百也是钱,现在的人有这个觉悟吗?三是如果这样做了,郭有田等人真能够就息诉罢访吗?他们是不是还另有阴谋,另有目的?
宋清宇说,他们已分别派人到县城等地去找过那几个在外经商的做官的,他们都知道佛耳峪的现状,因此,都特别支持这项举措。他们说,别说是这点土地,就是让他们掏些钱给村里他们也愿意。
孟书记和李乡长乐坏了。
宋清宇说,问题不是出在了外人身上,而是出在了自己家和好友陆峥嵘他爹陆希顺身上。陆希顺还跟宋金喜、宋清扬联合起来反对。
宋清扬坐在多丽钓场上哭了好几回,不吃不喝,晚上都不回。宋清宇劝,夸她有好心眼,有眼光,站得高看得远。可是宋清扬就是不给面子,说这钓场就顶是父母给她的陪嫁,她自己经营,她死都不离开。宋金喜也站在闺女一边,打气儿,说狠话。宋清宇无奈,只好让李松山来劝宋清扬。可是不料,宋清扬也根本不吃李松山那一套,知道他是宋清宇的说客,于是,她瞪起眼跟李松山发了火:“去去去,大道理我懂,但我没那个觉悟,我不能等到我没地没粮那时候也去上访,我就得抓住眼下的机会挣钱。谁崇高你找谁去,现在你就可以走,你高尚,你伟大,你站得高,看得远,高瞻远瞩,你走吧,你站到佛耳山头上凉快去吧!”
李松山碰了一鼻子灰。宋金喜在一旁也敲边鼓:“这年头,没啥不能没钱哟。讲风格,风格不能当人民币,等你没钱的时候,谁都看不起你,到那时候恐怕就没人管你了。”
陆希顺反对的形式比较特殊,他不再干活,也很少说话,他每天围着果园转圈,然后站到亮马山顶上去哈哈大笑。山谷传音,果园里的人都没牛孟褚⑸裁创笫隆�
十几天无声无息。突然,有一天从亮马山下的小道上走来一个打板子的先生,并不是瞎子,而是一个两眼放光,衣着青衫,高梳发髻,留有五缕长髯的中年道士。那先生一屁股坐在了马起根家门口的核桃树下。马起根出来,问先生是做什么的。那先生说是看相看病看风水的。马起根不信这个,他面带讽刺地说:“先生,你看我命运咋样。”那先生也不客气,看一眼说:“此人个不高,心藏三把刀。天生命不济,缝里把人瞧。老哥,你还带着官司呢。”
马起根一下傻了,眼中再无讽刺,而尽是佩服,祈求。马起根又俯首贴耳地问道:“先生,你看我将来咋样?”
先生道:“此人嘴唇薄,好饭吃不着,祸从嘴上生,一生多辛劳。”
马起根心悦诚服,两眼服得发直。
这时,已是中午,陆希顺和亲戚们从亮马山上下来。马起根立马向老陆喊道:“陆希顺,快过来,这个先生是看相算命看风水的,可神去了。”
陆希顺正愁心中的苦闷无处释放,正巧来了先生,让他给掐算掐算,正好指点迷津。陆希顺走到先生面前。不料,那先生看他一眼,背起包,一句话没说,撒腿就往庄里跑,头都没回。
马起根、陆希顺等大惑不解,目瞪口呆。
马起根拿出那先生给的名片让大家看,并对先生大加夸奖,称其神奇。只见那片子上写着:中国华山周易预测学会会长;华山蓝天道观太乙真人等等十来个高衔。
一群人相互传看那张名片,一致认为佛耳峪真的来了神仙。
在马起根等人的鼓噪下,全村人都知道来了神仙。可是那神仙哪儿去了呢?他为什么跑呢?
下午,人们在宋清宇家门口东侧的长城上找到了那先生,他正在杜梨树下给宋金喜老两口看相。原来,那个道士在村里走着,无意间碰见了宋金喜。他说:“老哥,好命,可是家中屡有不幸。”一句话说在了宋金喜的心上,于是,宋金喜便把道士拉到门口,坐在了长城上,还让老伴送来了茶水。
道士问了宋金喜的出生年月,又看了脸相、手相,还在他家门口左瞧右看一番,然后说道:“你们膝下有一儿一女,而且女孝儿济,你儿子有财运,有官运,但官不大。”
宋金喜老两口点头,而且诚惶诚恐。
那道士又用手一捋长髯说:“可是,你家财由水起,祸由水生啊。”
“这话怎么讲。”宋金喜问。
“你们家的钱财都是从水上来的。你们不是打鱼,就是养鱼的?”
“是,是。”
“两个孩子是不是都在做?”
“是,是,是。”
“那么他们的婚姻都很不幸啊。”
“为什么?”宋金喜老两口眼睛瞪出了血。
“两个孩子命中多火,可偏偏却是与水打交道,不吉呀,就是挣了钱,也会在别的方面找去。”
道士越说越如赶劲,宋金喜俩口越入心:“你的孩子火命,求木命木字姓名婚姻为佳,可这水气太大,必生变故啊。”
宋金喜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急着问道士:“先生,韩香柳、李松山这两个名子与我家孩子相配不?”
“柳,柳木;松,松木,且成山。相配,相配,好名字。”道士说:“可惜,将来还都要破在水上啊。”
“先生,有啥法子能破解?”
“难啊,除非弃水而去。”道士故做神秘,说完欲走。
这时,陆希顺闻风赶来,截住了道士。陆希顺问道士为什么跑。
道士叹口气,仰首看了看四周的山水,无可奈何地说:“佛耳峪,天然绝胜之地,可惜这里生了妖气,佛耳峪山里来了一只大虫。因此佛耳峪这些年很不太平,年景收成皆日趋败落,说不定还要动刀枪,有血光之灾。”
道士说完,低下头不再说话。
陆希顺等有些大惊失色,急着问道:“先生,你说明白点儿,什么大虫?”
道士仍不语。陆希顺更急,更加心里没底。
陆希顺又急着问:“先生,是什么虫子。”
道士慢慢抬起头,看着陆希顺,又摇摇头,很为难地说:“这位兄长,我说了你千万别怪我。这个大虫就是一条千年蛇妖,它见佛耳峪风水好,处处闻啼鸟,就住在了亮马山上,把山神土地都赶跑了。自从来了蛇妖,佛耳峪人心不稳,收成下降,鸟鹊稀少……你的脸上已带有妖气,你们家的果园一年不如一年,年年都要起两次无名黑旋风,都是在夏秋两季,果子损失大半。我说的可否正确?”
陆希顺频频点头称是,心服口服,急问:“先生,咋着能破破?”
道士摇头:“难啊,因为此妖已有千年功底,我目前法力不够,待来日我请师傅前来,为民除害。不过事情还有救,你们每天去求求白玉佛,如今,佛耳峪如果没有白玉佛暗中保护,说不定佛耳峪早就血溅长城了。”
宋金喜、陆希顺回想一下佛耳峪几年来的实际跟道士说的一样。于是两人更加坚信不疑。
陆希顺又道:“那我还能不能去亮马山,那大长虫会不会迷上我,吃了我?”
“不会,不会,有白玉佛保护着你呢。”说着,道士又画了一个符送给陆希顺。“把这个揣在口袋里,每天念几遍唵嘛呢叭咪哞即可保你平安无事。”
陆希顺千恩万谢。
道士又抬头看了陆希顺很久,说:“仙兄,你家并无生根开花结果之财。从你的面相上看,你家有无根飞行之财。可惜,这飞行之财也被妖虫所害,暂无进财之相。但是你家却有米粮之仓,你家近年内必进带米仓之新人。就是说,不是娶媳妇,